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爷,真有人给钱?”
林掌柜,找到秦重,手里拿着三万两银票,他万万不敢相信,连铺子都没有啊。
什么城南开发商行,姑爷随口说的。
然后就有人给钱了,现在的人这么好骗吗?
“这不是好事吗?”
秦重无所谓地说道。
“你去找个铺子,挂个牌子,去官府留个底档,先把这个商行开起来。”
“然后,就按我说的去做。”
秦重说道。
林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姑爷,这也太敷衍了吧。
“那个,姑爷,您说什么了?”
他试探着问道。
姑爷说过什么,他早忘了。
“把那块荒地、先把水渠修出来,上游沟通三里河,下游护城河,把臭气冲一冲。”
秦重说道。
林掌柜听了,频频点头。
“等等……”他突然愣住了,“不是,姑爷,你真要在那块贼臭贼臭的荒地上盖房子?”
他不敢置信。
“不然呢?陛下让我盖,我还能闲着?”
秦重白了他一眼。
这个掌柜的有点呆呀,也对,好人谁撒手啊,岳母给自己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用的人。
他心说。
“姑爷,不行啊,那个地方臭气熏天,就是河水冲了也没用,何况附近的流民跟鬼一样。”
林掌柜极力反对。
无论怎么看,那里都不是正常人能住的地方。哪个好人家会把房子安在这里呀?
“你别管那么多,有钱了,找人手去干,过两天我会给你出个方案,你照着执行就够了。”
秦重说道。
臭气熏天怕什么,那只是眼前的景象。那块地位置确实极好,正卡在城南中央。
只要水路交通做好,改善环境,大有可为。
因为周围环境太恶劣,又在上林苑监手里,聚集的流民又多,以前没人想过要懂。
而且一般人也动不起。
偏偏,秦重有另外一个世界的眼光,他还能动用官方资源,现在还有大冤种送钱。
林掌柜正要再次劝说,秦鲤来了。
“老三,钱我要来了。”进来第一件事,把一万两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这么多钱,你给我交个实底,到底干啥用?”
他问道。
“当然是盖房子,城南开发商行,总股本十万两,我出六万占大头,你们一人一股。”
秦重淡然的说道。
“你别扯淡了,想贪钱直接说就是了,这个买卖,一人一万入门费,我认还不行么?”
秦鲤根本不信。
面对这种蠢货,秦重也不再解释了。
“说的买卖,那就谈一谈买卖,你跟我说说,这顾家、周家还有陆家,都什么情况?”
“尤其是,他们三家在这条线的布局。”
秦重问道。
昨天初次见面,只是相互介绍,秦重把钩子下了,但三家真正的底细他不知道。
秦鲤这二货也未必全知道,但比自己强。
“这个我知道。”
秦鲤大包大揽的说道。
“顾应龙的叔叔,是忻州知府,周景山的哥哥是忻州的管粮同知,至于陆崇的舅兄,是墩县县丞。”
他说着,秦重在心里过着。
京城到宁武一线的粮道,他事先了解过。
以京城的大运仓为起点,经过平定府广盈仓,紫金关的广积仓,代州的边储仓,墩县的转运仓,忻州的预备仓,最后终点到达宁武关万亿仓。
这一路,有七个仓。
这七个仓,有的负责转运粮食,比如墩县,有的则是就地征粮,存粮,然后转运粮。
忻州地处平原,当地产粮,所以既要征收当地的粮食,又要把前边转运来的粮食,存储转运。
宁武关沿线的输血之路。
秦鲤还在继续介绍。
“别看陆崇的舅兄,只是一个县丞,但他势力最强,以为陆崇的父亲是长宁伯,户部侍郎。”
长宁伯应该是功勋后代,却做了户部侍郎?
有点意思。
“顾应龙的叔叔顾含章,坐师是内阁学士严长青,周景山的哥哥,是平凉侯世子,而且跟鹤庆候联姻。”
秦鲤还掰着手指头数着。
好家伙。
难怪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朝廷中没有点关系,连吃好处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内阁辅臣的弟子,就是重臣勋贵的后代联姻,竟然没有一个身份简单的。
这还是找上自己的,其他地方的那?
“那这一路,除了他们三个,管理其他仓的官员,是不是也没有一个简单的?”
秦重问秦鲤。
“肯定,这条运粮的路,可是用银子铺的,没有点过硬的关系,连喝汤都没资格。”
秦鲤确认了他的想法。
“如此说来,我一路杀过去,会得罪很多人,那你觉得他们三家,还会答应我的提议吗?”
秦重问秦鲤鱼。
“应该会。”
秦鲤点肯定地说道。
“这条路太值钱了,而且官场之上位置就那么多,多占一个就多一分实力。”
“只要证据确凿,名正言顺,得罪人又如何?只要咱们势力够大,他们就得忍着。”
听完秦鲤的话,秦重不报希望了。
没有其他原因,对于蠢货的意见。他一向朝反方向去想,这三家未必想得罪那么多人。
但也无所谓了,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他们不想得罪人,不同意自己的想法,总会拿出另外一套方案,随机应变就是。
这三家送上门,怎么也要利用一下。
“好了,关系说完了,那至于怎么发财?你们四个人,之前有没有商量过计划?”
秦重问另外一个问题。
“很简单!”
秦鲤一拍桌子,双眼放光。
“我们带着银子,在代州劫收商人的粮食,然后送到墩县,掺入三成糟糠和沙子,入库。”
“这我们就赚了三成好粮,这三成好粮运到忻州小斗卖,然后忻州州在当地大斗收,一斗赚两成。”
秦鲤兴奋地说道。
“你等一会儿,据我所知,忻州州也是产粮区,你去哪里卖粮食,能卖出去么?”
秦重疑惑地问道。
这不等于,从秦皇岛拉煤去山西卖么?
“老三,你真不明白么?”
秦鲤疑惑地问道。
“废话,我也没倒卖过粮食,能明白什么?”
他反问道。
“正因为忻州产粮,所以朝廷每年定额收粮入库,用来支援九边的军粮。“
“但当地收粮食,可不是什么品质的都收,如果百姓交粮不合格,官府就要翻倍加罚。”
“百姓自己种粮,交粮,很难合格,但是你买我的粮食去交,就一定合格。”
“自己种的粮食,交给官府会被翻倍罚,而买我的缴,只损失两成,换做你如何选?”
秦鲤说道。
我去尼玛的,太黑了。
逼着老百姓买粮交给官府,卖给百姓的粮,小斗十二斤,但是官府收,大斗十五斤。
但是无论大小斗,价格一样。
老百姓里外里,一斗亏三斤,而且这是第一层皮,后面还能扒第二层皮。
“老百姓如果没钱,是不是还要卖自己的粮给商人,然后再买你们的粮食交给官府?”
秦重忍着一拳打死秦鲤的怒火。
“老三你开窍了,朝廷每年发给九边的粮饷,不足八成,那收粮食价格,自然也要低于八成。”
秦鲤说道。
秦重已经不会算账了。
老百姓,把自己的粮食,以八成的价格卖给商人,然后购买粮食交给官府,又损失两成多。
“也就是说,在代州收一斗粮食,到了忻州,你们又多赚了一斗粮食,凭空生财?”
秦重问道。
“不止,粮食入了忻州预备仓,很多都是好粮食,出去之前,自然要掺一些东西。”
“反正那些大头兵也吃不死。”
秦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