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龙渊号也回到月槎基地空港区，灵启者也陆续离舱。
沈夜走在最后，他站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主屏幕，
屏幕上还挂着测试汇总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行“所有测试项目已完成”的绿色字样在冷白色的灯光下亮着。
他看了一秒，然后迈步走出舱门。
月槎基地空港区的走廊里，灵启者们分成两拨。
指挥官和舰长方向的往右走，科研方向的往左走。
沈夜走在右边那拨人的最前面，走廊里的灯是暖白色的，
照在金属地板上反出一层柔光。
而林叶从龙渊号上下来的时候，灵韵战甲已经收起来了。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训练服，领口拉到锁骨的位置，
遮住了里面那件黑色的内甲。
曦光在内甲夹层里安静地辐射着，
那股温热从胸口往外渗，顺着脊柱往上走。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响了两声，然后往主控工作室的方向走。
零的虚影在他旁边浮现出来，眼中数据流平稳地滑动。
【老板，测试数据已经全部归档。
暗影猎手级的主炮在持续融合射击后，
炮管根部的温度比预期值高了百分之一，建议优化冷却管路的布局。
铁幕级的护盾启动时间比设计值多了零点三秒，
三套护盾轮流替换的时候有短暂的能量波动，
需要调整动态调配算法的几个参数。
锋矢级的等离子炮阵列在连续射击一百发后，
有四门炮的射速下降了百分之五，可能是供能管路的压力波动造成的。】
林叶点了点头，推开主控工作室的门，走到控制台前坐下。
“把这些小问题全部列出来，明天开始逐项优化。
暗影猎手级的冷却管路重新走一遍，
铁幕级的护盾激活算法让模拟系统再跑几轮，
锋矢级的供能管路压力问题，等拆解报告出来再说。”
零的虚影闪了一下。
【明白，所有优化项目已建立，优先级已排序。】
林叶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灯带的光很柔，不刺眼。
他把今天测试的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些小问题都不大，不影响舰船的整体性能，但能优化的还是要优化。
他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划掉，坐直身体，
调出天宫星港指挥大厅的实时画面。
山鹰他们已经回到了天宫星港。
画面里，山鹰站在星图前，猎犬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伊万诺夫两条胳膊抱在胸前靠在椅背里，凯撒也在看星图。
赵启明端着茶杯从门口走进来，杯口冒着热气。
山鹰正在分配任务。
猎犬负责整合暗影猎手级的火力输出方案，
伊万诺夫负责铁幕级的护盾编队配置，
龙鳞负责锋矢级的穿插战术设计，
长城和北极星负责破晓III型与三款新舰的协同，
阿尔弥斯负责天枢级和游隼级的侦察与电子压制配合，
凯撒和华尔街之狼负责后勤舰船的调度保障，
赵启明负责整体战术框架的审核。
山鹰说完，扫了一眼所有人。
“刚刚收到侦察小队的情报，克洛诺斯的外交舰队已出发，
预计三个月后到，我们必须在它们来之前拿出一套能打还能看的舰队配置方案。
不仅要能威慑他们，还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有完全能力反攻他们的母星！”
伊万诺夫把两条胳膊从胸前放下来，在扶手上拍了一下。
“那就列阵威慑，包围他们，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
凯撒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是阅兵。”
“阅兵也行，反正要把他们镇住。”
赵启明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林叶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画面关掉，靠在椅背里。
“零，灵启者那边，指挥团队的编制方案出来了没有？”
零的虚影在旁边浮现出来。
【已经完成，舰队指挥官由沈夜担任，
分舰队指挥官和舰长从其余指挥专业的灵启者中选拔，
共需要配备九名分舰队指挥官和九十名舰长。
人选已经初步确定，等待您的确认。】
林叶把那份名单调出来看了一遍。
沈夜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后面跟着九个他不算熟悉但已经见过很多次的面孔。
他把名单关掉。
“确认，告诉他们，下一支新舰队的指挥团队由他们担任，
让他们从现在开始进入状态，战术推演方案也要参与，
和山鹰他们分开做，最后汇总的时候两边比对。”
零的虚影闪了一下。
【明白，指令已发送。】
沈夜收到指令的时候，正坐在月槎基地地下十九层的宿舍里。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嵌着一块数据面板。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穿着基地配发的浅灰色常服，
坐在桌前翻今天测试的数据记录。
个人终端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零的消息挂在屏幕上。
【沈夜，老板已确认灵启者指挥团队的编制方案。
由你担任舰队指挥官，其余九名分舰队指挥官和一百名舰长人选已确定。
下一支新舰队的指挥团队由你们担任。
请从即日起进入状态，进行相应的战术推演方案的制定，
具体安排稍后发送。】
沈夜把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关掉消息，继续翻测试数据。
翻到锋矢级的切割刃测试记录那页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在笔记上写了一行字：
锋矢级在敌阵内的转向半径需要进一步确认，
零点九五倍光速下的转弯会不会超过舰体结构应力极限。
写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灯带的光很柔，不刺眼。
他眨了一下眼睛，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翻下一页。
另一边，沈星坐在自己的宿舍里，
面前的数据平板上铺着铁幕级护盾的能量衰减曲线图。
她把那条曲线放大，又缩小，反复看了好几遍，
确认那个波动不是测试误差，然后在笔记上写了一行字：
三套护盾切换时的能量波动需要优化，建议调整动态调配算法的触发阈值。
写完她保存笔记，关掉平板，走到窗边。
窗外是模拟月球的灰色地表，
远处蓝星悬在黑暗中，蓝白色的，很安静。
“哎……还没去过蓝星呢，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机会？好期待啊！”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重新打开平板，把那组数据又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