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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臣妾一看到皇上就不痛了

    惠妃捧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大声呼痛,几乎要被吓得晕厥过去。

    皇后见她手背上伤口有些吓人,一直血流不止,忙道:“来人,还不赶紧去请太医。”

    于是,今日在坤宁宫偏殿值守的宋太医很快就提着药箱进来了。

    这太医来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大过年的,坤宁宫中为何有太医值守?

    而皇后看起来红光满面,十分康健,根本没有半点儿生病的迹象。

    最重要的是,这位宋太医,可是专精妇人科的太医。

    宸妃林氏和仪嫔陈氏都曾因月事不调找过宋太医,所以心里清楚得很。

    二人抬头,四目相接的瞬间,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愕然,猜到对方应该跟自己想法差不多。

    她俩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皇后娘娘,该不会是有身孕了吧?

    惠妃此时却根本想不到这些了。

    手背的疼痛让她无暇思考。

    不断往外冒的鲜血,更是让她心里发慌,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她此时度日如年。

    只恨太医来得太慢。

    哪里还有功夫注意这里头暗藏的信息。

    “太医呢!

    “还不赶紧给我止血上药。

    “快要疼死我了……”

    贵妃柔声细气地提醒道:“郭妹妹,大过年的,可不兴把什么死了活了的挂在嘴边,不吉利。”

    “我血都快要流干了,你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惠妃丝毫没有对贵妃的尊重,张嘴就怼。

    好在宋太医虽然是专妇人科的,处理一下这种皮外伤,还是驾轻就熟的。

    好在药箱内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宋太医很快便取出伤药和干净的白布条。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惠妃的伤口,确认里面没有什么脏东西之后,便开始给她冲洗伤口。

    东暖阁内立刻响起惠妃杀猪般的惨叫声。

    苏清瑶忙不迭地将捂住糖糖眼睛的双手换个位置,又堵住了她的耳朵。

    惠妃惨叫了半天,都快把宋太医的耳朵给震聋了。

    宋太医才终于上好药,用干净的布条讲她的手包得严严实实。

    “这几日千万不能逞强使力,不然伤口万一崩开,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惠妃看着自己几乎快要被包成猪蹄子的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太医,我这伤口会不会留疤啊?”

    一想到自己白皙光洁的手背上,以后说不定都要留下一条丑陋的疤痕,惠妃就觉得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宋太医闻言,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

    伤痕不但很长,几乎横跨了整个儿手背。

    而且还不仅仅是擦破皮儿那么简单。

    伤口还是有些深度的。

    否则也不可能流那么多血。

    按照宋太医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

    这种伤口,即便处理得再好,即便坚持用药用各种去疤痕的药膏,也都是铁定会留下疤痕的。

    区别不过是疤痕大小,深浅有所不同罢了。

    但是看到惠妃如今的情绪状态,宋太医着实没敢说实话。

    但是他又不能打包票说不会留疤。

    于是宋太医只能道:“惠妃娘娘宽心,太医院的疤痕霜十分有效。

    “微臣立刻叫人准备几盒送到您宫中。

    “待伤口愈合之后,一定要每日早晚涂抹,最好能再加以按摩。”

    宋太医十分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了涂抹药膏上面。

    其实什么都没有承诺。

    但惠妃却自行理解为,只要自己坚持每日早晚涂抹药膏再加以按摩,就肯定不会留疤。

    这让她的情绪暂时得到了一些缓和。

    再加上伤药中的止痛成分,此时也渐渐发挥了功效。

    伤口处没那么疼了之后,惠妃的矛头立刻就重新对准了苏清瑶和糖糖。

    “沈大夫人,我好心好意将自己珍爱的镯子送给你家女儿。

    “谁知你家女儿非但不领情,还出手弄坏了我的镯子,害我受伤。

    “这笔账,我看还是要当面算算清楚为好。

    “你说是不是呢?”

    苏清瑶虽然早就对惠妃的任性和跋扈有所耳闻。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就算皇上需要郭家在滇省稳住局面。

    这个惠妃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更何况此事涉及糖糖。

    苏清瑶自然是不可能做半点儿让步的。

    “惠妃娘娘何出此言?

    “臣妇着实没有听懂您的意思。

    “那镯子,不是您刚才往手上戴的时候碎掉的么?

    “怎么能怪到我家糖糖身上来?”

    惠妃万没想到,苏清瑶居然敢跟自己顶嘴。

    她趁着脸道:“刚才就是你家女儿碰了我的镯子一下,镯子才突然出现裂痕的。

    “要是没有裂痕,我正常戴镯子,又怎么可能突然碎掉呢!”

    “惠妃娘娘这话说的可真是……”苏清瑶简直无语,“刚刚的一切,殿内这么多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家糖糖只是伸出手指,在您那镯子上轻轻点了一下。

    “为的也是提醒您镯子有裂,怕娘娘您受伤。

    “结果您自己把别人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如今受了伤还要倒打一耙。

    “要不人家都说,宫里就是锻炼人。

    “臣妇今日也着实见识到了。

    “五岁半的一个孩子,手指那么娇弱,别说轻轻一点就戳坏祖母绿的手镯了。

    “她那力道,能戳坏一块豆腐都算不错了。

    “就算您心疼那玉镯,也不能随口污蔑一个孩子啊,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听到这话,惠妃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抬头夹了苏清瑶一眼。

    “沈大夫人刚才不还说,一个镯子而已,国公府又不是赔不起。

    ”在座所有人应该都听见了,都能作证吧?

    “怎么如今又怕了?赔不起就开始推卸责任了么?”

    惠妃双臂环胸,交叉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居高临下看人的模样。

    这次还不等苏清瑶说话。

    殿外就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东暖阁的门帘子被人粗暴地掀起甩向一旁。

    皇上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一看到皇上,刚才还逼着苏清瑶和糖糖负责的惠妃登时换了一副嘴脸。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泪盈于睫的娇声道:“皇上,您看,沈大夫人带来的小孩弄伤了臣妾。

    “流了好多血,好痛。

    “但说来也奇怪,怎么臣妾一看到皇上。

    “伤处立刻就觉得不那么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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