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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章 被人指使

    被人指使

    云落垂下眼帘,看着手腕上渗出的血丝,唇角竟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这点伤,比起前世……比起我受过的苦,不算什么。”

    容子熙猛地转过身,几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想触碰她的伤口,却又在半空中生生止住,仿佛怕弄疼了她。

    “这种事,绝不会有第二次。”他一字一句,如同立下血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抓到了。”霍锋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与狠戾,“那个活口带回来了,就在地牢。”

    容子熙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他缓缓起身,眼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带路。”

    他正要迈步,一只冰凉的小手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角。

    云落站了起来,虽然由于失血和药效残留,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也去。”

    容子熙眉头紧锁,下意识想拒绝:“地牢阴冷,你受了惊吓……”

    “救我的人是你,杀人的人也是你,但报仇的人,必须是我。”云落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容子熙,我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是云落,是能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厉鬼。”

    看着她眼底那股近乎疯狂的倔强,容子熙心头一震,随之而来的竟是满腔的疼惜与无法抑制的欣赏。他终究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只是脱下自己的玄色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随后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细腰,带着她朝府邸最深处的暗室走去。

    三皇子府的地牢,是京城权贵避之不及的梦魇。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腐朽、阴冷伴随着惨叫声扑面而来。

    十字木桩上,吊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那是昨晚破庙里的“幸存者”——那个嘴角长着黑痣的男人。此时的他,哪里还有昨晚那副淫邪嚣张的模样?双腿已被打断,无力地垂挂着,脚尖滴落的鲜血在地上汇成了一个暗红的小洼。

    霍锋坐在一旁的铁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见到两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招了吗?”容子熙拉着云落坐下,接过侍卫递来的热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取暖,目光森然地盯着木桩上的人。

    “回主子,骨头挺硬,拔了三片指甲还没吐实。”霍锋冷笑一声,阴鸷的目光扫向那黑痣男,“不过,暗部的人刚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霍锋摊开掌心,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赫然其上。

    云落看清那玉佩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那玉佩上刻着一个飞扬跋扈的“阳”字,那是皇子府邸特有的标识。

    “咳……咳咳……”黑痣男抬起头,满脸是血,他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挑衅地看着容子熙,“三殿下……你杀了我吧……反正,那小贱人的名声已经毁了……哈哈,七个男人,谁信她是清白的?”

    “咔嚓!”

    容子熙手中的瓷杯瞬间崩碎,瓷片嵌入掌心,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木桩前,一把扣住黑痣男的脖颈。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容子熙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磨碎了冰块,“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主子是怎么跪在她面前求饶的。霍锋,换刑具。”

    “是!”

    霍锋从墙上取下一排细如牛毛的长针,在炉火上烧得通红。

    “停。”

    一直沉默的云落忽然开口。她推开披风,走到黑痣男面前。

    她伸出受伤的手腕,在那男人面前晃了晃,语气平静得诡异:“你刚才说,赏银多少?”

    黑痣男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千两白银!六殿下说了,只要杀了你,或者让你身败名裂,我们就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千两白银。”云落轻声重复着,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却带着浸骨的冷,“容朝阳还真是大方。为了杀我一个弱女子,竟然舍得动用他在安插在城外的暗桩。”

    她转过头,看向容子熙:“子熙,把剩下的刑罚交给我,如何?”

    容子熙看着她,从她眼中看到了某种觉醒的力量。他默默退后一步,将战场让给了她。

    云落从霍锋手中接过了那把烧红的长针。她没有刺向男人的要害,而是对准了他的喉咙处的一处穴位。

    “我不杀你。”云落的声音温柔得如同耳语,“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发不出声音,让你的四肢永远维持这种扭曲的姿态,然后把你丢进京城最脏的乞丐窝里。你想求死,喉咙发不出声;你想爬,骨头已碎。你会像一条蛆一样,看着容朝阳如何步入深渊。”

    长针刺入,黑痣男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却在瞬间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咯咯声。

    云落丢掉长针,拿出手绢仔细地擦拭着指缝间的血迹,仿佛在擦拭一件脏了的艺术品。

    “霍锋,去把那千两白银的欠条搜出来。”云落冷冷道,“容朝阳做事谨慎,这种买卖,他一定会让杀手留下手印作为拿钱的凭证。那是他勾结亡命之徒、残害重臣家属的铁证。”

    霍锋在黑痣男的底衣夹层里一顿乱翻,果然摸出了一张带有六皇子私印的血书。

    看到那血书的瞬间,容子熙周身的煞气再也控制不住。

    “好,好一个容朝阳!”容子熙怒极反笑,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气激荡,竟将一旁的木桌劈成粉碎,“本以为他只是心术不正,没想到他竟敢对你动这种下作心思!霍锋,传我令下,集结黑甲卫!今夜,本王要踏平六皇子府!”

    “殿下不可!”霍锋惊呼,“无诏带兵围攻皇子府,那是谋逆之罪!圣上本就对您心存忌惮……”

    “谋逆又如何?”容子熙此刻像是一头暴怒的孤狼,眼中只有毁灭,“他敢动落儿,我就要他的命!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杀令已下,三皇子府内的黑甲卫瞬间集结,甲胄碰撞声响彻云霄,肃杀之气惊动了半个京城。

    “站住!”

    云落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容子熙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双眼布满血丝:“落儿,这件事你别管。他欠你的,我要他用整个六皇子府来还!”

    云落走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

    感受到怀中女子微微的颤栗,容子熙狂暴的气息稍稍凝滞。

    “子熙,听我说。”云落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语调低沉却清晰,“带兵围府,你会中了他的圈套。岚贵妃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你这一去,正好给了他们除掉你的借口。”

    “我不在乎!”

    “我在乎!”云落猛地绕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我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有你在身边,我绝不允许你因为那种垃圾而自毁前程。”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狠绝的光芒:“他的命,我要亲自取。他施加在我身上的恐惧、疼痛、羞辱,我要一分不少地亲手还回去。杀人诛心,我要让他看着他汲汲营营追求的皇权、名声、地位,一点点化为灰烬,最后在绝望中痛苦死去。”

    容子熙看着她,这一刻的云落,冷艳、高傲、杀伐果断,如同一朵在血腥中绽放的黑色曼陀罗。

    “你想怎么做?”容子熙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

    云落眸光微转,看向地牢出口的方向:“他不是想毁我名声吗?他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明日便是围猎之日,那是他亲手为我选的‘葬身之地’,也是我为他搭好的……断头台。”

    她握紧了那张血书,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子熙,帮我安排。我要让全京城的权贵,亲眼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六皇子,是如何变成一只丧家之犬的。”

    容子熙沉默良久,最后伸出手,将她狠狠按入怀中。

    “好。你想亲自动手,我便为你递刀。你想血染京城,我便为你收尸。落儿,只要是你想要的,即便这天下,我也为你取来。”

    阴暗的地牢里,两颗冰冷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这一场风暴,终究不再是容子熙一个人的博弈。

    云落从地牢出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拒绝了容子熙派人护送的要求,执意要独自回云府。

    “有些戏,得演全了才精彩。”她对着容子熙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深意。

    回到云府偏门,云落故意弄乱了头发,扯松了衣领,露出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

    还没进落霞院,就听见一阵尖锐的哭号声。

    “我的儿啊!你命好苦啊!”

    是陆氏的声音。

    云落站在假山后,冷眼瞧着。只见陆氏正坐在院子里,拿着帕子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而云集则铁青着脸坐在主位上,身边还跟着几个满脸严肃的宗室长辈。

    “老爷,落儿昨夜一夜未归,那城郊破庙可是出了人命的!听说好几个地痞无赖死在那儿,落儿一个弱女子,若是落入那些人手里……这云家的名声,可全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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