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和山鹰他们同乘一艘船，
虽然没有直接交流，但也都在暗中互相都在观察。
这种微妙的竞争氛围，对双方都有好处。
这不是要打压山鹰他们，而是要让他们始终保持清醒的认知，
在智神的体系里，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同时，这也是放给各国看的信号，特别是龙神国。
你们以为智神会一直依赖你们的指挥官，
却不知道，我智神手里也有一套成熟的人才培养体系，
而且这套体系的运转效率，远比他们预想的要高。
你们以为发展速度已经够快了，
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我的进展比你们想象的快得多。
想到这里，林叶靠在椅背里，
调出蓝星各国太空发展的最新评估报告。
自由国那个“阿耳戈斯”月球生存舱还是没能实现人员常驻，
全电推进更是连门槛都没摸到，
最新的货运飞船也是刚学习龙神国模式，
用的也是化学燃料加电推进的混合动力，
推重比比龙神国初代的型号还要低一截。
北极熊的“星辰”空间站倒是越来越大，但也只是在近地轨道上转圈。
他们的重型货运火箭推力还可以，
但落后的化学燃料推进方式限制了载重和航程，
送到月球的物资一次也就一百几十吨，和他的巡天号比起来连零头都够不上。
欧罗巴联盟稍微好一点，
在联合动力系统上做出了一个小型聚变反应堆的原理验证机，
但距离实际装机还有一大截路要走，功率密度连龙神国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至于其他国家，要么正在努力实现全电推进，
要么在研发新型合金材料，要么在培养航天员。
看起来好像科技进步了，但对比他的标准，还是太慢太慢了。
唯一还能看的，只有龙神国。
他们把全电推进系统已经搬到了量产线上，
最新的“逐月”级货运飞船单次载重突破了两千吨，
往返地月周期缩短到了两天。
月面基地“广寒”的常住人员突破了两百人，
已经实现小规模的水冰提取和初步的冶炼量产。
但也就这样了。
林叶用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算了算时间。
从他把巡天号的技术资料给龙神国到现在，几年过去了。
他们把那套“高能矢量粒子推进器阵列”吃透了大半，
全电推进上去了，运载效率提了十几倍。
但“负质量场发生器”那一块，他们还停在原理摸索阶段，
别说复现，连基础理论框架都没搭起来。
没有负质量场技术，就谈不上反重力。
没有反重力，就更不用提星际战舰了。
武器系统方面，逐月级根本没有配备任何武器，
巡天号上的粒子炮和能量护盾，
到现在还躺在龙神国科学院的逆向攻关项目清单里，
离实际应用还有一大段距离。
探测系统、通讯系统，每一项都和巡天号差着一大截。
综合下来，也许在蓝星所有国家里，龙神国这已经是遥遥领先的成绩了。
但放到智神面前，这点成绩连入场的资格都还不够。
林叶把评估报告关掉，靠在椅背里，看着舷窗外正在缓慢变大的火星。
太慢了！
慢到他都在考虑，是否有必要全面开放二代基因药剂的兑换，
让整个人类文明再往上跳一个台阶。
毕竟，装逼是需要观众的，不然，你装给谁看呢？
而且，需要的不是普通观众，而是高级观众！
否则，如同在一群猴子面前卖弄，不知所谓。
看来，自己确实有必要提高一下家人们的认知能力了。
……
很快，火星到了，
龙渊号在火翊基地的空港区靠岸时，基地的引导光束打在舰体上，
银灰色的装甲表面泛出一层淡蓝色的光。
舱门滑开，山鹰率先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对面那排座位，
灵启者们还在整理战术平板和数据图表，没有人抬头。
他收回目光，带着猎犬他们往舱门走去。
脚步声在舰桥的金属地板上踩出整齐的节奏，
十名指挥官，一百名舰长，没有一个人说话。
舱门滑开，火翊基地空港区的冷白色灯光从外面涌进来，
照亮了深灰色的作训服和那些紧绷的肩膀。
伊万诺夫走在最后，跨出舱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对面那排座椅上，灵启者们还在翻看手里的数据图表，
有几个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某种武器的拦截弹道曲线。
没有人抬头看他。
伊万诺夫收回目光，迈步走了出去。
舱门在他身后滑上。
舰桥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坐在第一排靠过道位置的那个年轻男人把战术平板翻到下一页，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道弧线，对旁边的同伴说：
“炮舰主炮的威力数据比破晓III型高出不少，
但充能时间也多了好几秒，编队协同的时候得算好时间差。”
同伴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他是这群灵启者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五官线条很柔和，
但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皱着眉，眉心有两道浅浅的竖纹。
他叫沈夜，在零的档案里编号是GN-03-017。
从苏醒到现在，已经一年零四个月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睁开眼睛那天，
天花板上的灯亮得他眼球发疼，他眨了好几下才适应。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金相间的战甲，
面甲上两道金色的光带正对着他，隔着玻璃墙，站得很直。
正是智神，创造他们的人。
当时他问的第一句话是：“我们是谁？”
零告诉他，他们是灵启者，是通过基因技术培育的人类个体，
是为了测试一种新的基因药剂才诞生的。
他花了大概两秒钟消化这个信息，然后问第二句：“我们是复制品吗？”
零说不是，他们是独立的个体。
基因相同不等于人格相同，同卵双胞胎的基因也是一样的，但他们是两个人。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记了一年零四个月。
后来的日子里，零陆陆续续告诉了他们更多事情。
他们的基因来源是数据库里的标准模板，
他们的诞生是为了验证神髓II型药剂的稳定性，
他们在注射后突破了预设的基因限制，诞生了自我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