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这副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神经模样,我站在原地,并没有出现任何他预想中的惊恐或错愕。
对于他的做法,我早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你果然是将0号化合物据为己有,而非上交给守护伞公司啊,半藏。”
听完我的话,周围的秋夜家长老都震惊了。
“什么?!”
“半藏?!”
一位长老失声惊呼,他指着站在废墟中的秋夜苍,手指在半空中剧烈地哆嗦着,“是那个……那个守护伞公司的次适者?!”
“这怎么可能?!”
“秋夜苍居然就是半藏?!”
大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对于这些秋夜家族的核心掌权者来说,这个消息的毁灭性比核弹还要恐怖,他们一直以为秋夜苍只是一个野心勃勃,试图借助外部势力回来篡夺本家大权的分家子弟。
虽然可恨,但终究还是流着秋夜家的血。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被他们视为“孽障”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个在城外统御百万尸潮、把他们当成困兽一样围堵的敌方最高指挥官!
守护伞公司的终极杀手,竟然以本家大小姐未婚夫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走进了秋夜家的最高幕府,甚至还拿走了家族最核心的秘宝!
这简直是把整个秋夜家族按在地上,狠狠地来回摩擦!
见身份彻底暴露。
秋夜苍并没有显得气急败坏,相反,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将高高在上的长辈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你们这群老头子,现在才发觉吗?”
“真是一群老糊涂。”
说完,他缓缓地转过头,将所有的杀意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周培宇。”
秋夜苍咬牙切齿地念出了我的名字,双手缓缓握紧。
“我现在也是极适者!”
他猛地跨前一步,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癫狂。
“根本不怕你!”
面对他这歇斯底里的挑衅,我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刚才那一拳,虽然被他双臂交叉格挡卸去了大半的力道,但依然如同隔山打牛般透入了他的胸腔。
在白眼的视野下,我清晰地看到,他的两根肋骨上布满了犹如蛛网般的骨裂纹路。
但是。
那些断裂的骨骼缝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重组。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那几根几乎要断成两截的肋骨,竟然已经重新拼接在了一起,甚至骨骼密度比之前还要凝实了几分。
果然,这恐怖的自愈能力,必然是极适者无疑!
他确实没有说谎,他现在已经站在了和我在同一个维度的层级上。
不过。
我看着他那副因为力量膨胀而不可一世的嘴脸,冷哼了一声。
“极适者之间,亦有差距。”
“就算大家都是极适者,今天老子也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碾压!”
“轰!”
我瞬间冲到了他的上方,居高临下,将全身力量全部汇聚于双拳之上,犹如流星坠地般朝着他狠狠地砸了下去。
半藏也举起了金属拳头,他不闪不避,双腿扎出马步,怒吼着迎着我的攻击冲天而起,与我带着指虎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咚——!!!”
冲击波以我们两人的双拳为中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大堂周围的承重柱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的双眼因为亢奋而布满血丝,体内的血液沸腾到了顶点,几乎将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愤怒和暴戾,全部倾注在了这接连不断的双拳之中。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我的双拳化作了闪电,以一秒钟数十拳的恐怖高频,狂风骤雨般朝着秋夜苍的脑袋、胸膛和双臂疯狂倾泻!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秋夜苍也彻底陷入了癫狂,他同样挥舞着机械巨臂,极适者的自愈能力让他毫无顾忌地与我展开了对轰。
“砰砰砰砰砰砰——!”
半空中,指虎与合金装甲的碰撞声密集得就像是一挺正在全速开火的加特林重机枪。
无数耀眼的火星在我们两人之间疯狂迸发,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摩擦出了焦糊的味道。
每一次碰撞,都会在半空中炸开一圈气浪。
我在离地五六米的高度上,仅仅凭借着双拳交锋产生的反作用力,硬生生地滞留在半空中!
下方那些秋夜家的长老们,还有站在废墟边缘的山口龙一,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盯着半空中那两团闪电般交织、碰撞、分离再碰撞的模糊残影。
半藏在每一次对轰中,都能精准地接下我的指虎。
他那双钛合金机械臂在极适者能量的加持下,确实爆发出了令人咋舌的硬度。
他的狂啸声也越来越大,似乎觉得他已经完全能够与我在这场巅峰对决中分庭抗礼。
但是。
这不过是他可笑的错觉。
我在每一次挥拳的时候,依然保留了三分余力,远远没有拿出我的真正实力。
而他,则已经到了极限。
在白眼的扫视下,虽然秋夜苍的极适者抗体在疯狂地修复着他震裂的内脏,但修复的速度,已经渐渐跟不上破坏的速度了。
合金机械双臂在经过了上百次的高频对轰后,表面的复合装甲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金属疲劳和龟裂。
内部的液压管线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恐怖的动能冲击,正在不断地往外渗着黑紫色的机油。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狂妄的“木大”吼声,也开始变得沙哑断续。
他快撑不住了。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右臂液压泵发出的一声细微的过载嘶鸣,他的右肩因为肌肉撕裂而出现了半寸的下沉。
“结束了。”
我身体微微下沉,避开了他挥过来的一记有些迟缓的左拳,右拳犹如一条冲破深渊的怒龙自下而上。
“升龙拳!”
我那戴着指虎的重拳,狠狠地凿在了秋夜苍的下巴上!
大量的鲜血夹杂着碎裂的牙齿和舌头的肉块,犹如喷泉一般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彻底翻白,大脑在遭受了这种极端冲击后,瞬间陷入了深度的重度脑震荡休克。
紧接着,他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直接飞到了天花板上!
砰的一声。
整座宏伟的幕府建筑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摇晃,大量的灰尘和碎石犹如瀑布般从头顶倾泻而下。
他修长的身躯无力地倒挂在半空中,整个脑袋连同肩膀的一小部分,硬生生地砸穿了坚硬的天花板,卡在了混凝土和钢筋的缝隙之中。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和手臂,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下方破败的废墟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全场死寂。
坐在废墟边缘的琉璃,机械腿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山口百合子,站在一边一动不动,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拄着手杖的山口龙一,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金属核桃“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那些秋夜家的元老,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连秋夜华子,此刻也呆若木鸡地看着挂在天花板上的秋夜苍。
这是什么怪物?!
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疯狂回荡的念头。
“呼——”
我稳稳落地,随意地甩了甩右手上沾染的鲜血和碎肉,动作轻松得就像是刚刚拍死了一只惹人厌的蚊子。
随后,我缓缓转过头,目光看向一旁的琉璃,冷笑着说道。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