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敲定新生意的方向,心中立马有了完整的盘算。
与其坐等红薯成熟,不如顺势开一座日用百货作坊,主打香皂、香膏、驱蚊香囊、除湿药包这类物件,不仅安稳稳妥,而且还利润可观。
心中打定主意,秦朗便告诉了家里人这个决定。
吃晚饭时,秦朗缓缓开口:
“眼下香料坊、酱料坊都已步入正轨,有二姐和老五在,不用我日日盯着。
而且后面的作坊还有空闲的地方,我打算再添一门生意,开办一座日用百货作坊,专门做洗护香物、女子日常用品。
另外扩建作坊,后续还得再招募一批工人,还按照作坊的规矩结算工钱。”
一番话说出口,饭桌上瞬间安静了,我有些震惊的看着秦朗。
他们家两个作坊才开办多长时间?又要开新作坊,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薛若微最先反应过来,望着秦朗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脸上满是真切的赞同,开口附和:“三郎这个主意极好!”
她本就是女子,尤其曾经还是秀才之女,最清楚寻常妇人、富家女眷平日里的所需所求。
目前市面上只有粗糙的皂角、苦涩药草,洗衣洗漱多有不便,身上也难有清雅的香气。
若是真能做出干净好用的香皂、温润润肤的香膏,还有四季可用的香包药囊,定然不愁销路。
薛若微满心欢喜,眼底满是期待,全然无条件支持秦朗的决定。
一旁的秦老太太反应却格外的平淡,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一来她年岁已高,秦朗口中的香皂、润肤香膏,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她感受不到其中的好处。
二来前两次作坊招工、都是她出面招的人,该有的体面、威风早就享够了,再来一回招工,早已没了新鲜感。
更重要的是,她近来也是糟心事不断,搅得她心烦意乱,甚至连出门都是小心翼翼的。
自从刘巧娘进了门,秦朋家里整日鸡飞狗跳的,没有一天是安静的。
陈素娘与刘巧娘本就素来不和,如今更是斗得跟乌眼鸡一般,针尖对麦芒,半点不肯相让。
只要看到秦老太太踏出家门一步,两人便会轮番凑上前来,明里暗里告状诉苦,要么哭诉自家委屈,要么细数对方不是,整日哭天抹泪、纠缠不休。
秦老太太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可两人就像没头苍蝇一样,硬要往她跟前凑。
就连秦老爷子那个死老头子,也时常凑过来唉声叹气,絮絮叨叨吐苦水,抱怨家里琐事繁杂。
秦老太太只能恨恨的骂他一顿,说当初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怨不得别人。
他们逼得秦老太太如今想出个门,都要左右张望,生怕又被两个儿媳缠住,实在心力交瘁。
秦老太太最近心绪不佳,整日里唉声叹气的,哪里还有心思关心新开作坊、招工之事。
秦朗将秦老太太的神色尽收眼底,心知她近来是被秦朋家的事给烦的,也没有多劝,毕竟秦朋也是她的儿子。
当初秦老太太能选择他,秦朗本就觉得意外。
如今她为秦朗家的事烦心,他也不好干预。
只要秦老太太不因为秦朋损害他的利益,秦朗就不会对她过多干涉。
眼下秦朗只想着如何能快点把新生意做起来。
他转头看向薛若微,缓缓叮嘱:“这件事就交由你来牵头安排,稍后你放出招工的消息。
让舒然、舒月两个丫头跟着你在一旁协助,这两个丫头一向稳重,年纪也最长,学着打理事务、待人接物,也好早早历练一番,学点持家理事的本事。”
薛若微闻言立刻点头应下:“我记下了,定然办妥。”
秦舒然和秦舒月也很激动,这是秦朗交代给她们的第一件正儿八经的事儿,两人都摩拳擦掌的,想要证明自己。
“还有,”秦朗补充道,“这次招工,优先招收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女人心思细腻、手脚灵巧,做香膏、制香囊、打磨洗护物件,远比男子合适,做事也细致耐得住性子。”
薛若微再次点了点头。
定下规矩,安排妥当,这事便即刻着手推行。
不过半天时间,秦朗家要新开百货作坊、招收女子做工、月钱稳定、工钱优厚的消息,便在石坳村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一时间,整个石坳村又炸开了锅。
前两回秦朗家招工,主要是些手脚勤快、踏实肯干的壮劳力,当然,家境贫寒的也会额外照顾。
如今竟专门只收大姑娘、小媳妇,不用下地风吹日晒,不用上山辛苦劳作,也不用在家里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只需要坐在作坊里做些轻巧活计,便能稳稳赚到工钱。
对于庄户人家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家家户户都议论纷纷,尤其是不少家里有女儿、媳妇的人家,瞬间动了心思,满心雀跃,盘算着要去报名应征。
毕竟秦朗家作坊给开的工钱是有目共睹的。
这万一要是能应征上,可比一个壮劳力赚的还要多。
一时间秦朗家又被不少村民围堵住了。
有极力推荐自家闺女,媳妇儿的。
也有胆子大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勇敢自荐的,热闹极了。
薛若微带着秦舒月和秦舒然,经过报名筛选,终于选出了二十人。
被选上的激动不已,千恩万谢,都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干。
因为这事办的不错,秦朗还表扬了秦舒然和秦舒月。
“这事你俩做的不错,跟着苏先生好好学习,争取早日能管家理事,独当一面。”
秦舒然和秦舒月听到这话都很激动,表示自己一定用心学,绝对不辜负秦朗对她们的期望。
不过秦舒然的眼神里却有些闪躲,显然是有心事。
秦朗光顾着忙碌新工坊开业的事了,倒是没太在意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