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情况已经到了尤为严重的地方。
朝廷的各路兵马已经在各个关道设卡,封锁了几乎所有路线,明令禁止流民踏入苏州地界。
但这也只是暂缓了苏州的恶况。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若是再不解决苏州粮食紧缺的问题,必然会有难民造返而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传了过来。
“报!!东胡举兵来犯!北关已岌岌可危!!”
当萧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他的眉头紧锁,即刻召集朝中大臣。
连发数道政令,调兵遣将。
“传朕旨意,即刻率领西北边军一万,星夜驰援北关,拖延东胡进军步伐,命户部尚书即刻清点国库存粮,调拨三成,由禁军护送,运往苏州,安抚流民,严防暴乱。命兵部尚书统筹兵力,从各州府调兵五千,补充京畿卫戍……”
他早就备好了人手,在苏州的情况爆发之后,他就已经料想到了东胡会借机发兵。
若是说,苏州的事,跟这次东胡的进犯没有人再背后操弄,萧景是半点不信的。
有人拿着这天灾做文章,一边勾结东胡,一边将流民引向苏州。
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了对面。
萧景此刻却也只有镇定下来,他清楚,自己不能乱。
抬眼时,眼里都是决绝。
一场关乎家国存亡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苏州的粮荒,北关的危机,如同两把悬在宁国头顶的利剑,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朕要确保粮食能够顺利抵达苏州!不得有误!”
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不然的话,北边恐怕也会因此失去控制。
所以萧景也下了死命令,若是粮食出了差错,运粮的大小官员,甚至是最底层的兵卒,一律处死!
这件事,一点开不了玩笑。
但萧景心里面却也尤为清楚,若是光靠军队,恐怕这粮食,是到不了苏州的。
路途之上,一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而真正的幕后凶手,估计也会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来。
所以,还需要在暗中准备更多的手段。
当天夜里,数只深黑色的鸽子从那皇城之中飞了出去。
夜色之中。
却见那城外之处,一人弯弓射箭。
“咻!”
箭羽破空而去,将其中一只鸽子射了下来。
数十只鸽子中,却也只射下来了这一只。
那人眉头一皱,想要再度挽弓,但这个时候,却已经丢失了目标,在短暂的犹豫之下,便已经错失了机会,只能看着其他的鸽子飞走。
当落下的那一只鸽子被捡起。
取下其脚边拴着的信童,却发现里面竟是空的。
这也意味着,这次的行动失败了。
皇宫里的那位,已经把消息递了出去。
“好个萧景,当真是有手段。”
那人收起了弓,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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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中,一只信鸽飞进了晋王府中。
两鬓斑白的老者从信鸽之上取下了纸条。
信鸽见此连忙飞走。
“嘿!”
老者见此骂骂咧咧道:“跑那么快干什么,不就是吃了你几只鸽子吗,至于那么害怕吗?”
老者轻哼了一声,也没在意,转头看起了字条。
“啧……”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连我这个做叔叔的都防着了,好好好。”
“童唤!”
话音落下,便见一道身影走了过来,微微低头。
“王爷。”
童唤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
“把那丫头叫过来。”
不多时,萧鱼儿被喊到了书房之中。
“爹,大晚上把人叫醒是要干嘛,女儿我正做美梦呢,爹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明早我就要拔你的胡子了。”
萧鼎听后瞥了她一眼。
“你爹我可没这个胆子吵你睡觉,是你那个皇兄找你。”
“哪位皇兄啊?”
萧鼎却没说话,只是将那没有字的纸条递给了萧鱼儿。
萧鱼儿一看便明白了。
“哦哦哦……”
她伸手接过纸条,随后说道:“那我先走了啊爹,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站住。”
“咳咳,爹你还有别的事吗?”
萧鼎神色严肃的说道:“别让你兄长掺合进来,你可以,但你兄长,不行!一定不行!”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啰啰嗦嗦的,走了。”
萧鱼儿带着纸条便离开了。
等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确认四下无人后,她才拿出纸条,取来了一个水盆,往其中倒入了一些不明的粉末。
再将纸条放入,逐渐的,纸条之上显露出了字迹。
萧鱼儿立马将所看到的内容记在了脑海里。
当纸张被浸透过后,不过眨眼之间,整张纸都扭曲了起来,转眼间逸散开来,纸张也随之消失不见,最终只剩下了一盆浑浊的水。
隔日一早,萧鱼儿就出了门,来到了宋海棠所在的小院。
“什么意思?”
宋海棠坐直了身子,说道:“有好事的时候不想着我,这种脏活累活全找上我来了?”
萧鱼儿挽着她的手,说道:“哎呀,这不是没办法嘛,谁让你消息路子最广呢。”
“说的倒是轻巧。”
宋海棠接着说道:“消息的路子,渠道,人手,哪一样不需要费心费力啊,一个不小心,整个路子都会出问题。”
“他一句话就想让我这么大动干戈啊,哪有那么容易。”
好赖话萧鱼儿都说了,如今也没了招法。
“那你说,怎么才肯帮忙。”
“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说?”
宋海棠搓了搓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哦!!”
萧鱼儿虚着眼睛,再了解不过了。
“又要加钱是吧。”
“我可没说这话哦。”
萧鱼儿摆手道:“行了,皇兄他不差这点钱,不够的话,回头我补给你总行了吧。”
宋海棠收起了玩闹的模样,忽然说道:
“小鱼儿,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还真是一点没改。”
“不是,怎么又说起我了?不能好好说话了?”
“笨。”
宋海棠骂了她一句。
“要不是你找上我,这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想搭理。”
萧鱼儿听后挑眉道:“怎么了吗?之前那么多事不都帮了吗?”
“你傻啊。”
宋海棠说道:“之前的事情是你那位皇兄找我手底下的人商量,然而这次,却是让你来找我,意思也很明显了,我也得走这一趟,你自己合计一下吧,什么事需要请一位大宗师出手?”
“而且我估计,他不止找了我一个人,也就是说,这次恐怕也不止一位大宗师到场。”
“也就你这死丫头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知道,屁颠屁颠的就来了,老娘都被你给坑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