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帮。
青帮原名安清帮,由洪门会与哥老会分出。
对於帮内手册的起源,民间有诸多说法,实际成立时间约於大旗正雍四年,大旗监於盗贼遍地,漕运不通,贴出皇榜广召人才。
洪门翁德惠弟子献反间计,揭皇榜假意归顺旗人,成立清帮搜集朝廷情报及募集资金,与钱德正及潘德林成立安清帮,主要成员来自潘氏所属的哥老会。
三人对外宣称为「罗祖」创教,从白莲教变体罗教」当中汲取教义,向朝廷提出「替天行道,带发修行」的口号。
因承继自洪门,吸收罗教,帮内有一口诀「但见金盆开花,不闻清洪分家」。
但洪门因怕清帮势力过大失去初衷,故定有内规「先清後洪,鲤鱼跳龙;先洪後清,剥皮抽筋」,避免洪门子弟转投清帮。
又因洪门在大旗中期,被旗人政府赶尽杀绝,於国内势力范围收缩,把总坛开始南迁,除了广州一带还有一些洪门小分舵。
大的总坛早就已经搬到了南洋和美国国外。
所以,可以说在现在的国内,因为洪门出走,青帮就是国内现在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帮会,比武侠当中的丐帮还要有势力,人数众多。
各省都有大小分舵。
本来,青帮龙头换届大会,安排在七日後的南拳巨子曹芝林大先生的百岁寿宴上进行。
结果。
在这个青帮龙头换届大会之前,却已经有三帮九代的十二个大佬,提前聚集在了堂口之中。
在那个祖宗牌位墙上,罗祖在上,象徵龙头,下面是三帮的三个祖师代表,瓮祖、潘祖、钱祖,分为三大帮的代表。
其中发展到今天,这三个帮派的首领,已经成为了张旭阳、虞景明、杜崑仑三个代表,被人称之为上海滩三大亨,可谓是上海金融、地下势力的三个巨无霸。
下一代的龙头,也就是要从这三个人当中选出来。
负责租界领域虞景明坐在椅子上,他年纪四十多了,慢慢悠悠的说话:「原本好好地龙头换届大会,那北平李尊儒,非得要横插一脚,搞什麽北拳南传,武林合流,这不是存心把水搅浑吗?」
张旭阳冷哼一声:「虞大哥说的是,现在搞得上海滩,不知道来了多少个蛟龙草莽,那个天下第一陈图南就不说了,这一年之中,他那什麽白莲会跟我手下上万门徒冲突十几次了。要不是敬他在洪洗宪大帅那里有几分面子,我早就把他在上海的地盘全给端了。
还有那些个闻风而来各路高手,甚至就连蒙古的番僧喇嘛,乃至美国的神父洋人,这些个大人物都要来掺和一脚。」
虞景明凝重说道:「那个大喇嘛,据我得到的消息,可不简单,号称血佛,蒙古密宗护法,游荡於漠北与西域,据说武功融合密宗大手印与蒙古摔跤,连之前那个日本人柳生白衣对他都评价甚高,认为他是密宗武学的代表人物。
还有那个美国神父,据说从小就在美国唐人街长大,受到中国文化影响甚多,一个西洋鬼子,居然也能成就道教抱丹」的境界。
这都是洪门的错,把好东西散到全世界去了。」
「咳!」突然,九代当中的一位辈分大的老人咳嗽了一下:「青红一家,不能这麽说,洪门也是被大旗逼得没办法,才逃亡海外的。」
三大亨之中的杜崑仑笑着点头:「我看老师公说的有道理,既然都已经定下来了日子,一切都按照巨子的意思办就行,只要有巨子在,什麽蒙古血佛,美国神父,亦或者李尊儒,陈图南等人,就都翻不起浪花来。」
虞景明带有深意地道:「崑仑啊,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打算参与这次龙头大选,所以才一身轻,反正出什麽乱子,都跟你无关是不是啊。」
杜崑仑呷了一口茶,淡淡说道:「龙头谁属,还不都是巨子一句话的事儿,巨子指定的谁,那就是谁,我努力又有什麽用?」
「那也不能什麽事儿都不干吧。」张旭阳说道:「至少帮忙盯着一些人,别在大会之前闹出什麽乱子。」
杜崑仑正要说话。
突然间,外面有一个门人进来,对着他耳语几句。
杜崑仑面色微变,直接站起身来:「不好意思,诸位前辈,兄弟,我这边有件突发情况要我去处理,先告辞了。」
张旭阳不满道:「什麽事情还能比几天後的龙头大会还重要?」
杜崑仑看了他一眼,说道:「革命党的事儿,怎麽,张二哥要细听听吗?」
张旭阳摆手道:「那你快走吧,你别跟我说这些,听着就是麻烦事儿。」
谁都知道当下时局怎麽回事。
所以对於旗廷和革命党,谁也不想得罪,也不想跟其牵扯太深。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片云彩下雨。
搞不好改天城头变幻大王旗了,人家来一个後手清算,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杜崑仑走出来之後。
听到门徒把事情的经过都说清楚之後,也是忍不住骂娘:「小赤佬,也太贪心了吧!」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他负责的一个证券中心里,突然出现了一次大规模的证券交易危机,有一个外号叫做郑三发子的人,买通了一个叫做陆云的证券中心的工作人员,居然通过内幕消息,一次性操纵证券,从他的证券中心捞走了十万大洋。
一次出现这麽大的交易危机和亏空,他的恒社当然不能不管,於是就开始调查。
结果这不查还好,查清楚了之後,更是麻烦。
原来这个叫做郑三发子的人和那个叫做陆云的,都是上海的革命党组织成员,里应外合,想要通过证券的方式来募集革命资金。
结果前者一开始好几次都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最终选择了一拍大腿,先把一个小年轻塞进了证券公司,长期潜伏,终於在半年之後,发动了这次套现。
那恒社的兄弟哪能愿意,十万大洋的亏空,足够买这两个人几千条命了,别说什麽革命党,就是王公贝勒,也得先抓住砍了再说。
但好在恒社里面也有不少聪明的门徒,第一时间选择了给杜崑仑报信。
结果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杜崑仑快步疾行,上了黄包车,问道:「查清楚了,人现在哪里?」
门徒回答道:「查清楚了,就在南岩弄堂那里,大公子已经带人围过去了,去的晚了,怕是————」
杜崑仑面色发黑:「杜振藩,你真是个莽夫!」
就在黄包车快速前往现场的时候。
上海的这处小巷当中。
两个人正在飞快地逃跑。
陆云跟在郑三发子身後,他才十七岁,身上脸上都充满着青年人的朝气和理想,两只眼睛亮的发光,希冀说道:「志清哥,这一次咱们可算是募集到了一大笔资金,之後,工作就能容易展开很多了吧,什麽时候拉我入会啊。」
郑三发子是外号,此人本名郑志清,年纪也就二十来岁,这会儿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这次这麽大的功劳,咱们恐怕连华先生都能见到了,到时候,或许有幸在华先生的见证下入会呢。」
说着。
滴答!滴答!
天上突然下雨了。
郑三发催促道:「快点到码头,要不然淋湿了————」
正说着。
他突然感觉到了周围环境有一些不对劲,耳朵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脚步声。
风雨从前後吹过来。
有户人家挂着的油灯在屋檐下摇晃,一晃一晃的,让郑三发和陆云看不清楚,直到————阴影下,一个个的上海黑帮成员拿着斧头、砍刀慢慢的,从前後巷子包围了他们。
「堵住他们!乱刀砍死!」
杜崑仑的大儿子杜振藩扶了扶黑色礼帽,面无表情说道:「证券银票就在他们身上。」
踏!踏踏踏!!
油灯一晃一晃的光线和雨点中,陆云和郑三发二人头皮炸开,背靠在一起,眼中都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志清哥!!」陆云恐惧大叫:「怎麽办啊!」
郑三发脸色煞白,往後靠墙,被这前後包围过来的压力,压迫的快要窒息,大叫道:「我————我错了!我错了!我认识虞先生的公子!饶了我们!」
「虞少杰。」结果同样作为三大亨公子的杜振藩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更是冰冷如水,喝道:「一会用力点,砍成臊子喂狗!」
呜呜呜!!!
几十步的距离,这些个斧头、刀手,很快就围住了两个人,毫不留情的朝着他们砍了过去。
「不!」
两个年纪都差不多的青年,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敢面对自己即将被乱刀砍死的结局。
然而————
一秒!两秒————
三秒钟的时间。
陆云居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却见,竟是一个身材高挑的背影,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大伞,站在他们旁边。
所有的刀和斧头,都落在了这个人的脚底下。
而周围全都是倒飞出去的黑帮帮众,砰砰砰的落了一地,给他们周围留出了了几米的空间。
鼓动!
陆云咽了下口水。
「这个人是谁?」
远处,杜振藩看到了全貌,他只见到一个拿伞遮雨的人突然出现在那里,然後什麽都没看清,自己恒社的弟子,就全都飞了出去。
「高手!有高手护着你们是吧!」
杜振藩冷笑着,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来了手枪。
远处。
杜崑仑看到自己儿子拿出手枪,对着巷子里的三个人扣动了扳机,他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心道,这个没脑子的————
看来接下来,有自己的麻烦了。
却不料。
他身边车夫的惊呼惊醒了他:「神仙!!」
杜崑仑赫然看过去。
只见自己那个儿子在扣动扳机之後,就像是见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然後,见鬼一样,充满恐惧的大吼着:「怪物!去死!」
可是伴随着他不断地扣动扳机。
子弹一颗一颗地穿过雨幕射入巷子里。
叮当!叮当!————
竟然是那个拿着雨伞的身影,手中不知道什麽时候,捡起来了地上的一把砍刀,站在原地,身子不动,手握刀快速挥击。
一颗颗的子弹,被这把刀劈开来,弹头一个个的坠地。
「刀————刀劈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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