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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有进步

    傅淮序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就不该开口问。

    生辰宴上,距离傅夭夭远,感受不真切;接风宴上的感受,却是切切实实的,荒谬不可言的。

    还有刚刚,也感受到了不属于他的心情感受。

    他不知道怎么了。

    京城,还是曾经的京城;康王府,也还是曾经的康王府,所有人都没有变,唯独他莫名变成了这样。

    “你替本王想想,下次什么时候到公主府来,比较合适。”傅淮序换了一个问题。

    为了求证猜想,他觉得有必要,再次靠近傅岁禾和傅夭夭。

    破风睁大不明所以的双眸,没有情绪地答道:“王爷,您到公主府看望侄女儿,何须理由?”

    傅淮序停下步伐,眼瞳盯了破风一眼。

    世上所有人,只当他年纪大了,不过问世事,也不结交党羽,所以他身边的人,都是不堪大用的。

    没有人知道,破风和惊云,是他的暗卫。他们二人的武功,在京城无人能及,只是他们二人,不爱说话,也不会说话。

    兴许被主子看得有些奇怪,破风停下步伐,严肃地双手揖礼:“王爷有什么话,直接吩咐便是。”

    傅淮序摇了摇头,脸色暗淡地继续往前走。

    得。

    就不该问他问题。

    ……

    疾风骤雨总算停了。

    傅夭夭站在窗口,心事重重。

    “郡主,是在担心——会被人发现?”桃红看到她的异常,问。

    “没有,早些歇息罢。”傅夭夭答道。

    安排屠盛时,忘记下雨这件事了,不知道他那里情况怎么样。

    初夏的夜雨,伴着微风,吹得人后背凉沁沁的。

    桃红害怕她碰到伤口,小心翼翼地伺候她躺下,仔细检查每一处门窗都关好了,才回到梢间休息。

    傅夭夭躺在榻上,复盘发生的事。

    原本计划中,没有姜景。

    他稍一出手就这么大方,可见刘氏孝敬傅岁禾时,是何等壮观。

    傅夭夭在脑海里细细盘算着,时而会听到窗外,风吹雨打树叶的声音,不由得想起知微居里的香樟树。

    那棵树,是父王在建府之初,和母妃亲手一起种下。

    十多年过去,已经生得又高又大。

    如果亲人还在,他们可以一起在树下纳凉,荡秋千。

    正想得投入,傅夭夭听到了外间传来了异响,以为是又起风了,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一阵凉风从窗户方向飘来,很快,凉风又消失。

    傅夭夭敏锐地感觉到了脚步声。

    有了前车之鉴,她绷着身体,没有动,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夭夭。”男子嗓音干涸,暗哑。

    然后有一股寒意混合着潮湿,从身后传来。

    “姐夫,是你吗?”傅夭夭一下转身,看清身影后,才坐直了身体,隐约可见男人下颌绷得很紧。

    傅夭夭说话间,伸了手出去,抚摸到他的侧脸,雨水的湿漉漉的凉意传来。

    “外面在下雨,你怎可在这个时候前来?”傅夭夭责备。

    手腕忽地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抓住,兴许是淋了雨的缘故,他的手掌,是冷的。

    谢观澜从公主府离开后,脑海里全是傅夭夭一把推开姜景,独自挡箭时的场景。

    “你拒绝做我的妾室,是想嫁给姜世子吗?”

    谢观澜的声音暗哑,低沉。

    傅夭夭听到质问,温柔的脸庞冷了下来,想从男人大手掌中,抽回手,奈何谢观澜握得太紧了。

    “你用什么身份,过问我的婚事?”傅夭夭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乎于疏离。

    谢观澜心口一紧,话音脱口而出。

    “我——我是你姐夫!”

    傅夭夭看着黑暗中,男人英挺的轮廓,发出一声轻哂。

    “是啊,姐夫,你弄疼我了。”傅夭夭再次想要收回,被他抓得更紧。

    “你不许这么叫我!”谢观澜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气血上涌。

    傅夭夭索性任由他握着,气鼓鼓地别过头去,不看他了。

    明明是她行事不规矩,居然给他脸色看。

    谢观澜心中更加不快,却又不愿意看着她的后脑勺。

    “你白日里说的那些话,我会仔细考虑的。”

    听到这里,傅夭夭幽幽转身,淡然清浅地问:“你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良久。

    谢观澜才开口,嗓音里带着些许的隐忍。

    “嗯。”

    傅夭夭站起身,锦被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她娇俏的身段,双手捧过谢观澜的脸庞,飞快地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赞赏道。

    “有进步。”

    谢观澜感受到,软软的,温热的,手上忽地用力,揽住她的腰身,贴在他的腹部,低头回吻。

    傅夭夭碰到他衣衫上的水,拍打着谢观澜的胸口,试图把他推开。

    男人并不温柔,被娇柔拍打着,更想要掠城夺地。

    傅夭夭感觉到他的侵略性,不想白费力气,放弃了抵抗。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谢观澜才松开嘴。

    两人额头相触,呼吸在中间交缠。

    “夭夭——”谢观澜话音里透着强行的压抑,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呼之欲出。

    “你说过,你会克制的。”傅夭夭轻柔提醒:“我的手臂,受了箭伤,可经不起你折腾。”

    “嗯——”谢观澜有些无奈地,发出鼻音。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间上,迟迟不愿意松开。

    “放开我。”傅夭夭有些嫌弃地道:“你的衣衫上都是水,把我的里衣也弄湿了。”

    谢观澜:……

    他怎么感觉,浑身依旧炽热?

    看见谢观澜乖乖松开了手,傅夭夭从榻上下来。

    谢观澜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形移动,虽然不能做什么事,但是他不甘心现在离开,于是问道。

    “你缘何要跟我说出那样一番话?难道是从公主那儿,听说了什么?”

    执戈的调查不会出错。

    如果傅夭夭身份没有假,便是她骨血里承继的瑾王血脉,令她天生殊异——心思敏绝,胸有山河。

    傅夭夭的身体微僵,而后嘴角勾了勾,摸黑在箱笼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谢观澜手中,答非所问道。

    “我这里并无男子衣衫,你且先用这个拭去雨水吧。”

    谢观澜的手中,传来衾单一样感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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