曲柠心跳有瞬间加速。
她很快恢复如常,继续解他衬衫扣子。
“你又想骗我什么?”顾闻追问。
曲柠抬眼看他。他眼底的红意一点点漫上来,像被什么情绪撑到极限。
半晌,他低声:“你欠我一个解释。”
曲柠直觉他说的是她把他一个人扔在旅馆的那天,把他扒光了换上她的白色睡裙。
大少爷的脸面被放在地板砖上摩擦,总是要秋后算账的。
曲柠将他的衬衫推下肩头,语气平静,“解释没有,浴缸有。”
顾闻冷笑:“曲柠,你真是没良心。”
“我一直这样。”
“我知道。”他的声音突然低下来,“所以我才讨厌你。”
曲柠指尖停在他腕骨处。
她很轻地笑了一声,“那太好了。”
她转身去拿书包里的【兽用配种药(猪牛羊适用)】,季沉舟没有用上的好东西,便宜他了。
顾闻就着没脱的长裤迈进浴缸里,靠坐在浴缸边,目光透过没关的浴室门,对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曲柠在锡箔纸上抠下了一颗白色药丸,捏在手心里。
察觉到她转身的瞬间,顾闻眼睛半睁半闭,装作没看见。
曲柠走近,将药片抵到顾闻唇边。“姐夫。”
顾闻睁眼。
她笑得温柔,声音也软,“兽用配种药。我怕你今晚不行,帮你一把。”
浴室里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
顾闻他半垂着眼,长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视线落在曲柠指尖那颗白色的药丸上。
没有包装,没有任何说明。
他不问药的来历,也不问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他只是盯着她的脸,纯良、无辜,又虚伪。
他张开嘴,含住了那颗药,门牙刮着曲柠的指腹走过,舍尖卷走了她指腹上沾着的药粉。
曲柠收回手,看着顾闻。
没想到喂药的过程这么顺利。
任务完成。
“姐夫好好泡,水温刚好。”曲柠直起身,拍了拍手,“小婶婶要去找你叔叔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她转身,迈步走向浴室门。
一步。两步。
第三步刚迈出,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死死扣住。 力道极大,骨头被捏得发疼。
曲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猛地往后一拽。
失重感袭来。
“哗啦!”
巨大的水花炸开,溅满四周的瓷砖和镜面。
曲柠重重跌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倒灌,淹没她的口鼻。她呛了一口水,下意识伸手去抓能借力的东西。
手掌按在一片赤裸坚硬的胸膛上。
水流激荡。
顾闻从身后扣住她的腰,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硬生生压在浴缸壁上。
水没过曲柠的胸口。运动服外套瞬间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她挣扎着睁开眼。
顾闻的脸近在咫尺。
他根本没有醉死。那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但透着极度危险的野性。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然后吻了下来。
嘴唇重重撞在一起,撞得她门牙发酸。
曲柠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推他的肩膀。
推不动,绝对的体力压制让她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
他撬开她的牙关,一颗带着苦涩味的半溶化药丸,被他强行渡了过来。舍尖卷着小药丸,在她口腔内壁刮涂,药丸被唾液化开。
曲柠脑子轰的一声。
他没咽下去,他把药一直含在舌头底下,就等着这一刻。
她紧紧闭着喉咙,拼命摇头,想把药吐出来。
顾闻不准。
他的手掌牢牢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
不能呼吸。
肺里的氧气被迅速抽干,胸腔憋得生疼。
曲柠因为缺氧而本能地张嘴倒吸气。
那一瞬间,半融化的药丸顺着津液和水,滑进了食道。
咽下去了。
顾闻察觉到她的吞咽动作,这才松开手。
但没有撤开唇,依旧掐着她的腮帮子,防止她咬合,舍尖卷过她口腔内残存的药粉。
分开时,银丝勾连。两人都在剧烈喘息。
水面随之起伏。
“咳咳咳——!”曲柠弯下腰,捂着胸口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闻靠在浴缸另一侧,胸膛起伏不定。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锁骨上。
他看着曲柠狼狈的样子,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冷笑。
“好吃吗?”
曲柠直起腰,抬手抹掉脸上的水。“顾闻,你疯了。”
那张对他冷漠了将近一个多月的脸,终于有了第二种情绪,顾闻觉得郁气一扫而空。
他凑近,视线极具侵略性地从她湿透的领口扫过,
“你刚才说了,配种药。你还祝我得偿所愿,早生贵子,一胎八个。”
“.八次,就能怀上八个吗?”
他捏住曲柠沾湿的长发,缠在手指上绕了两圈。“没有这兽药,我还真怕满足不了你啊,小婶婶。”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你没醉?”曲柠不敢置信。
“你在的地方,我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喝醉。”顾闻冷笑。
她灌酒,他就喝。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在哪,稳稳地守着底线,等这个小骗子露出马脚。
药效发作得比想象的更快。
那颗粗制滥造的兽用药,根本不需要漫长的吸收过程。
不到三分钟,曲柠胃里燃起一团火。
火苗顺着血管往上窜,烧干了喉咙里的水分,接着又顺着脊椎往下走,在骨缝里催生出绵密难耐的麻痒。
她贴着浴缸壁,双腿发软。
温热的洗澡水打湿运动服,贴在皮肤上。此刻成了最好的催化剂,每一寸水流的涌动都在放大感官。
顾闻坐在她对面。
他没动,就这么看着她。
金丝眼镜已经被扔在一旁,那双原本总是透着算计和俯视的眼睛,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暗红。
西裤贴在身上,绷得他呼吸粗重,但他忍住了。
他在等曲柠先崩溃。
“热吗?”顾闻嗓音哑得厉害,尾音带着磨砂质感。
曲柠没说话。她双手向后撑住浴缸边缘,指甲用力抠着光洁的瓷面,借此稳住打颤的身体。
湿透的运动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于饱满的曲线。
视野开始模糊,大脑皮层接收到的信号全在叫嚣着靠近热源。而眼前最大的热源,就是顾闻。
她咬破了口腔内壁。铁锈味蔓延开来,疼痛短暂地压制了那股横冲直撞的渴望。
“顾狗,滚开!”
顾闻冷笑。
他抬起腿,屈起膝盖,
直接挡在了曲柠的双退之间,强行撑开了她的防线。
“顾狗?滚开?”顾闻俯身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浴缸壁上,将她彻底困在狭小的角落,
“你给我喂这种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滚开?不是要得偿所愿吗?一胎八宝还生不生了?”
他的体温隔着湿透的布料传递过来。
太烫了。
曲柠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甚至下意识地想往他腰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