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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93章 这叫大义灭亲!

    咚、咚、咚。

    门响了。

    秦淮茹猛地一抖,差点跳起来。

    小当也一激灵,脖子都绷直了。

    谁啊?这时候敲门?

    “妈,快开门!”小当压着嗓音。

    “哦……好。”秦淮茹呆呆应着,抬脚就往门口挪。

    “等等!”小当一把拉住她手腕,“……可能是警察。”

    “警察?!”秦淮茹心口一缩,手心瞬间冒汗。

    他们咋找上门的?

    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要是真来了,想藏都藏不住了!

    “妈,来人肯定问棒梗的事,您实话实说,一个字别瞒!不然祸更大!”

    小当盯着她眼睛,“我才刚回来,您可不能出事。您倒了,我跟谁过日子?”

    秦淮茹点点头,眼神晃了晃,又慢慢稳住,像终于踩实了地。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拉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真来了。

    小当料准了。

    既然警察登门,说明消息早就传出去了,棒梗,暴露了!

    “警察同志,您们这是……?”秦淮茹装作一脸意外。

    “秦淮茹,我们接到举报!”

    警察开门见山,“西直门附近小巷里,有人听见喊‘通缉犯’,还听见吵架声。你当时在那儿?看见谁了?谁是通缉犯?”

    一连串问,句句砸在心上。

    秦淮茹喉咙发干,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小当。

    她咬了下嘴唇,咽了口唾沫,开口说:

    “是我……我看见了。”

    “通缉名单上那个?”警察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倾。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是……是……”

    话卡在嗓子眼里,像被棉花堵住了,手心全是汗。

    “秦淮茹!”

    警察声音陡然提高,“别打磕巴!谁?你见着谁了?这可不是过家家,说错一句、瞒一句,都得担责任!”

    她咬了下嘴唇,闭眼一狠心:“棒梗……我看见棒梗了。”

    声音不大,却像砸在水泥地上,又脆又响。

    她到底还是说了。

    把刚才巷子里的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怎么遇见的、怎么被拽进暗处、怎么认出是他……一点没藏。

    她心里门儿清:这事捂不住了。

    再拖下去,小当那句“包庇犯人”真就成铁板钉钉的罪名了。

    蹲班房不说,还得连累全家。

    与其提心吊胆等雷劈,不如自己先把雷拆了。

    亲手把亲儿子“交”出去,这叫大义灭亲!

    “棒梗?!”

    警察猛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还真是他?!”

    棒梗早就是他们盯死的“活地图”,跑了快半年,踪迹全无。

    线索断了又断,卷宗堆得比砖头还厚。

    谁料,破局点竟落在他亲妈身上。

    刚碰上?就在眼皮底下?还是主动来报信?

    这哪是消息,这简直是钥匙啊!

    “人在哪儿?!快说!”警察急得直搓手。

    秦淮茹抹了把脸:“我真不知道他躲哪儿了……就刚才,我买完菜往回走,刚拐进西头那条窄巷子,冷不丁后脖领子被人攥住,直接拖进墙根黑影里……我腿都软了,抬头一看,”

    她顿了顿,“竟是棒梗。”

    她一口气把前后说完。

    “他为啥回来?图啥?”警察追问。

    “他瘦了,眼神凶,话也冲。”

    秦淮茹声音发颤,“开口就要钱,说兜里一分没有,连坐车的钱都没了……我哪有钱?他一急,伸手逼我掏……我喊了一声,他转身就蹽了。”

    她赶紧补了一句:“警察同志,真不关我事!前头他骗人那摊子,我压根儿不知情;今儿这事,更不是我纵着他!我吓得魂儿都没了,拔腿就往家跑,喘匀气正要拨电话报警,你们就敲门了!”

    “句句属实!你们信我!”她两手按着膝盖,身子微微晃。

    警察听完,二话不说,抄起对讲机边往外冲边喊:“目标出现!西巷口!马上布控!”

    门一关,秦淮茹浑身力气“唰”一下抽空了,屁股墩儿砸在凳子上,像被人抽了脊梁骨。

    胸口闷得慌,空落落的,又烫又涩。

    嘴上说“大义灭亲”,可心口像被谁攥着拧了一圈。

    亲生的,养大的,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妈?您咋了?”小当端着水杯凑过来。

    秦淮茹摇头,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刚才……警察问起你哥,我差点儿没答上来……手都在抖。”

    “您犹豫啥?”

    小当把水杯塞进她手里,“实话实说才保命啊!您不说,他早晚被抓,到时咱俩一个‘知情不报’,一个‘协助藏匿’,一块儿蹲号子去?”

    秦淮茹慢慢点头:“嗯……道理我懂。可……他到底是咱家里人啊。”

    “家里人?”小当叹了口气,“失踪五年,坑蒙拐骗干尽了,连您都敢骗,还叫家人?您心软,可法律不认‘心软’两个字!”

    秦淮茹抬眼,目光一点点沉下来,最后定住:“小当,你说……他现在在哪儿?”

    小当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没出京,火车票、大巴票,查得跟筛子似的,他身上没钱,哪儿都去不了。”

    “他还会回来。”秦淮茹盯着地面,“他穷疯了,除了咱家,还能找谁伸手?”

    小当接得干脆:“对。但他不敢进院门,欠满院子的钱,见了人就得跪着磕头,他丢不起那人!”

    “那就别出门。”秦淮茹攥紧杯子,“咱守在家里,等警察消息。”

    “行!不出门!”小当用力点头。

    母女俩话音还没落,几辆警车已闪着蓝灯,呼啦啦拐进西巷口。

    当晚,秦淮茹睁着眼到天亮。

    窗户外头风刮得紧,她总觉得有人影晃。

    第二天一早,院里炸了锅。

    “棒梗露面了?!”

    “真撞见秦姐了?还动手了?!”

    “不是吧?亲妈也下得去手?!”

    人堆越围越大,唾沫星子乱飞。

    “听说是趁她买菜,一把薅进黑胡同!”

    “唉哟喂,这孩子心咋这么黑啊?!”

    “黑?黑透了!骗光街坊养老钱那会儿,就没拿自个儿当人看!”

    “人抓着没?他欠我们的钱,得立马吐出来!”

    “对!人找着了,钱就得还!那可是我们一毛一毛攒的、熬灯油干出来的血汗钱啊!”

    院子里闹哄哄的,大伙儿七嘴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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