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的暗红色弧线从舰体下方缓缓后退。
三艘试验舰同时进入短距曲率，几秒后，画面跳了一下。
窗外的小行星带已经近在眼前了。
零的声音响起来。
【已抵达测试空域，周边三百万公里内无人工设施及大型天体。】
林叶从座椅里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
“先测暗影猎手级，炮管变形展开。”
暗影猎手级舰艏的十条接缝同时裂开了。
收拢的触手从舰体前段向外伸展，根部的环形基座开始旋转，
十根炮管的角度同步调整。
零开始报数据。
【炮管展开完成，变形机构运转正常，耗时二点三秒。
当前口径一百米。充能测试，百分之百功率。】
暗影猎手级的舰体表面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十根炮管的根部同时亮起来，亮度往炮口方向蔓延。
【充能完成，耗时30.38秒，能源系统输出平稳。】
林叶点了点头。
“全口径全功率试射，目标前方标靶。”
暗影猎手级的十根炮管同时亮到刺眼，发射。
十道直径一百米的深蓝色螺旋光束从炮口喷出去，
在半空中融合成一道直径超过六百米的巨光束，边缘流淌着白金色的电弧。
光束撞在两百万公里外的标靶上，
标靶的护盾瞬间过载，铁镍合金陨石从中间炸开。
零的声音等画面稳定下来才响起来。
【标靶已摧毁。单发威力约等于克洛诺斯旗舰主炮的130%。】
伊万诺夫从座椅里直起身，盯着屏幕上那些还在飞散的碎片，嘴巴张了一下。
山鹰在平板上记了一笔：融合主炮充能时间约三十秒，威力达标。
猎犬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在平板上写：充能时间较长，需提前规划。
暗影猎手级的其余测试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炮管口径逐级收缩测试、导弹系统齐射、
近防系统测试、机动性能测试、曲率引擎启停测试……
每一项都跑了好几轮，数据全达标。
随后到了铁幕级的测试，慢慢往测试空域中央飘去。
零开始报铁幕级的测试项目。
第一项是护盾强度测试。
三艘破晓III型在五百万公里外列成一排，
主炮同时充能，全功率，锁定铁幕级的正面舰艏。
三道直径约两百米光束同时撞向铁幕级的护盾。
铁幕级的舰体表面亮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六层护盾叠加。
二十秒后，光束命中目标，
铁幕级的护盾从淡紫色变成深紫色，又从深紫色慢慢变回淡紫色。
零报出的数据显示，护盾能量值从百分之百掉到百分之七十三，
回充系统开始运转。
沈夜在战术平板上记了一笔：
三艘破晓III主炮集火，护盾消耗百分之二十七，回充速度每一秒一个百分点。
然后是装甲强度测试。
铁幕级主动关闭了能量护盾，用舰体硬扛破晓III型的主炮攻击。
两百米厚的复合装甲加上晶格镜面镀膜，
光束打在舰体上被偏折了大半能量，剩下的连皮都没蹭破。
锋矢级的测试跑得最快。
零点九五倍光速的极限冲刺在太空中拉出一道亮蓝色的尾焰。
等离子炮阵列持续开火，上百个闪电球从舰体两侧喷出去，
在标靶的护盾上炸开一片蓝白色的光。
电子炮在近距离释放了一轮，标靶的护盾回充系统指示灯从绿色跳成了黄色。
电磁脉冲在最后一轮测试中定向释放了一次，
靶舰的航行灯闪了两下就灭了，传感器全部离线。
全部测试项目一项一项进行，一直持续到傍晚。
山鹰在平板上把三款新舰的核心参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合上平板，靠在椅背里。
沈夜也在收拾东西，把战术平板塞进随身包里。
林叶从观察窗前转过身。
“好了，这次测试结束，三款新型舰船性能都达标，接下来即将进行量产，
你们回去后抓紧时间熟悉这三款舰船的性能参数，战术推演也要同步跟上。”
山鹰站直了身体，点了点头。
“明白，回去就开始。”
林叶又转向灵启者那边，目光在沈夜身上停了一下。
“你们也一样，回去把今天的测试数据全部归档，
各自按专业方向做深度分析，下周交一份评估报告上来。”
沈夜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林叶收回目光，迈步往大厅门口走去。
两队人在他身后跟上，步伐汇成一片。
返回月槎基地的龙渊号上，山鹰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全带勒在胸前。
窗外火星的暗红色弧线正在后退，他从包里掏出平板，
把今天记的笔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重点标注出来，然后关掉平板。
猎犬坐他旁边，保温杯搁在扶手的卡槽里，也在看笔记。
伊万诺夫坐在后面那排，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
凯撒闭着眼睛靠在椅背里，手指在大腿外侧轻轻敲着。
赵启明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安静地坐着，似乎在思考相应的战术应用了。
长城和北极星凑在一起，两人面前摊着同一块平板，
上面是锋矢级的速度曲线图，
两人用手指在曲线上比划着，低声讨论什么。
阿尔弥斯坐得很直，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笔夹在耳朵上，没写。
龙鳞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撑着下巴，
另一只手在平板上划拉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华尔街之狼推了推眼镜，把测试数据逐项导出备份到自己的终端里，
动作很快，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有节奏。
灵启者那边，沈夜也在翻今天的测试数据，
沈星把数据平板抱在胸前，屏幕上还亮着最后一组曲线图，
她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龙渊号在曲率泡里平稳滑行。
回到天宫星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山鹰从运输舰上下来，走在空港区的走廊里。
猎犬走在他旁边，保温杯拎在手里。
伊万诺夫走在最前面，到了电梯门口停下来按住按钮。
凯撒走在最后面。
一百多人进了电梯，伊万诺夫按了训练区的楼层。
到了训练区，山鹰走到指挥大厅门口刷了一下胸卡，门滑开了。
大厅里的灯还亮着，冷白色的。
他走到自己的指挥座前坐下，把包放在脚边，从里面掏出平板搁在扶手上。
把平板里的笔记投到指挥大厅的主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