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铿,荡世神雷是什么?”
听到皇帝问,齐大铿紧张的不敢呼吸,以前都是吉祥总管跟他对接,这次竟是陛下传召。
“回比喜爱,荡世神雷最早见于圣炎教典籍,秦千户修改典籍的时候,直接引用了。”
齐大铿开始从头组织语言。
“不久前,圣炎教教主特使来见魏缨,提到秦千户手中有荡世神雷,让她尽力夺取。”
“根据魏缨只言片语推断,圣炎教确认秦千户手中有此物,是在七月末,但如何确认不得而知。”
“几日前,再次传来消息,圣炎教坤火将,在烂泥澳死于天罚,圣炎教怀疑是荡世神雷。”
皇帝竖着耳朵听着。
他本来跟吉祥,一起研究圣炎教的事情,结果看到了荡世神雷牵扯到秦重,立即上心了。
因为秦重有前科。
去年秋猎,他不声不响,拿出滑轮弓,威力之巨大,可以洞穿虎豹,一箭双雕。
没准这小子,又藏着什么威力巨大的武器。
“臣问过秦千户……”
齐大铿继续说道。
“不用说了,你的无常簿上都写明了,他的答复朕看过了,朕现在只问你,你觉得他有么?”
皇帝打断他。
齐大铿心一下又提起来了。
这如何回答?
说秦大人有,不是在证明他撒谎?会不会给他造成麻烦?说秦大人没有?
不行,我是陛下鹰犬。不可欺骗陛下。
齐大铿替秦重犹豫了一瞬。
“臣没有证据,但臣猜秦千户有。”
齐大铿大声回答道。
“依据何在?”
皇帝冷声问道。
“沈山死于天罚雷劫,与烂泥澳如出一辙,臣怀疑,沈山是秦千户第一次用荡世神雷!”
齐大铿说道。
皇帝翘了翘嘴角,合理!
最想要沈山死的,除了朕就是秦重,以他的德行,手里要有这种家伙,一定会用上!
“不对啊,沈山还说得过去,毕竟当时秦重还在江南,但烂泥澳事发,秦重在京城了。”
皇帝反问。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想要看齐大铿,还知道什么。
“陛下,臣只有猜测,不敢污蔑秦千户。”
齐大铿先给自己摘出来。
“大胆说,朕自有判断。”
皇帝淡淡的说道。
齐大铿觉得,自己在把秦千户往坑里推,但是自己是锦衣卫,陛下问岂能不说?
对不住,秦千户,他心中默念。
“臣斗胆猜测,这个荡世神雷,应该能设置某种机关,让其延时引动,或者触发引动。”
“所以沈山死,千户不在苏州,烂泥澳天罚,他不在江南,只是这个猜测有个漏洞。”
“那就是,烂泥澳曾遭到圣炎教突袭,为何当时没有触发,反倒是后来触发了?”
齐大铿说道。
漏洞?不重要!
皇帝心说,现在有八成把握,秦重手里有荡世神雷。
“齐大铿,你当个百户白瞎了。”皇帝说道,“从今日起你就是锦衣卫千户了。”
“专司剿灭圣炎教,按照秦重的计划做好,以后关于圣炎教的事,除了朕就秦重可知。”
齐大铿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人就千户了,从六品变成五品了?
“臣领旨,谢陛下!”
他一边磕头,一边大喊。
等齐大铿走了之后。
“陛下,秦大人有些过分了,他不但私藏武器不说,还暗中诛杀沈山,欺瞒陛下。”
吉祥冷冷的说道。
皇帝摇了摇头。
“沈山死就死了,告诉朕做什么,朕知道了该怎么办,不处罚不对,处罚也不对。”
皇帝说道。
他有时候,真的不介意大臣相互厮杀,只要明着闹到他的面前,他就当看不见。
大臣不斗,皇位不稳。
有利于自己的,就当看不见,不利于自己的才会出手。
“至于说,私藏荡世神雷,算事情么?”
皇帝反问吉祥。
“那个将军家里,没有自己家传的东西,有的是射术,有的是枪法,有的是骑兵带兵之术。”
“这些都是几代人总结出来,赖以传家的,朕收谁的了?到了秦重这就得夺过来?”
“吉祥啊,没有这个道理,只要他没有胡作非为,并且为大乾所用,朕何必追究?”
皇帝说道。
“陛下胸怀如海,老奴万万不及。”
吉祥赶紧拍马屁。
“行了,别拍马屁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打那弄来的,但你说得对,不能光捂在他手里!”
皇帝摸了摸胡子,开始琢磨。
荡世神雷威力很大,让他直接拿出来,有点不近人情,得想个招让他主动自己拿出来。
吉祥心说,老奴啥时候说过?你是皇帝你有理!
“那个小蔡,是不是去看皇陵了?”
皇帝突然想起来。
说到小蔡公公,还是皇帝把他坑了,弄回来几个美女,皇帝尝鲜了,可他被发配深山了。
“回陛下,是的!”
吉祥说道。
“叫回来,让他跟着秦重去。”
皇帝眯着眼睛,说道。
靖远侯府,后宅。
赵氏回来了,今日她去拜访了平南候夫人,表达出想要结亲的意思,对方高兴地答应了。
平南侯的三女儿也见到了。
不但人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淑雅、落落大方。赵老师看过之后也非常满意。
“墨儿今日怎样?”
她坐下之后,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之后问道。
“回夫人,大少爷好多了,已经下床活动,相信不久之后又会生龙活虎。”
管事的婆子回答。
“走,去看看他,我给他找了一门好亲事。”
赵氏喜上眉梢,迫不及待。
带着丫鬟婆子,刚走到秦墨院子的门口,却惊讶地发现,老二秦鲤从里面溜达出来。
“孩儿见过娘亲。”
秦鲤看到赵氏,上前见礼。
赵氏脸皮一跳,心都提到嗓子眼。
“鲤儿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问道。
“哦,娘,没什么,我来看看大哥的伤如何了?看他恢复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秦鲤笑着说道。
真是正好,秦鲤心说,秦重让我看完老大,再去找娘亲,说是能要出银子。
今天竟然能一起办了。
秦里说这话很一般,但听在赵氏耳朵里却另有一番意思,他是来确定他哥哥好没好么?
什么叫他恢复不错,你就放心了?
你在说反话吧。
“鲤儿,你们两个都是我生的儿子,亲兄弟之间要相亲相爱,你知道吗?”
赵氏把相亲相爱,咬得很重。
秦鲤有点纳闷,娘今天说话怪怪的,不管了,先把钱要出来要紧,否则秦重不带我了。
“那是当然,他可是我亲哥。”
秦鲤顺口说道。
“对了,娘,我最近在跟别人做买卖,需要一笔银子,你能不能给我支一些?”
他问道。
要银子?什么意思?
这是在试探我?看我疼不疼他?还是,在威胁我,如果我不给他银子,他就要……
“你能做正事,是好事。”
赵氏握紧拳头,但嘴角挤出笑容。
“说吧,要多少,娘给你!你要跟人好好做生意,你大哥身上有伤,别总来烦他!”
赵氏说道。
暗示儿子,我给你钱了,你就不要找你哥麻烦。
秦鲤心中一喜。
今天娘亲怎么这么奇怪,前言不搭后语,刚才还说兄弟相亲相爱,现在又不要烦大哥?
算了,不管了,给钱就行。
“你好,这次生意比较大,有好几个人一起合伙,他们都出了一万……一万五千两。”
秦鲤本想说一万两。
但一想母亲今天这么痛快,顺嘴又加了五千,万一那?
“一万五千两?什么生意,要这么多钱?”
赵氏尖叫。
秦鲤吓一跳,果然要多了。
“娘,算了,既然嫌多那一万两总行吧,不能再少了,如果再少,我就会很难做了。”
秦鲤说道。
再少,秦重那没法交差。
可听在赵氏耳朵里,却成了另外一番意思,如果不给,我可说不定对我大哥做什么。
逆子,简直是……
“不多!”赵氏赶紧你说道,“一万五千两,其实也不算多,娘给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