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 第一卷 第233章 药香浓郁,火候拿捏贴胸怀

第一卷 第233章 药香浓郁,火候拿捏贴胸怀

    “别动。”

    郑秀英鼻尖撞上苏云胸膛的那一瞬,整个人像被火星子烫着,慌得立刻往后退。

    可她腿还麻着。

    脚跟刚一挪,身子就往旁边歪。

    苏云眸光微闪,右手已经稳稳扣住她的腰侧。

    那只手掌很大。

    隔着蓝布棉袄,都能让郑秀英感觉到掌心的热。

    她睫毛轻颤,脸颊泛红,呼吸一下乱了。

    “苏……苏大夫,我能站稳。”

    她轻咬下唇,声音低得发虚。

    苏云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着她还在发抖的指尖,神色淡然。

    “能站稳?”

    郑秀英眸子微动,下意识把手往袖口里藏。

    苏云似笑非笑。

    “手抖成这样,今晚那炉给重症病人吊命的汤药,你拿什么熬?”

    郑秀英身子一僵。

    这句话,比刚才那三个地痞的吓唬还让她慌。

    她可以怕。

    可以哭。

    可药不能耽误。

    前厅里还有几个从二队、三队送来的重病号。

    一个老寒咳喘,一个小娃高热不退,还有个产后亏虚的妇人,晚上都要喝药。

    她是苏云指定的药房助手。

    八个工分不是白拿的。

    更不是让她躲在这里掉眼泪的。

    郑秀英琼鼻微皱,强撑着抬起头。

    “我没吓着。”

    苏云嘴角微勾。

    “真没吓着?”

    “真没有。”

    她答得快。

    可话刚出口,眼圈又红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话没什么底气。

    苏云扣在她腰侧的手没有用力,却也没立刻撤开。

    “刚才刀都拿不稳。”

    郑秀英耳根微烫,急忙偏过脸。

    “那是……那是铡药刀太沉。”

    “嗯。”

    苏云点了点头,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

    “不是你怕,是刀太沉。”

    郑秀英被他这句堵得说不出话。

    她轻咬下唇,心里又羞又急。

    刚才外头那么多人看着苏云立规矩。

    她却在药房里哭。

    现在还被他看见手抖。

    这比挨骂还难受。

    她慢慢从苏云手里挣出来,低头捡起地上的蒲扇。

    “我去看药。”

    苏云没拦。

    只是看着她脚步还有些虚,眸光微闪。

    红泥小火炉就摆在药房墙角。

    那是晚上专门熬急症药的炉子。

    炉膛里炭火还没灭,暗红色的火星一明一灭。

    药罐架在小炉上。

    罐口正往外冒热气。

    浓浓药香混着炭火味,在破了后窗的冷风里来回翻涌。

    郑秀英蹲到炉前,把蒲扇拿在手里。

    她想借着熬药,让自己那颗乱跳的心安静下来。

    可苏云刚才扣住她腰的触感,像还留在那里。

    那只手稳得吓人。

    也热得吓人。

    她暗自心跳如鼓,连蒲扇什么时候扇下去都乱了。

    一下重。

    一下轻。

    一下又差点扇到炉灰。

    苏云站在不远处,没出声。

    药房里只剩蒲扇扑扑的声响。

    还有药液在罐子里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

    郑秀英越想稳住,手越不听使唤。

    火苗被她扇得忽高忽低。

    药罐里的药液忽然猛地一滚。

    下一瞬,褐色药汤顺着罐沿溢出来,滋啦一声浇在炭火上。

    白汽猛地窜起。

    郑秀英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扶药罐。

    “呀!”

    指尖还没碰实,就被滚烫水汽燎了一下。

    她低低惊呼,手猛地缩回。

    蒲扇也掉在地上。

    苏云眉头微动。

    “别碰。”

    郑秀英眼眶发红,急得不行。

    “药要溢干了。”

    “溢不了。”

    苏云大步跨过满地药渣和碎玻璃。

    大头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声音沉稳得很。

    郑秀英刚拿起旁边一块湿布,想去垫着药罐。

    可她手还抖。

    湿布一角差点滑进炉火里。

    就在这时,苏云已经贴到她身后。

    郑秀英身子猛地僵住。

    下一刻,苏云坚硬的胸膛,直接贴上了她的后背。

    不是撞。

    也不是压。

    只是稳稳贴住。

    像一堵能挡住所有风沙的墙。

    郑秀英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她睫毛轻颤,脸颊泛红,耳根一下烫得厉害。

    “苏……苏大夫……”

    苏云没有低头看她的脸。

    他宽阔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整个人完全拢进怀里。

    那姿势像是在教。

    又像是在护。

    郑秀英手里的湿布被他的大手一并包住。

    她的小手冰凉。

    他的掌心滚烫。

    两股温度一碰,她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看火。”

    苏云的声音擦着她耳侧落下。

    很低。

    也很稳。

    郑秀英呼吸一乱。

    她轻咬下唇,想往前避开一点。

    可前面就是滚烫的药罐。

    后面是苏云。

    她被拢在中间,退无可退。

    苏云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嘴角微扬。

    “刚才不是说没吓着?”

    郑秀英琼鼻微皱,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不是吓。”

    “那是什么?”

    “我……”

    她说不下去了。

    总不能说,是因为他靠得太近。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还有药粉味。

    以及一点冷风里带进来的泥土气。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竟然比药房里的安神汤还让人发软。

    苏云没有继续逗她。

    他包着她的手,稳稳按住湿布。

    “药罐不能猛端。”

    “刚才火被你扇急了,药液翻得凶。”

    “这时候一慌,手一抖,整罐药都得洒。”

    郑秀英眸子微动,强迫自己看向炉火。

    “那该怎么办?”

    “先卸火。”

    苏云带着她的手,把药罐往炉边轻轻移了半寸。

    动作很稳。

    半点药汤都没晃出来。

    “红泥炉火性慢,但后劲足。”

    “你别看火苗小,罐底还在吃热。”

    他另一只手捡起蒲扇,没有急着扇。

    只是用扇沿压了压炉口旁边的炭灰。

    “熬药跟练劲差不多。”

    郑秀英怔了一下。

    “练劲?”

    苏云眸光微闪。

    “外头人只看见拳打出去狠。”

    “可真正要紧的是收。”

    “收不住,伤人也伤己。”

    他带着她的手,又将药罐平稳挪开一点。

    “熬药也一样。”

    “火大了,不是拼命扇。”

    “是控。”

    郑秀英的指尖被他包着。

    她能清楚感觉到苏云手腕发力的细微变化。

    明明药罐滚烫又沉。

    可在他手里,像轻得没有分量。

    她顺着他的力道,将药罐移到炉边。

    药液很快不再翻涌。

    咕嘟声也慢慢平了。

    郑秀英睫毛轻颤。

    刚才她越忙越乱。

    可苏云一来,什么都稳了。

    炉火稳了。

    药罐稳了。

    连她那颗快跳出胸口的心,也像被一只手按住。

    只是那只手太热。

    热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记住了?”

    苏云低低开口。

    郑秀英轻咬下唇,点了点头。

    “记住了。”

    “说一遍。”

    她耳根微烫,却还是乖乖开口。

    “火急时,不能慌着端罐。”

    “先把药罐移半寸,卸火。”

    “再看药液翻滚,稳住手,不能让药汤洒出来。”

    苏云嘴角微勾。

    “还不算笨。”

    郑秀英脸颊更红。

    若换成别人这样说她,她早就羞恼了。

    可从苏云嘴里出来,却像夸。

    她暗自心跳如鼓,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僵着。

    背后那片滚烫胸膛太稳。

    稳到让她想起刚才刀疤男伸手时,那种几乎窒息的恐惧。

    那时她以为自己完了。

    可苏云破窗而入。

    挡在她前面。

    捏碎恶人的手腕。

    当着全公社的人立规矩。

    现在,又站在她身后,一点点教她把这炉药稳住。

    郑秀英眼眶发酸。

    她所有强撑出来的镇定,像被这股热意一点点融开。

    肩膀先松。

    腰也跟着软。

    她没有再往前躲。

    反而像终于撑不住了,轻轻把重量交到了身后。

    苏云手臂微微一顿。

    郑秀英立刻察觉,脸颊烧得更厉害。

    她想解释。

    可喉咙像堵着棉花。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云没有拆穿。

    只是稳稳托住她手腕,把药罐彻底移到安全的位置。

    药香慢慢平和下来。

    炭火也只剩温红。

    屋外的冷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郑秀英鬓边几缕碎发。

    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苏云松开蒲扇。

    又一点点放开她的手。

    指腹收回时,极其自然地摩挲过她的手背。

    很轻。

    像是不经意。

    可郑秀英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睫毛轻颤,眸子微动,脸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也就在这一刹那。

    苏云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异色。

    郑秀英眉心深处,那朵原本安静沉睡的粉色桃花,突然在昏暗药房中爆发出极其刺目的光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