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 第504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第504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桥上的人顿时炸了。

    “凭什么?”

    “你们太平道不讲道理!”

    “这里是大汉地界!”

    “不是你张角家的地!”

    “我们要去洛阳拜仙师,你凭什么拦?”

    “左慈仙师知道了,必不饶你们!”

    甘宁听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娘的。”

    他握着刀柄,回头看张皓。

    “主公,要不要俺带人下去,把闹事的全捆了?”

    张皓摇头。

    他现在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一件事。

    禁止前往洛阳这事,没得商量!

    张皓抬手。

    “点香。”

    一名亲卫立刻取出一根香,插在船头木板缝里。

    火折子一碰。

    烟慢慢升起来。

    张皓就这么站在船头,看着河面。

    不再说话。

    这种沉默比喊杀还吓人。

    桥上的人一开始也被镇住了。

    可很快,世家那几个又叫嚷起来。

    “装什么装?”

    “吓唬谁呢?”

    “他张角要真敢杀百姓,太平道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都别怕!”

    “他就是吓唬人!”

    有人立刻附和。

    “对!”

    “我老母在河南病重,我今日必须过河!”

    “你们太平道挡我尽孝,是何道理?”

    另一个瘦子也喊:

    “我家亲戚在洛阳等我。”

    “左慈仙师传法,错过今日,我一辈子的仙缘就没了!”

    又有人挤出来,脸上带着病色,却硬撑着喊:

    “仙师已经看中我了!”

    “等我去了洛阳,就能入仙门!”

    “你们敢动我试试!”

    张皓听着这些话,眼角跳了一下。

    仙缘。

    又是仙缘。

    左慈真会挑词。

    吃不饱的人,给一碗粥就能骗走。

    快病死的人,给一枚丹就能骗走。

    心里有贪念的人,给一句成仙就能骗走。

    张皓以前骗人,还得看人下菜。

    左慈似乎更加聪明。

    他直接把所有人的欲望都摆成了一张桌。

    谁来都能吃一口。

    然后吃完就进炉。

    张皓心里冷得发硬。

    贫道以前是骗子。

    贫道承认。

    可贫道骗钱,骗香火,最多骗人找他开开光。

    左慈骗的却是命。

    他拿百姓的命当柴烧,还让这些人跪着喊仙师慈悲。

    张皓真想把左慈从洛阳白雾里拖出来,按在这桥上,让这些人亲眼看看他们的仙师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他做不到。

    至少现在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拦。

    骂也得拦。

    恨也得拦。

    “都说太平道善待百姓。”

    “今日一看,不过如此!”

    桥上又有人喊。

    “你们不就是仗着船大炮多么?”

    “有本事打啊!”

    “我们就在桥上不走!”

    “看你张角敢不敢让天下人看看太平道的真实面目!”

    这句话一出,世家的人立刻跟着起哄。

    “对!”

    “我们不退!”

    “就过河!”

    “你们敢动手,就是屠戮百姓!”

    “我们这么多人,你们敢动手试试?”

    人群被带起来了。

    原本犹豫的人,也开始往南边挪。

    一个人走,两个人跟。

    很快,半座桥都开始慢慢往南岸涌。

    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

    还有人回头冲铁甲船挥拳。

    张皓没动。

    甘宁却忍不住了。

    他几步冲到船头,双手扒着船舷,扯开嗓子喊:

    “父老乡亲们!”

    “你们要是信太平道,信大贤良师,就退回北岸!”

    “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他的声音很大。

    铜铃在腰间乱响。

    “洛阳去不得!”

    “真去不得!”

    “俺甘宁不骗你们!”

    桥上安静了一点。

    有几个百姓停下脚。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犹豫片刻,拉着身边老人往北岸退。

    还有几个挑担的也低头往回走。

    张皓看见了。

    不多。

    很少。

    少得让他心口堵。

    他知道原因。

    这里是司隶。

    皇城脚下。

    太平道在冀州、幽州的名声再响,传到这里也变了味。

    在很多人嘴里,他张角还是反贼。

    是妖道。

    是打进洛阳又被左慈仙师击败的邪神走狗。

    这些人没吃过太平道的红薯。

    没分过太平道的仙豆。

    也没见过太行山下那些被治愈术拉回来的伤兵。

    他们只听见登仙教的粥棚说:

    张角的粮食有毒。

    张角的恩德要命。

    张角救你,是为了养肥了献给邪神。

    张皓越想越烦。

    他甚至有点想笑。

    贫道辛辛苦苦种地、修路、放粮、救灾,结果不如左慈腾云驾雾撒几粒丹。

    这他娘的就是人心。

    老百姓,哪里懂谁真谁假?

    最后还是谁说得好听,就跟谁走。

    “退回去!”

    甘宁还在喊。

    “你们听俺一句!”

    “那边不是仙路,是死路!”

    可桥上很快又有声音压过他。

    “太平道拽什么拽?”

    “你们的大贤良师前阵子刚在洛阳被左慈仙师打得找不着北,这么快就忘了?”

    “还敢说仙师坏话!”

    “大伙别管他们!”

    “快过河!”

    “他们要是敢动我们,左慈仙师非拔了他们的皮!”

    人群又动了。

    而且动得更快。

    几个世家子弟甚至故意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招手。

    “走!”

    “都走!”

    “我看他张角敢不敢开炮!”

    “敢打,咱们就让天下人看看!”

    “太平道所谓救民,就是拿炮轰百姓!”

    张皓的手慢慢握紧。

    他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

    他们在赌。

    赌他不敢。

    赌他还要名声。

    赌太平道举着救民的旗,就不敢对百姓举刀。

    如果今天退一步,明天所有渡口都会这样。

    世家会把老人孩子推到最前面。

    会把百姓绑在车上。

    会让无数人哭着喊着往洛阳走。

    到那时,想拦住百姓往洛阳跑会变得更难。

    张皓不能让这规矩立起来。

    绝不能。

    香还在烧。

    烟细细一缕。

    甘宁回头看了张皓一眼。

    张皓没说话。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甘宁心里发毛。

    他跟张皓这么久,知道主公平时最能扯。

    能骂人。

    能忽悠。

    能阴阳怪气。

    可主公一旦不说话,就说明事情真到头了。

    甘宁又看向桥上那些不知死活的人。

    他们还在往南走。

    有人骂。

    有人笑。

    有人举着包袱喊自己要成仙。

    还有人故意朝铁甲船吐口水。

    甘宁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劝什么?

    能劝的刚才已经劝了。

    愿意信的,已经退了。

    不愿意信的,他喊破嗓子也没用。

    甘宁趴在船头上,看着那根香一点点往下烧,最后闭上了嘴。

    有句话说得好。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