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绍光和白振宇到了傅景琛家,只有尹禾带着楚楚瑶瑶在院子里玩。
傅景琛和顾念一大早去了医院看望张老太。
薛绍光转身就走,小腿却突然被人抱住。
他回头一看,竟是瑶瑶。
瑶瑶撅着小嘴,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g、巴、抱、找、巴巴、妈妈。”
薛绍光愣了一瞬,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他猛地懂了。
一定是瑶瑶喊他“干爸”的时候被人听到了,因为瑶瑶发不清“干”字的音,所以他才会被人误以为是瑶瑶的爸爸。
这可以说是一场闹剧。
但传得嫂子肚子里面孩子的月份对不上日子这可就是杀人诛心了。
他得尽快告诉傅景琛。
他蹲下身捏了捏瑶瑶的小脸蛋:“瑶瑶乖,干爸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等干爸回来再带你玩。”
一听这话,尹禾赶紧将瑶瑶抱了回来。
此时,傅景琛正陪着顾念在看张老太。
张老太人还昏迷着,但各项生命体征都已平稳,顾念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灵泉胶囊,对她儿子马营长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醒。”
马营长赶紧向顾念道谢:“顾大夫,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傅景琛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营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明显有话想说,但又不方便说。
傅景琛和顾念对视一眼,都没有多问。
他们心里有数,该是和葛老太有关。
不急,等明天张老太醒了,真相自会大白。
查完房,何主任见张老太恢复超乎意料,忽然一脸激动道:“顾大夫,等张老同志苏醒,若一切正常的话,咱们一起写个医学论文吧。”
顾念觉得可以。
上次没和徐洋写成,她心里还觉得挺遗憾的。
毕竟这是她来到这个年代的第一篇医学论文,意义重大。
上次是徐洋一表人才、单身未婚,这次和中年秃顶又已婚的何主任写,傅景琛这个小鸡肚肠的男人总该没意见了吧?
但顾念还是揶揄了傅景琛一句:“请问傅首长,我这次可以和何主任一起发表一篇医学论文吗?”
傅景琛嘴角抽动:“......当然可以。”
他哪里有这么小气。
上一次要不是徐洋当着他的面撬他墙角,他也不至于一个好脸色都不给徐洋。
何主任在一旁以过来人的身份看得分明。
看似顾念是在征求傅景琛的意见,实则掌控主导地位的人是顾念。
他在心里默默同情了傅景琛一把,这位年轻有为、雷霆手段的副师长,竟是个妻管严。
哈,有意思。
这时,薛绍光满头汗水跑来。
傅景琛扫了他一眼:“有重要的事?”
薛绍光看了看顾念,欲言又止。
傅景琛懂了,跟顾念说了声,便迅速带薛绍光下了楼。
到了楼下的花坛边,薛绍光才把白振宇拽过来,让他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白振宇据实以告:“副师长,是这样的,我去我战友家吃饭,在门外逗他家孩子玩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两个婶子聊天说,绍光和嫂子是夫妻,嫂子怀孕的月份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对不上,说嫂子实际怀孕不到一个月,对外说的却是一个多月,还说这个孩子是嫂子相好的,那相好的比绍光又高又帅,也是一名军人......
副师长,这些谣言对于咱们来说挺离谱的,可她们说得却是有鼻子有眼的,所以,我想着,这事得及时干预,别真的败坏了咱们军人和嫂子的名声。”
傅景琛静静地听完,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已经压了一层寒意。
他转头看向薛绍光。
薛绍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哥,我也是受害者。”
傅景琛点了头,语气沉稳而冷冽:“都已经传到咱们当事人耳朵里面来了,名声早已败坏了,去上报政治部,彻查。”
他倒是要看看,这么离谱的谣言到底是从谁的嘴里传出来的。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但这么离谱的事,偏偏又牵扯到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确定的真相。
顾念怀孕的真实月份,除了他们当事人,就只有尹禾和付瑾之二人知晓了。
难道是付瑾之走漏了消息,让云安若意外知晓了?
那传顾念和薛绍光是夫妻的,又是哪个蠢材?
他想到了那天在树底下和顾念说话时被葛老太撞见的情景,再结合顾念和葛老太之间的恩怨,他基本已经锁定了目标。
谣言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一个人能造起来的。
他送顾念回了家,便立刻转身往政治部去了。
政治部黄主任听到这一虎狼之词十分震惊:“副师长、薛副营长,你们别急,我们政治部一定彻查此事,还你们清白。”
薛绍光一脸委屈:“黄主任,我能不着急吗?我可还是一名童男呢,就这样被人毁了清白,我以后还怎么找媳妇?”
傅景琛则一脸沉稳:“黄主任,我这周休假,正好有时间调查,就不过多占用部队资源了,你给我派两个政治部的干事监督即可,我亲自将造谣者揪出来。”
他亲自来办,要比政治部快得多。
黄主任自是知道傅景琛的手段,这种事对于特种兵出身的他来说,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件事。
他不好拂了副师长的面子,只交代一句:“注意手段。”
傅景琛点头:“我是军人,从不干任何违法的事,我找出造谣者就立刻交给政治部,至于后续的还我媳妇清白一事,我相信政治部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薛绍光点头:“还有我的清白,政治部也一定要还我。”
看逮到那个黑心烂屁股的造谣者,他闹不死她!
造谣者很好揪,找到白振宇听到的那两个妇人,向上一级级指控,谁不配合,谁就是最终造谣者!
半天下来,就到了王老太那里。
王老太有两分仗义,开始不想说,但由不得她,傅景琛冷笑一声:“既然你没有听到别人说,这个谣言最终止于你,那这个谣言就是你传出来的,带去政治部,你不但污蔑军属,还同时污蔑两名军官,罪名可想而知。”
王老太吓坏了,本就不多的仗义瞬间瓦解,撕扯着嗓子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个谣言不止于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听葛大姐说的,当时张大姐也在的,她可以给我作证的。”
葛老太也有些慌,她梗着脖子辩解道:“我这是在替你们保家卫国的军人伸张正义,你们都是年轻有为的优秀军官,凭什么让那个顾念玩弄于鼓掌之中,虽然你又高又帅,但你是顾念的奸夫,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薛副营长,他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帮他?”
吓得薛绍光跳高:“艹!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顾念嫂子是副师长的媳妇,和我有半毛钱关系没有!你这个眼睛被屎糊住的老太太居然还敢血口喷人!咱们家属院是什么法外逍遥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