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坞。
雁纾难得结束出差有个空闲,准备今天好好陪一陪大包子和小包子呢。
结果正准备一起去逛超市买菜呢,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叶子衿打来的。
秦北尧的余光显然已经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接收到老婆大人,不……接收到老板大人看过来的目光后,雁纾立即灰常自觉地开启了免提模式,然后才接通了电话,“子衿?”
“小纾,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你现在方便吗?”
“那个……”雁纾咽了口吐沫,她能说不方便吗?
于是,雁纾只能一副光明磊落的表情硬着头皮道,“方便的方便的!你说吧!”
“前天晚上你救我和治成的事情,我父亲和爷爷都已经知道了……”手机那头传来叶子衿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雁纾顿时腿一软,一副惨绿的表情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的大魔王,艹!
“你在听我说吗?”雁纾突然没了声音,手机那头叶子衿奇怪地问道。
“咳,在的在的,你父亲和爷爷怎么知道的啊?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情不跟家里说的吗?叶治成那小子怎么样?不会被打死了吧?”雁纾脸色微黑地问。
“治成被我爸抽了一鞭子,伤口挺深的,不过已经处理了,没什么大碍,还好我没事,不然我爸这回估计真的会打死他!小纾,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叶子衿叹了口气道。
“那个,子衿啊,你还有其他事吗?”雁纾问道。
叶子衿闻言急忙道,“哦,差点忘了正事了,今天我父亲和爷爷想请你吃顿饭,让我务必要请你过来!”
“这……”雁纾神情犹豫,偷偷摸摸地瞥着大魔王。
“小纾,这次你一定要来,这件事情如果不谢你,我们一家人心里都会过意不去的,当然,还不仅是前天晚上的事情!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我爸跟我妈也都说过了,我妈特意跟部队打了假条连夜赶回家,就是想见你一面!”叶子衿语气急切地开口道。
“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们是朋友,我帮你还用谢吗?再说你也帮过我啊!”雁纾开口道。
“小纾,我帮你的那些算是什么啊,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总之,这个是肯定要的,你要是不过来,我们一家人心里都会过意不去的!”叶子衿语气严肃道。
叶子衿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叶夫人的假也请了,雁纾想了想,无论如何也不好推了,于是,只能先开口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过去的!”
“嗯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等你!”叶子衿开心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雁纾二话不说立即飞奔到厨房找了个搓衣板,想想不够,又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一个榴莲,然后飞快地回到了大魔王的跟前。
雁纾一手搓衣板,一手榴莲地仰着小脑袋站在秦北尧跟前,那小表情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心肝儿,你选一个吧!只要你能消消气儿~”
秦北尧的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依次扫过女孩手里的搓衣板和榴莲,随即眉心跳了跳,似乎隐约有些崩溃的痕迹,“你认为这就够了?”
雁纾顿时晴天霹雳,一脸绝望,随后,把两只手里的东西全都一扔,使出必杀技——
“嗷”的一声抱住了身旁小包子的小腿,“包子救我!”
“麻麻?”小宝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虽然不知道妈咪为什么让自己救她,但还是坚定地抱住了妈妈,那小目光堪称凶狠得瞪着粑粑,一副维护的姿态。
“你知道她做错了事吗?”秦北尧看着儿子,冷声道。
小包子先是看了眼麻麻,然后立即毫不犹豫地继续对着粑粑摆出凶狠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我麻麻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架势……
雁纾则是继续嘤嘤嘤地抱着包子不放。
“……”
看着这母子俩,秦北尧面上冷凝的表情终于破功,捏了捏眉心道,“行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雁纾闻言顿时一愣,嗯嗯嗯?
“你……你早就知道了?”雁纾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你瞒得很好?”秦北尧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雁纾顿时麻溜地顺着杆子往上爬,拍着马屁道,“心肝儿你对人家果然是真爱,人家演技这么好,你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秦北尧斜睨她一眼:“熟能生巧。”
“……”
雁纾的眼珠子骨碌碌转悠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刚打听到消息说那个很隐秘的地下赌场被一举捣毁,在场的所有小混混都进了局子,警察局都快关不下了……所以……这件事难道是你做的?”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是出自秦北尧的手笔……
秦北尧没有说话,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
雁纾顿时松开小包子,蹭进了大包子的怀里,蹦跶起来在男人的下巴亲了一口,“BOSS大人谢谢你~~~”
*
则灵办公室。
雁纾盯着时装杂志上的《黑色信仰》,忍不住眉头紧蹙。
“不可能!”钟叙之死死盯着手里的杂志,“戴威绝对不可能设计出这样的作品!”
“你的意思是?”雁纾从钟叙之的话中,听出了些许含义。
要是戴威有这个本事,还用得着盗窃钟叙之的作品吗?
“我也不清楚。”钟叙之摇了摇头,满脸疑惑:“但我可以肯定,戴威绝不会有这个本事,我想,应该是有人,在帮Histor!”
“不管有没有人帮Histor,《黑色信仰》已经存在,这对于我们则灵,是一个致命打击,最近一段时间,Histor的市场份额已经反超我们,继续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好事。”雁纾沉吟道。
“不就是《黑色信仰》吗?钟总监,你设计个《白色信仰》,完败Histor!”张忘忧走上前,冲了一杯咖啡给雁纾,随后看向钟叙之打气道。
“不容易。”钟叙之眼中寒芒一闪:“《黑色信仰》能这么火,不是偶然,这件衣服运用了古老的东方神秘黑暗元素,完美融入了佛教的生死,轮回,已经算得上极品!”
闻声,张忘忧有些诧异,《黑色信仰》这么厉害?
竟然连张忘忧都说很难超越?
“而且,这件衣服,完全是冲着我们则灵来的,完全不同的两种极致风格,用一种极端风格,去碾压另外一种极端风格……到底是什么人?”钟叙之双拳紧握。
对于服装设计,雁纾不懂,但作为一个女人,她却是懂得欣赏。
不得不说,《黑色信仰》的整体风格,她十分喜欢,如果不是Histor产出,她定要想办法买一件才行。
“老板,给我一点时间。”钟叙之满脸严肃。
“我相信你。”雁纾笑了笑,这一次,看来钟叙之是遇到对手了。
只不过,雁纾心中十分好奇,Histor究竟请了哪尊大佛来帮他们对付则灵,按照钟叙之所说,《黑色信仰》完全就是冲着则灵来的,要从极致的风格上,将则灵打垮……
*
则灵总部。
寒枭直接闯入了办公室,几个安保则是鼻青脸肿的跟在寒枭身后,小心翼翼,不敢靠近。
“你找哪位?”钟叙之面色警惕地盯着寒枭,开口问道。
“雁纾。”寒枭冷声道。
“老板,有人找!”
钟叙之看了一眼跟在寒枭身后那几位鼻青脸肿的安保,随后也未多说什么,走到雁纾的办公室,将雁纾叫了出来。
“老板,这个人……硬闯进来,我们拦不住啊!”其中一个安保连忙解释。
“没事,你们先走吧。”雁纾看到寒枭之后,先是一愣,接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跟那几个安保笑道。
等安保离开之后,雁纾的脸色顿时黑了,“跑我公司,打我的安保!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寒枭一脸正色,“雁姑娘这话如何说起,我是来给你送礼的。”
“没空!”
雁纾这会儿是真没空,神色焦急地看向钟叙之道:“Histor那边不是今天公布镇店之宝吗?现在有消息了吗。”
钟叙之正在翻阅电脑,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越来越惊讶,听闻雁纾发话,立即停下鼠标,莫名其妙道,“也是怪了……目前的消息竟然是……所有媒体全都在批评Histor炒作,前往Histor总部扑了个空,根本就没有什么镇店之宝……”
“什么?”听到这话,雁纾刚抿了一口咖啡,全都喷在了寒枭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号称全方面超越《黑色信仰》的镇店之宝,只是炒作?”
她担心了一晚上没睡,各种整装待发,准备继续承受一波来自Histor那位大神设计师的冲击,现在竟出了这样的乌龙?!
“雁姑娘,Histor的镇店之宝没有,则灵的镇店之宝我这里倒是有一件。”寒枭默默将脸上的水渍擦去,随后,打开手中的箱子,将一件奢华到荼蘼的礼裙丢在雁纾身前。
雁纾还未来得及观看,钟叙之却是一跃而起,大步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礼服捧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好美……”等雁纾打量清楚之后,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这风格,完全就是《黑色信仰》的升级版啊!!!”钟叙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