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由了，驯风。”
这是李亭晨昏过去说的最后一句话。
驯风连忙将人接住。
李亭晨身上都是血，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满城大夫无人肯救李亭晨，因为他的父亲下了令，不准任何人医治他。
“阿晨？阿晨？”
驯风咬破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流淌进李亭晨的嘴里，可是没有用。
他能清晰感受到李亭晨的生命在流逝。
驯风现在只想保下李亭晨的命，他现在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鲛珠。
陨鲛与普通鲛人不同，失去鲛珠并不要紧只是得了爱人鲛珠的人要成为孕育子嗣的人。
现在保命最要紧，驯风不得不将爱人卷入水池中。一道光将二人包裹住，水池里翻涌起来波浪。
鲛人的歌声在空中回荡，鲛珠渡引成功。驯风的身体眨眼间变成了十七八岁少年的身型，鱼尾化作双腿。身上穿着银白色的衣衫。
抱着李亭晨坐在草地上。
过了很久李亭晨才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满天星辰，甚至还有流星划过。
转过头看见了一张俊美的脸，让他有些失神，“都说陨鲛美得惊心动魄，如今看来真是如此。”
驯风贴了贴他的额头，没感觉他体温变高，“抱歉，私自将鲛珠渡给你。”
李亭晨摸了摸他的脸，没觉得有什么。
驯风问他发生了什么，李亭晨很是无所谓说着，他用军功换了驯风自由，父亲暴怒鞭打他八十鞭子皮开肉绽。
只要他活下来，一切都好说。
他们被皇帝派去了元凤城，父亲本想着用李亭晨的军功换一个留在京城的机会。
李亭晨只觉得可笑，“陛下如今喜食丹药，人时而癫狂时而痴傻，待在京城难不成要当个愚蠢的忠臣？”
这话显示出了李亭晨的野心。
驯风的唇轻轻贴在李亭晨的额头上，“我现在是你的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的手摸到李亭晨的小腹上，“若是有一日有了孩子，你若不想要，我……”
李亭晨懒洋洋躺在他怀里，“若有就留着。能有什么？”
很可惜，驯风并未如愿，几个月后李亭晨肚子没什么动静，倒是设计在去往元凤城的路上杀了他最后几个兄弟。
自此李亭晨成了世子。
这一年李亭晨十八岁。
到了元凤城，李亭晨没想到会无意之间认识的东方韵和宴云霄。
驯风作为门客一直待在李亭晨的身边。倒是东方韵看出来一点门道，逛街时堵住李亭晨，“晨弟，那人是陨鲛？你是不是吃了他的鲛珠？”
东方韵眼睛都亮了。
东方家一直都很神秘，看似行走人间，但是又游离在人间之外，能看透很多东西。
东方韵掐住李亭晨的后脖子，“可有崽子了？”
吓得李亭晨连连摆手，“阿姐，不是……没有……”
东方韵觉得可惜，她还挺想见见陨鲛幼崽什么样子。
一开始驯风与东方韵还有宴云霄并不熟悉，奈何东方韵是个活泼的，硬生生将驯风逼得叫了阿姐。
不熟悉也慢慢变得熟悉，时间一晃就是三年。东方韵和宴云霄成亲第二日，东方韵就塞给驯风一瓶药，“抓紧揣个崽，咱俩家当亲家。阿晨的那个妻子……”
一说到那个李亭晨被迫娶回来的女子，东方韵也觉得头疼。三年前李亭晨遭了他爹的算计，让那个女子怀了孩子。
躲在外面多日，几个月前又被算计……
当初李亭晨出面和那个女子说过利弊，也说过他们之间不会有孩子。但是那女子直说自己要的是地位不是什么感情。
一开始东方韵觉得那女子有些可怜，直到她联合李亭晨父亲算计了李亭晨。
驯风急火攻心直接吐血，险些丧命。
对于一生只有一人的陨鲛，那是不小的打击。最后驯风还是接受了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手里的药，“多谢阿姐。”
东方韵拍拍他的肩膀，“有小崽子咱们以后就能当亲家。”
东方韵倒是开心。
驯风倒是想了一下该怎么给阿晨下药，微微闻了闻药的味道感觉有些苦涩。
最后还是觉得算了，顺手放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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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亭晨在府衙附近弄了一个院子，就他和驯风两个人居住，偶尔会有人来打扫。
驯风最近喜欢做菜，弄了一桌子。
李亭晨一身官服看着就有些疲惫，驯风走过去给他拆了帽子、衣服。很多事情驯风能帮着李亭晨解决，可李亭晨更喜欢一切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驯风又帮着李亭晨换了常服，给他系住腰带。李亭晨闷笑一声，“怎么一脸严肃？可是阿姐又逗你玩了？”
东方韵性子活泼调皮，最喜欢逗驯风，尤其是驯风变成陨鲛的时候，总喜欢让驯风下海抓鱼给她吃。
“还……还好。”
李亭晨总觉得今日的驯风有些奇奇怪怪。
“还在为那个玉玲生气？倒是我不好，被那个东西迷惑，险些和宴大哥闹起来。”李亭晨拉着驯风坐下，“你这条鱼啊，有话就说一说，总不能憋着，容易出毛病。”
他拍了拍驯风的胸口，在感觉到他怀里的瓶子，连忙拿了出来。
“这是？”
驯风眼神闪躲，也不说话就要将瓶子抢回来。李亭晨一躲，驯风就扑到他怀里。
李亭晨一手搂住驯风的腰，一手扯开药瓶子的盖子，微微一闻便眼睛眯起来，“这不是……”
“阿姐给的？”
驯风坐直，点点头，“阿姐开个玩笑，不必用这种东西。”
李亭晨倒是觉得有意思，拿着药一口闷了。看得驯风眼睛瞪圆。
这药药效快得很，一会儿李亭晨脸上红了起来，他拽着驯风的领子，“小鱼，可要一起？”
驯风咽了咽口水。
小院子里的动静响了一夜，倒是东方韵有先见之明让人守在院门外不准任何外人靠近。
东方韵喝了一口茶，“我感觉我儿媳或者女婿今晚就能有。”
宴云霄有些无奈，“你呀。”
“知根知底方能成为一家人，我这是给孩子创造良好青梅竹马的机会。”
东方韵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