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彦卿看见林栀的一刹那,惊讶溢于言表。
“你们聊,你们聊。”封彦卿识趣地赶紧离开,还识相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林栀缓缓走近陆砚深,她被贺芳赶走后,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在医院对面焦急等。
直到唐垣给她发消息说陆砚深没有大概,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而她望着医院大门,心底充满茫然。
是了吧,这就是她和陆砚深最后的结局了吧?
林栀握着手机,垂头陷入心痛。
原来再来一次,他们依然会分开。
林栀吸了吸鼻尖,抬头准备离开。
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贺芳的电话闪进来。
林栀心头一紧,难道砚深出什么事了吗?
但贺芳在电话里,语气又不似刚到医院时候的责备,而是恳求。
林栀心底无限诧然,陆砚深没有恢复记忆,以为两个人是分手又复合?
复合?
陆砚深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说服自己后,林栀顶着大太阳重新回到医院。
封彦卿离开后,林栀缓缓靠近陆砚深,抿了抿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不知道从何说起。
陆砚深则是对着林栀微微一笑。
“你感觉怎么样?”林栀关切询问。
陆砚深故作难受地捂着头,“还是有点头疼。”
“头疼?”林栀紧张,“我找医生进来看看。”
说着,林栀就转身。
但陆砚深先一步拉住林栀的手腕,“没事。”
林栀攥紧了拳头,“好吧。”
然后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的安静。
“李欢欢的事情我会处理,我和简意婚约解除的事情,我会尽快对外公布。”陆砚深正经开口。
林栀坐在旁边,略显无所适从。
“你……”林栀想问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问出来。
“我?”陆砚深重复一遍,“不用担心我,李欢欢就算是周岩的情人,也不是完全不能动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栀解释,“我是想说,你知道我们分手了,为什么还……”
“我们不是复合了吗?”陆砚深反问。
林栀其实就是想问,陆砚深是怎么得出他们复合这个结论的。
“彦卿说的。”陆砚深接话。
林栀目瞪口呆,这是从哪儿又说了一个谎言。
“其实,分手又复合这件事不需要瞒我。”陆砚深自顾自继续说,“虽然没有回复记忆,但我可以猜到,我能够抛下你出国,我们之间一定产生了矛盾,有短暂的分开也是情理之中。”
林栀哑然,不知怎么回应。
“下个月是学校五十周年的校庆,同时开展一年一度的创新创业展演会,福禄资本受邀了吗?”陆砚深展开了另一个话题。
林栀思考,“公司这边暂时没有接到邀请。”
“学校也没有单独给你发邀请函吗?”陆砚深追问。
林栀摇摇头。
“你当年毕竟是优秀毕业生,还是学生会主席,竟然没有让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回去发言?”陆砚深不解。
就连他这个当初在学校混不吝的人,都接到了邀请,林栀竟然没有被邀请?
“学校邀请我做什么呢?”林栀自嘲笑了笑,“是想让我分享,林氏是怎么破产的吗?让创业的同学可以吸取经验教训?还是让我分享找工作失败的时候可以找什么工作进行过度?”
回忆起过去的五年,林栀眸光都暗淡了。
“学校一定邀请你了吧?”林栀扯了一下嘴角,“C市陆家的继承人,学校的荣光,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在学校的名人墙上了。”
说着,林栀带着笑看陆砚深,可那是多么明媚但哀伤的笑容。
陆砚深心中发紧,想要安慰几句,但是听林栀继续说。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嫉妒你什么,也不是想表现我的委屈和不甘,只是我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感慨罢了。”林栀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陆砚深点头附和,“是,当年我没有公布身份的时候……”
说到这儿,陆砚深忽然想起什么。
“栀栀,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外宣布,我是陆氏集团继承人的吗?”陆砚深惊然,他似乎遗忘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他的身份从小就被隐藏得很好,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危险,一方面也是为了他有一个相对正常的童年。
以至于,他的成长,实在是很正常,除了有一些不健康。
不健康也仅仅在于家里的高压安排。
而且按照陆家这么多年的惯例,他的身份是要等他能够承担起陆氏集团的时候,才会被对外公布。
但,这次车祸醒来后,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而且,这个知道是在简意公布他来Z市这个新闻之前。
所以,他的身份是什么时候被公开的?
林栀没有想得很深入,于是道:“五年前。”
陆砚深像是被点醒,“我和简意订婚也是五年前吗?”
林栀点头。
陆砚深脑海中大概编织了一个完整的脉络。
“五年前,我和简意订婚,我和你有了矛盾,所以我出国,但我们期间又复合,所以我完成了国外的事情就回国。”陆砚深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林栀说,“但我和简意的订婚宴即将在Z市举行,因此这次我回国惹你生气,对我疏远。”
林栀聆听。
陆砚深抓住了一个关键,“五年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然我的身份为什么会公开?”
林栀愕然,这是怎么联想出来的?
而且,还真就是五年前发生了点事情。
“林家也是五年前破产?”陆砚深又问。
林栀点了一下头。
陆砚深眼眸闪过一缕光,“五年前,我为了想帮林家,所以和父亲达成协议公布我的身份?但父亲的条件是让我和简意订婚?”
林栀呆了两秒,之前封彦卿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陆砚深为了公开身份才同意和简意订婚。
但并不是为了帮林家。
“好像不对,如果我是为了帮林家,那林家不会是现在的样子。”陆砚深很快将自己想法否定。
陆砚深认真看向林栀:“所以,五年前,还发生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