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叶子衿在车旁焦急不安地等了半天,直到见雁纾出来了,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急急地迎了过去,“小纾!”
“走吧!”雁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迅速扶着叶子衿上了车。
叶治成则是跟鹌鹑一样一言不发地缩在车子的后座上。
叶子衿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雁纾的外套,不安道,“我这个样子如果回家被佣人撞到……解释起来可能会很麻烦……”
“先去我那里。”
“嗯。”叶子衿点点头,眼眶微红得看着正在开车的女孩,“小纾,今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当时我情急之下没有多想就把短信发了出去,后来才后怕,万一你被我连累出了什么事,我真的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真的对不起……”
雁纾从后视镜里看了叶子衿一眼,目光已经没有方才在仓库里时的血腥之色,语气温柔道,“不用说对不起,我很高兴这种时候,你想到的人是我。”
看着雁纾温柔的神色,叶子衿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抽出一张纸巾,替雁纾擦了擦脸颊上沾染到的血迹,“可是……小纾,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我这几天在外省出差,今晚的飞机回帝都,从机场打车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你的短信,所幸当时车子距离你这边不远。”
叶子衿闻言露出了然的表情,随后满脸忧色,“小纾,这件事情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毕竟你刚才……”
雁纾偏头,给了叶子衿一个安心的表情,“相信我反追踪的能力。”
“嗯。”叶子衿用力点了点头,对着眼前的人,有着无条件不需要缘由的信任。
后座上,叶治成神情恍惚地盯着雁纾,眸子里……有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向往……
*
夜晚,两个女孩依偎着而眠。
雁纾虽然闭着眼睛,却始终没有入睡,直到身旁传来规律平稳的呼吸声。
夜里,叶子衿一直睡得很安稳,脸上也挂着淡淡的温暖之色,没有丝毫惊恐和被噩梦侵袭。
雁纾一颗提始终提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了下来……
她极尽全力地阻止着这件事的发生,安抚着叶子衿,就像是在拯救当年的自己……
这时,“咚咚咚”敲门声极轻的响起。
雁纾微微撑起身,“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叶治成轻手轻脚地站在门口,“纾姐,我姐睡了吗?”
“嗯。”
“我……”叶治成看着雁纾,欲言又止,“纾姐……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雁纾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轻轻掀开被子,然后下了床。
叶治成手脚无处安放似的站在雁纾跟前,然后飞快地窜到一旁拖了把椅子到雁纾身旁,“纾姐,你坐。”
雁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斜了对面磨磨唧唧的少年一眼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叶治成咬着唇,耷拉着脑袋,又磨蹭了好半晌,才没精打采地开口道,“纾姐……我……我还有救吗?”
雁纾抬眸,瞥了眼对面仿佛在等待着她宣判生死一般满脸紧张的少年,“天助自助者,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问我这个问题,表示你还是有救的。”
叶治成闻言紧绷的脊背陡然放松了几分,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狼来了的故事,现在恐怕我说什么,你们也都不会相信我的……不过这一次,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叶治成说着,目光明亮地盯着对面的雁纾,语气有些激动道,“纾姐……我以后想做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
雁纾顿时嘴角微抽,“你这理想……”
“纾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演员吗?”叶治成满眼激动地追问了一句。
雁纾眸光微闪,“如果我说不是呢?”
叶治成被女孩眸子里危险的光芒慑了一下,随后语气坚定的开口道,“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是正是邪,是好是坏,你对我姐这么好,这么帮我们,你在我心里都是好人!再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当时开枪的时候真的太爷们了!”
“我谢谢你啊……”
*
雁纾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小包子立即跑了过来,满脸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雁纾开心不已地一把抱起了小包子,在他软乎乎的小脸蛋上蹭了蹭,“嗷呜,包子,想死我了!麻麻亲一个!”
余光看到高贵冷艳装坐在沙发上的秦北尧,雁纾哄好小包子之后,立即挨挨蹭蹭地凑了过去,主动在男人的唇角亲了一口,用小包子听不到的声音轻声在男人耳边道,“当然啦……更想我的心肝~”
秦北尧脸色微黑,却还是被女孩的甜言蜜语哄得气顺了不少。
不过,也没有忘记最重要的问题,面上露出狐疑的神色,“如果我没记错,你昨晚到帝都的时间已经是半夜。”
言外之意,叶子衿会这个时间出现在她这里,明显不合理。
说话的同时,秦北尧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那里明显也有人睡过的痕迹。
该不会是叶治成那小子吧?
雁纾立即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叶治成。
“姐!纾姐!我给你们买了早餐!”
雁纾头疼不已地抓了抓头发,然后一副小学生跟老师汇报作业般的语气跟门内的秦北尧开口解释道,“其实是因为他又闯了祸惹怒了庄首长,所以子衿连夜带着他来我这暂时避下难的……”
叶治成一听,这回总算是智商上线了,立即看向秦北尧开口道,“不好意思,纾姐夫,叨扰了!”
听到叶治成这声“纾姐夫”,秦北尧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见危机解除,雁纾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暗暗给了叶治成一个干得漂亮的表情。
叶治成看着雁纾的表情则是有些难以形容……
相识以来,每次见到雁纾,对方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怕一个人。
叶治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有十几样,买的早餐非常的丰盛,他们五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姐,你吃包子!这是你最爱吃的逸兴楼的蟹黄包子!排队都买不到的,因为店老板认识我才给我插了队!”叶治成递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到叶子衿跟前。
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凑到雁纾跟前,“纾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都买了一点,你看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吧!都是我排队从京城有名的老字号买来的!”
论吃喝玩乐,叶治成还是比较擅长的,买来的这些早餐确实都是京城的名小吃,而且要很早就去排队,明显也是用了心的。
“谢了!”雁纾先给小包子找了他爱吃的虾仁包子,然后递给旁边的大魔王一个煎饼果子,柔声道,“BOSS大人,这个你肯定没有吃过!你尝尝,可好吃了!”
看着女孩这副殷勤小意的模样,秦北尧这会儿显然已经完全被顺好毛了,低头,就着女孩的手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好吃吗?”
“纾姐夫,你别看这个东西很便宜,但我买的绝对是全京城最好吃的煎饼果子!”
“还不错。”他可不管是在哪买的,纯粹是因为老婆喂的好吃。
吃早饭的时候,叶治成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秦北尧的身上,他看着秦北尧的目光,甚至比看着雁纾还崇敬。
之前他就听说过秦北尧这个人了,听说家里有意跟秦家结亲的时候,当时还很不屑,心想不就是个普通的商人么,无非是赚钱比较多而已。
吃完早饭之后,姐弟俩也知道雁纾是出差了很久刚回来,很识趣地提出了离开,没有打扰一家三口。
临走的时候,叶治成趁着雁纾在跟叶子衿说话,偷偷地凑到秦北尧跟前问出了自己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的问题,“那个……纾姐夫……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咳,我就是挺好奇的,你……你当初到底是用什么搞定纾姐的啊?”叶治成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秦北尧闻言,用余光瞥了少年一眼,然后做沉思状。
叶治成屏息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片刻后,秦北尧终于开口道,“美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