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想到,罗尝竟会派你这个狗腿子来审我。”
“看你这表情,是怕我了?”
苏棠声音嘶哑,看着李长庚的眼神之中,竟带着几分悲悯。
“我若没猜错的话,刚才你们应该都被叫去内门刑殿问话了吧?虽然不知罗尝用了什么手段,让这场审问得以继续,但我猜,内门长老应该已经给了你们最后期限。”
“若是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依旧没有得出有用的信息,这场赌注,就是我赢了。”
“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罗尝纵然背景通天,也难以全身而退吧?”
李长庚定了定神,压下那一闪而逝的惊恐。
现在,他才是审判者,一旦丢了气势,审判可就难了。
李长庚深吸一口气,眼神既无那些刑堂弟子的高高在上,也无往日那般畏缩,反而是有些怜悯地盯着苏棠。
被李长庚这么盯着,苏棠神色一僵,怒道:“李长庚,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是在可怜我?”
李长庚反问:“死期将至而不自知,难道你不值得可怜吗?”
苏棠微微一愣,随即又冷笑道:“你若掌握了铁证,又何须来此审问我!这样的小聪明,对付那些蠢货杂役还行,要对付我,太嫩了!”
李长庚却没有丝毫动摇,只道:“你如此成竹在胸,看来是认定了罗仙长无法在三日之内查出你的罪证。”
“三日?看来罗尝的面子也没多大。”
苏棠继续嘲弄着。
三天时间,对她而言并不漫长,只要熬过这三天,她仍是丹房执事!
只是,她并不知道的是,内门给罗尝的期限是七天,而非三天,而且就算真的没查出什么结果来,内门也不会将罗尝如何。
最多就是一切照旧而已。
“要不,我们做一场交易如何?我给你罗织一个并不致命的罪名,只要你……”
李长庚走近苏棠,抬手,轻轻勾起苏棠的下巴。
苏棠神色微微一僵,顿时怒吼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李长庚却是展露出更加凶悍的怒意:“你若不想现在就死在我手上,最好给我老实点!”
“你!”
苏棠愈加愤怒,几近失控,捆绑着她四肢的铁链发出阵阵清脆而剧烈的碰撞声,但她却仍在冷笑着:“呵呵……区区一介杂役,却能染指我这样姿色绝顶的仙人,你心里一定觉得很爽吧!”
“我等方外士,早已将这些无关紧要之事抛之脑后,拿这个来威胁我,你觉得会有用吗?”
李长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吗?可你怎么在发抖啊!”
忽地,李长庚脸色骤变,原本勾着苏棠下巴的手掌猛地一用力,重重扇在她的脸上。
“苏棠,你以为我真是来审问你的?”
“三天之后,你若不死,我就得死!反正我是没什么方法逼你开口,与其继续这般审问,倒不如直接在这里就杀了你,于我而言,最多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也好过只死我一人!”
“拉你一个丹房执事陪葬,我赚大了!”
说罢。
苏棠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也不顾苏棠的挣扎,轻飘飘一刀,落在苏棠的脸上。
鲜血顺着刀刃流到李长庚的手掌上。
苏棠紧咬着牙,怒视着李长庚:“李长庚!你若现在不杀我,三天之后,我一定杀了你!”
李长庚却置若罔闻,毁了苏棠最引以为豪的容貌之后,刀刃又缓缓下移,挑在苏棠胸口的衣衫上,轻轻一滑,那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衫顿时崩裂开来,露出大片春光。
苏棠神色愈加慌乱,但却始终没有喊出半个求饶的字句。
李长庚动作戛然而止,缓缓抬头,盯着苏棠那双猩红的眼睛,冷笑道:“如何?是你答应我的条件,还是要我继续?”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噗!
苏棠话音刚落,李长庚手中短刀就已经牢牢钉在了苏棠的大腿上。
鲜血顺着光滑的大腿滴落在地,苏棠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目愈发猩红,那捆绑着她手脚的锁链,也发出阵阵剧烈的悲鸣声。
但,她依旧紧咬着牙关,冷声嘲讽道:“懦夫!”
“敬酒不吃!”
李长庚怒骂一声,又一巴掌甩在苏棠的脸上,愤然而去。
苏棠盯着李长庚背影,苍白的脸上再度勾起笑容:“蝼蚁就是蝼蚁,我这样一个绝世美人在你面前,你都不敢生出半点非分之想。李长庚,你不会是不行吧?”
李长庚驻足,回头冷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这三天,我可不会让你过得这么舒坦。”
苏棠嘴角笑意依旧,但眼底,却是微不可查地浮现出些许惊恐。
疯子!
这是个比罗尝还要疯狂万倍的疯子!
砰!
大门紧紧关闭。
李长庚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刚才,苏棠已是六神无主,而他却比苏棠还要更加慌张,这样的事,换在以前,他连做梦都不敢!
他捡起刚才被扔在角落里的留影石,连带着胸口藏着的那一块一并捏碎。
这一次审问,他本就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仅仅只是想探探苏棠的底线罢了,李长庚的每一个动作,都让苏棠产生了恐惧,只是,却不足以将她的心理防线击溃。
只是这样干巴巴的审问,力度远远不够。
他当然可以如自己所言那般,和苏棠同归于尽,但相较之下,李长庚更想活着。
能活到今天,他已是撞了天大的运气,好不容易有了出头的机会,若是将自己这条命丢在了这地方,实在不值得!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绝对不会选择这么做。
“只可惜,那些丹童死得太早了,否则定能从他们的口中撬出些消息来!”
现在的情况,李长庚也不知该作何解。
难道真要等到三天之后?
李长庚回到大堂,此时,罗尝依旧端坐在大堂之内,听着那些负责审讯的刑堂弟子汇报情况。
见李长庚归来,罗尝笑问道:“如何?可有进展。”
李长庚摇了摇头,道:“只靠威逼肯定不行,小的还需提审其他丹修,以及近期与丹房往来密切的弟子,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还要再回丹房看看。”
罗尝摆了摆手:“你要做什么都随意,不过事先提醒你,他们的嘴也很硬。”
这些弟子心里很清楚,只要扛过这几天,他们就是无罪的,但若是走漏了半个字,他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区区几日皮肉之苦,忍忍就过去了。
李长庚长叹一声:“成败与否,姑且让小的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