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望湖楼上。
凤明凰凭栏远眺,远远看见凤轻娴和齐佩儿从凉亭方向走出来,两人有说有笑,似乎根本没进凉亭。
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或许凤轻娴只是路过看了一眼,并未进去。
不急,她还有后手,今日三皇子也在小天堂,总能找到机会的。
凤明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笑意不减。
她不知道的是,那间凉亭侧边的厢房里,她精心安排的两个“人手”正并排躺在冰冷的地砖上,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四肢瘫软。
而方才那炉迷香,此刻正燃在三皇子赵煜惯常歇脚的那间雅室的花几底下。
雅室门外,两个暗卫低声交谈。
“殿下说了,等他去梅花岛走一圈回来,人要已在房里候着。”
“放心,凤大小姐安排妥当了,万无一失。”
他们等着的,是他们万无一失的主子,推开那扇门后,会面对一屋子令人骨头酥软的迷香。
而凤轻娴正扶着齐佩儿往望湖楼走,抬头看了一眼秋日高远的晴空,唇角弯了弯。
好戏,才刚刚开锣。
齐佩儿缓过神来后,嘴巴就没停过。
“凤二姐姐,那个凉亭里是不是有人要害你啊?我刚才闻到一股怪味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要不是你把我叫醒,我怕是现在还在里头躺着呢!是谁要害你?是不是那个香炉里烧的东西有问题?你往我衣领里弹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你不利?你身边那个丫鬟好厉害啊,一掌就把人劈晕了,她是练家子吧?”
她一口气问了一长串,凤轻娴只回了她一个笑眯眯的眼神:“你猜。”
齐佩儿急得跺脚:“凤二姐姐!你不说清楚我今晚上睡不着觉!”
凤轻娴把她拉到望湖楼侧边的廊柱后面,压低了声音:
“方才那凉亭里烧的是合欢香,闻久了会让人昏迷。有人安排了两个男子在侧厢房等着,想把我和他们关在一处,再让人来撞见。”
齐佩儿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
“谁这么歹毒?”
凤轻娴没答,只微微偏头朝望湖楼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齐佩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望见凤明凰正凭栏远眺,侧影端庄优雅,唇角含笑。
齐佩儿愣了一息,脸色变了:
“是她?你亲姐姐?她……她不是抢了你的婚事了吗,怎么还要害你?”
“抢了婚事还不够,她还想要我给她当垫脚石。”
凤轻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疲倦:
“她让我进了三皇子府当侧妃,便能向三皇子卖好,又能把我捏在手心里,将来她若是生了嫡子,我就再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齐佩儿气得脸都红了,攥紧拳头: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你……你打算怎么办?你方才把那两个坏人弄晕了,这事能瞒得住多久?她要是发现事情没成,肯定还会再动手的。”
凤轻娴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所以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齐佩儿立刻挺直背脊:“你说!”
“一会儿回楼上,你就说你在凉亭里踩空摔了一跤,磕了膝盖,疼得走不了路,要我在旁边陪着你。哪也不去。”
“凤明凰若是邀我去湖边或是去梅花岛,你就拉着我,说膝盖疼要我扶着。只要拖到午后,她的安排就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