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当然发生了事情。
五年前,他们分手了。
可是林栀不知道,现在的陆砚深还能不能承受这个事情。
两次接近真相的告知,都以陆砚深昏厥过去为终点,而陆砚深每次醒来后,又会出现很多新的问题。
尤其是她进病房之前,唐垣就叮嘱,不要刺激陆砚深。
所以,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
“对不起。”林栀垂下眸子。
陆砚深诧异:“什么对不起?”
“我今天不应该刺激你。”林栀把话题扯开。
陆砚深不明所以,“是隐瞒我分手复合,又告诉我这件事,刺激我吗?”
林栀愧疚地点了点头。
陆砚深听罢,轻轻笑了一声,很自然地揉了揉林栀的脑袋,“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受到刺激是我还没有恢复好,和你没关系。”
林栀听着陆砚深的话,内心再次陷入挣扎。
为什么,每次都当她想要彻底放下的时候,总会有意外发生。
她想要好好结束这段关系,可是发现总有千丝万缕的结,一个接着一个,怎么解也解不开。
“陆砚深,如果。”林栀低着头,不敢看陆砚深,“如果我们真的分手了,没有复合,你会怎么办?”
陆砚深闻言,显然是愣了一下。
“你现在就在我眼前。”陆砚深说了一句不着边际,听上去并不是答案的答案。
“什么意思?”林栀也没有听明白。
“你现在就在我眼前,我们如果真的分手,那我们能够复合一次,就会复合第二次第三次。”陆砚深牵起林栀的手。
林栀有些好笑,“复合第二次?第三次?难道分手是什么可以随便说的事情,还复合这么多次。”
“分手当然严肃,所以我们不会分手。”陆砚深紧紧抓住林栀的手,注视她。
林栀心底动容,“如果没有复合呢?”
陆砚深疑惑些许,“我不回答假设的问题。”
“你就当这个问题真的存在来回答。”林栀不死心地追问。
陆砚深无奈,“不存在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也是不切实际。”
“那你现在就当我们真的分手了。”说着,林栀还很贴合场景地把自己的手从陆砚深手心里抽离,“你会怎么办?”
陆砚深察觉到手心空了,立刻重新抓回林栀的手。
“你……”林栀正要说话。
陆砚深紧接着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林栀眉心微微颤动,表示困惑。
“如果我们分开,我会毫不犹豫重新抓起你的手。”陆砚深说着,将林栀的手贴近自己胸口。
林栀心跳加重一下,眼神里满是迟疑。
“栀栀,你遇到什么事情了?”陆砚深关切询问,“为什么假设这个问题?”
林栀摇了摇头,“没。”
“还是你在担心什么?”陆砚深不放心。
林栀依旧摇头,“就当我胡思乱想了吧。”
陆砚深见林栀不愿意说,也就不在追问。
病房外,贺芳见着林栀和陆砚深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满脸愁容。
无奈叹气转身,就看见着急赶来的简意。
“阿姨,砚深没事吧?”简意说着想往病房里看。
贺芳拉住简意的手腕往一边走。
“砚深来Z市的新闻,你为什么要大肆宣扬?甚至还在一些新闻上关联了五年前砚深和林栀分手的消息。”贺芳严肃盯着简意。
简意神色闪过一抹不自然,“阿姨,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你心里比我清楚。”贺芳哼了声。
简意倔强地不承认。
“我知道你着急订婚宴的事情,可是砚深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你不能强迫砚深恢复记忆。”贺芳语重心长,“今天砚深只是听见一点和林栀分手的消息就又受了刺激,你真的想砚深好,就不要再插手砚深和林栀的事情。”
贺芳吐了一口气,“至于订婚宴,我会亲自回C市给你们简家一个交代。”
“阿姨,就怕你这么关心砚深,被有心之人利用。”简意眼神朝病房瞄了瞄。
“你什么意思?”贺芳表情顿时严厉起来。
简意左右打量几眼,然后拉着贺芳走到稍微安静一些的地方。
“阿姨,不然你听听这个。”简意说着,拿出手机递给贺芳。
贺芳狐疑,手机的视频播放的是林栀和唐垣在楼梯间的对话。
视频里,隐约可以听见林栀在说。
“我和陆砚深之间经历了很多,我也以为分开五年,我早已放下,但是再次见到他,我能够感觉到我的心脏重新跳动。”
“我知道我还爱他,可能我是疯了,想借着他失忆,留在他身边。”
简意观察着贺芳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视频拍对了!
虽然,这个视频她剪辑过,但贺芳上了年纪看不出来。
简意心里美滋滋想着。
贺芳听着看着手机屏幕里林栀和唐垣蹲下的身影,眉头紧锁。
简意趁机添油加醋,“阿姨,你看你之前还那么低三下四让林栀来帮你一起瞒着砚深。结果别人啊,就是早有图谋!”
贺芳皱眉,“你从哪儿拍的这个?”
“在林栀公司,我工作室暂时开林栀公司旁边。今天我去工作室,听见楼梯间有奇怪动静,走过去就看见林栀和唐垣举止亲密。”
简意继续煽风点火:“林栀这是想借着砚深失忆就攀高枝呢!阿姨,你可不能被蒙骗了。”
贺芳面色难看,“我原先以为林栀是个清高的人,是我借了她一笔钱,她不得不帮我。她之前还扬言三个月后就自己告诉砚深真相,现在看来,她就是想趁着砚深失忆和砚深复合!攀上我陆家高枝!”
贺芳越说越气愤,“结果她林栀还藏着这个心思?”
简意忽然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林栀帮阿姨,是阿姨借了一笔钱给林栀?”
贺芳为难点点头。
简意冷哼着,“那这个林栀还真是好算计呢!一边标榜自己清高,一边又博取阿姨你的同情心,最后还装出一副勉强委屈感觉是不得不帮瞒着砚深他失忆的事情。”
贺芳咬紧牙关,“那现在怎么办?又不能直接告诉砚深,林栀的真面目。”
简意宽慰地拉过贺芳的手,“阿姨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