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
天空中又飘起细碎雪花。
千户堡官厅。
热闹气氛却直接冲碎风雪,到处都洋溢着人们的兴奋与热情。
陈正这边。
也迎来了最正式的仪式。
随着陈正与顾玉环三拜完成,周国栋扯着嗓子高呼:
“送入洞房……”
“哦……”
周围一众心腹军官迅速起哄声一片。
陈正这时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把顾玉环送回洞房,便开始陪客。
陈正酒量本身就不错,今天这种大喜日子,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来者不拒,杯杯干掉。
迅速便引发这些士绅豪强的欢呼声,对陈正的观感都大为改变。
毕竟。
喝酒痛快的人,办事很难不痛快。
至少已经证明一点,陈正的酒品很不错。
“爹,这酒,这酒太美了。这陈正,真有两把刷子啊。”
喧闹的人群中。
周正云父子三人,也乔装打扮,来讨杯喜酒喝。
而刚喝了一杯,周伯符便发现了今天酒的特别,接连把三种酒尝遍了,也彻底把状态打开。
周如梦俏脸都有些泛红了。
那天山雪莲酒,实在太好喝了,酸酸甜甜,让人说不出的舒适,而且居然还能美容养颜……
她这寻常不喜欢喝酒的,今晚都难得喝了好多杯,还意犹未尽。
周正云眼中也闪着精光。
他是好酒好茶之人,对品酒,品茶,都有很高的造诣。
此时。
他慢慢品着一杯迎宾酒,只觉浑身没有一个细胞不通泰,喃喃道:
“品过这种古方好酒,若日后喝不到了,那简直是天大的遗憾。”
“额?”
周伯符一个机灵:
“爹,您的意思是……”
周如梦也赶忙看过来。
周正云露出一抹笑意:
“听说,陈千户已经把这三种酒的经销权,卖给了塞北顾家、张家等三家人。”
“爹,他都已经卖了,咱们总不能明抢吧?那万一二伯父知道了,怕又是咱们的大罪过了……”
周伯符这被一通打磨下来,明显机警了许多,再不是之前热血冲顶的愣头青。
周正云淡淡一笑:
“所以,伯符,你知道,咱们该怎么做了吗?至少,咱们此行,已经有一大收获了不是?”
“爹,您的意思是……”
周如梦小声说道:
“咱们也要找陈正,拿一些这天山雪莲酒等酒的代理权吗?”
“不着急。”
周正云智珠在握:
“你爹我好歹也是京师城做过官的人。既来之,则安之。何须急于这一时?”
…
“周大人,今日招待不周,还请您千万海涵……”
一路喝到快子时。
一众豪强士绅都快东倒西歪,陈正这才有空,过来给周正云敬酒。
主要周正云父子三人身份特殊,来参加陈正的婚礼,肯定是不好让人看到的。
周正云父子三人虽然一直没入大席,却一直在这边的阁楼上喝酒,看着陈正敬酒。
陈正今晚真的是一杯一口都没逃,喝的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别说周正云了。
就算周伯符都忍不住对陈正刮目相看。
陈正酒品都这样,人品肯定不会差到那儿去吧?
“陈千户不必多礼。”
周正云笑着跟陈正碰杯道:
“陈千户不必多礼,倒是我等来打扰陈千户了。这酒不错,很不错。”
“周大人厚爱。”
陈正恭敬一礼:
“此酒能得到周大人喜爱,是它的荣幸,更是卑职的荣幸。”
“哈哈。”
周正云大笑:
“陈千户,你去忙吧。诸事,咱们明日再商议。”
“多谢周大人。”
…
“主公,他们这到底是……”
等陈正敬完酒回到官厅,公孙不平都有些疑惑了,恭敬看向陈正。
陈正虽然摸不透周正云的深意,暂时还不知道他的目的,却是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这人,城府极深,不好相与。
不过。
至少对目前的陈正而言,这并不是坏事。
“公孙,不必太过担忧,万事,明日便可知晓。把心放到肚子里。明日再说。”
“是。”
但公孙不平刚要离去,忽然有值守士兵急急来报:
“大人,出事了。”
“有一队至少200人的鞑子的入口了,已经逼临黑风渊,要让咱们交出猛以虎。若不然,就会狂攻咱们……”
“大人……”
待传令兵退下,公孙不平赶忙看向陈正:
“看来,这个消息也暴露了。”
陈正揉了揉太阳穴,反而露出一抹笑意:
“只一边来,还真是麻烦。但两边都来,却未必就是麻烦了。公孙,黑风渊路口修的如何了?”
公孙不平赶忙恭敬拱手:
“大人,主体土墙已经修起,足四丈高。还有彭光华、何彪等4个百户在守卫,鞑子想过来,绝没有那么容易。”
陈正缓缓点头:
“既如此,明日,到了铁矿之后,便让儿郎把这个消息放过来。”
公孙不平一愣,旋即也明白了陈正的意思,振奋道:
“是,属下明白了。”
…
“玉环,今日,咱们终于修成正果了。真不容易啊。”
夜深了。
陈正这才回到红彤彤的洞房,旋即便接过张月娘恭敬递过来的秤杆,挑起了顾玉环的红盖头。
顿时。
顾玉环妆容精致、宛如仙女一般的俏脸,便出现在陈正眼前。
饶是陈正早已经看过这张俏脸无数遍,可此情此景再看到,依然激动不已,手都有些颤抖。
“小正……”
顾玉环俏脸随之泛红,眼睛旋即也红了。
但她刚要说些什么,陈正却对张月娘等人摆手道:
“你们都回吧。今晚不用你们陪了。三日后是月娘,然后便是周氏,彩铃,李晶。都给老子准备好了。”
“陈哥儿……”
张月娘众女顿时激动坏了,无以言表。
好在张月娘反应快,赶忙招呼众女先出去,把空间留给陈正和顾玉环。
她很明白:
顾玉环才是陈正的心头肉,是容不得丝毫挑衅的。
她未来,必然也会牢牢站在顾玉环这一边。
“小正,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非要娶我这个罪臣之女,给自己沾染上这么大的麻烦……”
饶是顾玉环已经因为陈正的强势,无奈接受现实。
可此时,看着陈正一身新郎官袍,她还是感觉愧疚陈正,眼泪如涌泉一般落下。
陈正也懒得跟顾玉环客套,一把用力抱住她,贴着她耳边道:
“玉环,从你七岁,进我陈家门那一天开始,你就是我媳妇儿,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咱俩早已同命相连!如果没有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别想那有的没的,就算天塌了,还有我扛着呢!”
“嗳?”
“小正,你急什么,还没关灯呢。”
“嘿嘿,今晚肯定不关灯了。玉环,你真漂亮。还有,玉环,不是,娘子,你今晚,是不是得改口了?”
“额……”
顾玉环一愣,俏脸顿时红透了,羞涩的娇艳欲滴。
但看着陈正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羞涩的垂着眼眸,轻声叫道:
“夫,夫君……”
“这就对了嘛。”
陈正哈哈大笑:
“娘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