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内。
太后跪在佛龛前转动着佛珠。
听到了白晓筱说的话，她微微摇头，“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
“李琰糊涂让一个四岁孩子做决定，这回宴家要万劫不复。”
白晓筱跪在她身后半步位置，“娘娘说的是。娘娘放心那人身份藏了多年，进过宫的痕迹已经被抹除，不会有差错。”
“没了一个还有一个，有些事情也就不会再在乎，人就是如此。”太后转动佛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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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人已经撤离京城。”
二皇子趁着夜色进入宫中，看向一旁的葮妃。
葮妃点点头，“办的不错，咱们就好好看戏。宴家还能忠诚多久？”
二皇子眼神一道光闪过，“母妃，咱们得枝什么时候抛出去？”
“不着急，也要看看对咱们有没有用。”
葮妃吹灭了蜡烛，让二皇子离开的时候小心一点。
这一夜，宫中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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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抱着汤婆子坐在李琰对面，格外耍赖，“我不去。我才不要去。”
李琰指着她威胁，“不去？朕就将你的糖糕全都扔了喂狗。”
李青烟跳下椅子，因为刚才出去玩穿得很厚，从椅子上跳下来一个不稳直接咕噜噜滚到李琰的脚边。
“没过年行礼，朕是不会给压岁钱的。”
李琰说着还下意识踢了一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青烟已经滚了一圈。
李青烟今日装扮太像一个红色蹴鞠，李琰也是下意识这样做的。
“李琰你过分！！！让我一个人去后山面对那个老头，还要把我当蹴鞠踢？”
李青烟气呼呼的，还是宴序进来将人抱起来。顺手将李青烟身上一层层衣服解下来。
两日后就是大年三十，现在没冷到需要将人裹成球的地步。
李青烟终于被解开，揉揉自己的小胳膊，“为何今天要我一个人去给那老头拜年？不可以不去么？”
李琰将人捞起来放到桌子上坐着。
和她面对面说话，“过段时间驯风要回深海，朕不太方便见他们二人。”
快要过年李琰不想让驯风为难。可让李琰违背良心去和太上皇和睦相处是不可能的。
玉峡谷死去的人，让他无法在任何一个该庆祝的日子里去和太上皇好好相处。
李青烟眼瞧着要五岁长高了一些。脸上还是有些肉，但是不像之前那样圆得和一个馒头一样。
“我知道了。李琰……”李青烟抬起头，又看向宴序，“宴序，咱们今年去牢里和宴理过个年？”
“郑姑娘不是打算去……”宴序还不等说完就被李青烟捂住嘴巴。
“就是因为桃花姐姐去，我们才要去。宴理让我忙了这么久，凭什么他能过好日子？”李青烟嘿嘿一笑。
最近一段时间，李青烟看似什么都没管，其实暗中做了不少事情。帮着宴理挡了不知道多少回暗杀。有几处李青烟亲自带人连夜蹲守才防止宴理惨遭毒手。
有些事宴理不肯说，李青烟也就不再深问。宴理因为什么杀刘须对李青烟来说并不重要，但可以保证宴理绝对不是滥杀无辜，这就行了。
那刘子言指定的王允，当真是一个草包，看似证据完整却什么都说不通。
每个证据都指向宴理，但是深究下去又都有漏洞。
李青烟披上一个红色绣着金色兔子披风，气鼓鼓说道：“我去后山，找那个老头。”
说完气呼呼领着人离开。
看得李琰无奈摇摇头。
大雪之中，李青烟那抹红色很是亮眼。
“这小狗崽子长大不少。”
宴序连忙拿起一旁的汤婆子塞进李琰的怀里，“小殿下做的事情看似凌乱，每个目标都有指向，是在算计刘须母亲。”
李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倒是让你发现了。”
宴序连忙又拿起披风给李琰披上，握住他的手，输了一些内力。
“陛下别太急，小殿下成长的已经够快。当年的事情最多两年也就能有结果。”宴序蹲在他身边抬头看向李琰，握住他的手都在颤抖。
李琰拍了拍他的脑袋，感觉像是拍一只狗，又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这样子反而更像。
李琰逗了他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朕也知道，只是不着急不行。”他拄着下巴，“眼瞧着就要五岁，还在地上打滚。将来她要是养个和她一样狗脾气的孩子就知道朕现在有多头疼。”
他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玉簪子，“蹲好，朕给你换个簪子。”
李琰拆下宴序的冠上的簪子，这个簪子是李琰随手雕刻而成，不太好看，新给他雕刻了一个。
玉簪换下，李琰满意点点头，“大将军就不该用那种丑陋的东西，这样才好看一些。”
宴序靠在他膝旁，握着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屋内银丝炭的声音噼啪作响很是好听。和外面雪花落下的声音一样让人觉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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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坐在摇椅里。
“没有规矩。”太上皇揉揉眉心，大过年的，一个个孙子孙女来都是拜年，只有李青烟是过来当大王的。
李青烟耸耸肩，“李琰心疼驯风不想他为难，我可不心疼你们两个。”
最近一段时间驯风都待在后山，李青烟给驯风做过一碗长寿面，提前都说好了回去吃。可等了一夜驯风都没回来，把李青烟惹恼了，爱谁谁都不惯着。
其实那个变成冰坨的面，驯风吃了，只是担心太上皇会醒不过来，连夜便赶回后山没来得及和李青烟说而已。
驯风连忙走过去，“小小崽，别生气了。爷爷当日事出有因。”
李青烟坐直身体，示意他解释解释。
驯风也没想到自己作为陨鲛王有一日还要这么心虚。
那日太上皇突然晕倒，驯风查看了许久，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却担心他会过去，便一直守着，等回到勤政殿，李青烟已经回了房间。
李青烟微微挑眉，“差点死了？”那话里有三分幸灾乐祸，七分释然，倒反天罡拍了拍驯风的肩膀，“原谅你了。”
这才按照礼节给两个人拜了年。
驯风抱起李青烟掂了掂，“长大了不少，以后能抱着小幼崽的机会就少了。”
随着李青烟长大，以后就不能总把人抱在怀里。
李青烟抱了抱他的脖子，“驯风，你回到深海里我会想你的。”
驯风拍了拍她的背，“我也会想我的小小崽。”
看着祖孙二人腻歪，太上皇靠着椅背很是安静。
眼神闪烁几分。
那个梦让他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