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吓得连连后退。
她双手撑在地上,拼命地想要向后挪动。
那双刚刚还能够一脚将秋夜家元老直接秒杀的机械腿,此刻却像是不听使唤的废铁一样,在榻榻米的碎片上无力地乱蹬。
作为之前在化工厂被我折磨的最惨的女人,她的心里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她永远也忘不了,双腿被我一次一次硬生生折断时的那种绝望。
刚才她看到我徒手将阿鬼像抡麻袋一样砸进承重柱里,又亲眼目睹我一记升龙拳将秋夜苍直接轰进了天花板。
这种碾压级别的暴力,彻底击碎了她换上新机械腿后重新建立起来的所有自尊与狂妄。
退着退着,她的后背撞在了王座的废墟上,退无可退。
恐惧的阈值终于达到了顶点。
琉璃突然跪在了地上,上半身猛地前倾,直接趴在我的面前疯狂磕头。
“砰!砰!砰!”
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地板上,完全不顾及磕破的头皮和渗出的鲜血,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周大人,您饶了我吧!”
“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她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声嘶力竭地哀嚎着,“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一条听命行事的狗,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扬言要“踢死在座各位”的冷血女杀手,看着她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怎么?”
“之前的腿变得跟袋鼠一样,现在换了铁疙瘩,就以为自己又行了?”
我指着她那双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机械小腿。
“这双新腿好用吗?”
琉璃的头抵在地上,不敢说话。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让她的脑袋像那个长老一样,瞬间爆开。
她只能卑微地将脸埋在泥土和血水里,祈祷着我能像碾过一只蚂蚁一样,对她失去兴趣。
就在我眼神一凛,准备直接抬起脚,将她那颗布满疤痕的脑袋和她的机械腿一起踩碎的时候。
“砰!”
大块大块的钢筋混凝土碎块簌簌落下,砸在空旷的大堂里。
秋夜苍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我立刻停下了准备攻击琉璃的动作,盯着那片扬起的灰尘。
只见秋夜苍缓缓地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他捂着自己的下巴,下颌骨明显已经被我刚才那一拳彻底粉碎,整个下半张脸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但在极适者变态的自愈能力下,那些粉碎的骨骼正在皮下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他偏过头,将嘴里几颗断裂的牙齿和淤血吐在了一旁的废墟上。
“确实有点东西。”
他的下巴因为骨骼还在愈合,发出的声音显得有些含糊不清和走调,但这并不妨碍他语气中透出的狂热。
“哈哈哈哈……”
“看到你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我就放心了。”
“极适者的力量,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这说明,以后的我,也会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
在他看来,我只不过是比他早融合了抗体而已,既然大家都已经是极适者,生命层级处于同一个维度,那么我此刻展现出的这种能够将他碾压的恐怖战斗力,就是他这具躯壳未来的上限。
我越强,就意味着极适者的潜力越大,就意味着他只要苟过今天的虚弱期,假以时日,他也能拥有这种撕裂一切的力量。
看着他那副因为自以为掌握了力量密码而不可一世的恶心嘴脸。
我冷哼一声。
“你还有以后吗?”
“你以为极适者的力量是靠着躲在实验室里打几管子药剂就能吃透的?老子是在百万尸潮、在无数次身体崩塌的边缘硬生生杀出来的!今天,我就要把你这虚妄的未来,连同你这具催化出来的极适者躯壳,彻底扼杀在这个大堂里!”
话音刚落,我体内的血液再次如岩浆般沸腾起来,双腿肌肉瞬间绷紧。
就在我刚刚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
“波动拳!”
旁边突然传来了山口百合子的声音。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百合子的波动拳打在了我的胸口。
“轰——!!!”
一声巨响在我的胸前炸开。
不过,这股能量打在我的身上被迅速分解,开启超限状态后,我的身体机能和密度,以及抗体的活跃度都远远高过之前。
“百合子,你怎么……”
我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错愕与不解。
她怎么会在这个我准备击杀秋夜苍的绝杀时刻,突然在背后对我痛下杀手?!
然而。
当我的目光对上她的眼睛时。
我看到,山口百合子那张向来冷艳狂傲的脸庞上,此刻竟然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种犹如提线木偶般的空洞,以及一层诡异红光。
红光!
这种感觉,这种眼神!
之前在游乐场里,齐瑶挥舞消防斧砍向四月的时候,甘露玉举起鱼叉刺向我后背的时候,甚至四月拔刀截杀我的时候,她们的眼睛里,全都有着一模一样的红光。
是山王!
这家伙也在附近!
我立刻将白眼的视线向四周的废墟和天花板的盲区疯狂扫射。
果不其然。
“轰隆!”
大堂上方那原本就已经被秋夜苍撞出一个大洞的天花板,此刻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大块大块的钢筋混凝土板轰然塌陷,激起漫天的粉尘。
一个高大的人影落了下来。
他落地的瞬间,甚至连整个大堂的地面都跟着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正是山王这小子。
当看清那张布满横肉,犹如凶神恶煞般的脸庞,以及那具极度膨胀,充满了力量的肌肉躯体时,我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眼前的山王,和我在游乐场里见到的那个,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在游乐场,他强行生啃了郭大意的血肉来进行短暂的“外借”,虽然体型暴涨,但依然透着极度不稳定的虚浮感。
可是现在。
他体内散发出来的那股能量波动,已经隐隐超越了他原本七万战斗力的极限,达到了一种近乎圆满的恐怖境地。
看着他这副焕然一新的变态模样,我觉得有些诧异。
秋夜苍这家伙不是因为私心作祟,没有把0号化合物上交给守护伞公司,而是选择自己注射,妄图两头通吃吗?
怎么回事?
秋夜苍这小子私吞0号化合物,背叛了守护伞公司,按照常理来说,山王作为守护伞公司的战力,看到秋夜苍这种中饱私囊的叛变行为,应该第一时间将其就地正法,然后带着化合物回去复命才对。
“你特么也叛逃了?”
只有这一种解释。
山王这个家伙,也被力量的诱惑彻底蒙蔽了双眼。在亲身感受过郭大意极适者抗体带来的那种打破基因枷锁的甜头后,他也不甘心再回去当守护伞公司的提线木偶了。
他肯定是在半路上,和秋夜苍达成了某种肮脏的利益交换。
秋夜苍用0号化合物作为筹码,换取了山王的倒戈。
现在,这两个曾经的次适者,都已经借助着窃取来的抗体和药剂,彻底完成了进化!
面对我的质问,山王没有回答我,他迈开粗壮的双腿,踩着满地的碎石和混凝土残骸,走到了一边正在活动着刚刚愈合的下巴的秋夜苍身边。
脸上带着强烈的疑惑和不解。
“怎么回事?”
“之前还是次适者的时候,我都能硬控这小子十几秒。”
他指着我。
“现在变成了极适者,反而控制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