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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改头换面

    齐昭扶住那少女的肩膀,让她在旁边的条凳上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雀。”少女抽抽噎噎地沓,“我叫阿雀。”

    “阿雀,”齐昭蹲下身,与她平视,“你阿姊具体是哪天失踪的?失踪那日,可有什么异常?”

    阿雀摸了把眼泪,仔细回想:“是十天前……那日阿姊说要去买米,出门前还跟我说,晚上回来给我糖糕。”

    齐昭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十天前,正是画皮女尸死在画舫上的前一天。

    阿雀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等到天黑她都没回来,我就去米铺问,掌柜的说她确实去买过米,但早就走了。”

    “那之后呢?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去找你阿姊?”

    阿雀摇摇头:“没有……我去报了官,官差说再等等,就再也没有信了……”

    齐昭又问:“你阿姊平日里有什么仇家?或者是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阿雀拼命摇头,“阿姊性子软,见谁都笑,从不与人起争执。我们相依为命,她做什么都是为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埋在膝盖上痛哭。

    齐昭没说什么,轻拍了拍阿雀的背,叫来外面的衙役先好生安置她。

    “阿蛮,”齐昭站起身,“我们去教坊司。”

    ——

    教坊司。

    孟青见两人又来了,神色间多了几分复杂。

    “两位大人,莺儿的案子还没有定论吗?”

    齐昭没有回答,只是问:“孟博士,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柳莺儿的容貌特征。”

    孟青愣了冷:“这……大人上次不是见过画像了吗?”

    “画像只是画像,”齐昭道,“我要听你亲口说。”

    “她眉眼如何?鼻梁高低?肤色深浅?可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比如痔,胎记之类?”

    “莺儿她……眉眼普通,鼻梁偏低,肤色倒是白了点,但也没什么特别的……”

    齐昭点点头,又问:“她每日花很长时间打扮?”

    孟青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劝过她几次,说何必如此,她只是笑笑就过了。”

    “她打扮的时候,可有人见过?”

    孟青想了想:“没有,她不让任何人进她屋子,连打扫都是自己来。”

    齐昭与阿蛮对视一眼。

    “她每月会回家探亲一次?”

    “是,”孟青道,“大人看过出入簿,也是知道的。”

    齐昭点点头:“劳烦把她家的地址给我。”

    孟青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簿册,翻了一会儿,报出一个地址。

    “京郊青石村。”

    ——

    齐昭没有直接去青石村,而是先去了京城最出名的胭脂坊琼珍阁。

    琼珍阁在东市,是一座三层的小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各色绸缎幌子,进出的都是锦衣玉食的贵妇小姐。

    坊主穿一身绛紫色襦裙,眉眼精明,见齐昭和阿蛮进来,目光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

    “二位姑娘,想看看什么?我们这有上好的胭脂水粉,还有从江南运来的……”

    “坊主,”齐昭打断她,取出腰牌,“我想打听点事。”

    坊主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很快恢复正常:“大人想问什么?”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人的样貌?”齐昭看着她,“比如瞳色,比如面部轮廓?”

    坊主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大人说的是易容术吧?”

    齐昭心头一动。

    “这东西,在中原不常见。”坊主慢慢道,“但我早年做买卖时,去过西域几趟,听说过一些。”

    “西域那边,有种东西叫做易容膏,涂在脸上可以改变肤色和轮廓。”

    “还有一种药水,滴在眼睛里,能让瞳色变深。”

    “不过这些东西,在中原几乎见不着,我也只是听说。”

    齐昭点点头,谢过坊主,带着阿蛮出了胭脂坊。

    天已过晌午,两人来不及吃饭,又就近赁了两匹马来,匆匆往城外赶去。

    ——

    青石村在京郊三十里外,是个不大的村子,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

    齐昭和阿蛮找到柳家时,正是午后。

    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刨食。

    一个中年妇人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见有人来,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

    “找谁?”

    “柳莺儿家?”齐昭问。

    妇人点点头,嗑瓜子的动作不停:“你们是谁?”

    “刑部的,来问点事。”

    妇人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扯着嗓子朝屋里喊:“当家的!官府来人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晃着出来,瘦得像根竹竿,脸上带着几分酒气,眯着眼打量齐昭和阿蛮。

    “什么事?”

    齐昭将柳莺儿的死讯简单说了,默默打量对面两人的五官,皆是普通的中原人长相,塌鼻梁,单眼皮,黄皮肤。

    两人的反应十分冷淡,男人咳嗽了一声,吐了口浓痰,不痛不痒的:“赔钱货,死了便死了。”

    阿蛮不适地皱了皱眉,齐昭又问:“柳莺儿每月都回来吗?”

    “那丫头哪有每月都回来?自从送去教坊司,就变了性子,不听话了。”

    “那多久回来一次?”

    “两三个月吧,”男人道,“回来也是坐坐就走,板着张脸,跟我们欠她似的。”

    “要钱不给,问话不答,”妇人接话,满脸怨气,“我们养她到那么大容易吗?她倒好了,翅膀硬了,不管爹娘死活了!”

    “没有我们,哪有她在教坊司的好日子过。”男人话头一转,揣着手,嘿嘿笑着,“大人,那柳莺儿在教坊司死了,官府给发点烧埋银吗?”

    齐昭冷着脸转身就走,阿蛮也抽出腰间佩刀震退了要跟上来的男人,赏了他们夫妻俩一个大大的白眼。

    回京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道两旁黑漆漆的,只有马蹄声在夜风中回荡。

    齐昭心里想着柳莺儿的事,有些出神。

    真正的柳莺儿,应该早就死了。

    现在的柳莺儿,是一个瞳色浅淡,有异域之相,还会用西域易容术的人。

    她顶替了柳莺儿的身份,在教坊司生活了十三年。

    她有何目的?而这次假死,又是为了什么?

    “阿昭,停下。”阿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蛮勒马挡在了齐昭身侧,她警惕地环顾四周:“阿昭,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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