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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李斯见到未来片段

    嬴政正抱着年幼的扶苏在宫中闲适地漫步,阳光透过廊檐洒下,映照着父子二人温馨的身影。他刚小心翼翼地将扶苏放下,准备牵着他继续前行,却忽然感到眼前光影一闪——一柄造型古朴、隐隐流转着幽光的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这剑似有生命一般,竟主动向他怀中依偎过来,剑身轻轻蹭着他的衣袍,仿佛久别重逢的故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灵性。

    嬴政心中微凛,目光骤然凝住。

    他从未在宫中见过如此特别的剑,它不像凡铁所铸,通体透着一股清冽又温润的气息。

    就在那剑贴近胸膛的刹那,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五指稳稳握住了剑柄。

    一股奇异的暖意顺着掌心传来,仿佛剑与他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常理的共鸣。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清越的嗡鸣,似在回应他的触碰。刹那间,嬴政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模糊却恢弘的画面:烽火连天的战场、万民俯首的祭坛、山河归一的版图……

    仿佛这柄剑不仅承载着兵戈之锐,更铭刻着人皇统御八荒的意志。

    他神色骤然肃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未松开分毫。

    那剑竟在他掌中缓缓收敛光芒,温顺如初,仿佛终于寻得真正的主人。

    扶苏仰头望着父亲异样的神情,懵懂地伸出小手,轻轻触碰剑鞘,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容靠近的力量悄然弹开。

    嬴政低头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抬眸望向远方宫阙深处,似有所悟,又似有所待。

    在苏妙灵的脑海深处,曦突然开口说道:“人皇剑已经找到了嬴政,并且,嬴政与人皇剑之间已经完成了契约的缔结。”

    苏妙灵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她无比震惊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竟然这么快就已经完成契约了吗?”

    曦的声音再次在她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洞悉规则的平静:“只要他的手真正握住人皇剑,那份古老的契约便会即刻生成。这意味着,嬴政即将被正式加冕为新一代的玄皇。然而,以他目前所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和成长速度来看,这仅仅是一个起点。在可预见的未来,他极有可能沿着这条道路继续攀升,最终抵达那传说中的境界——成为一位真正的神祇。”

    嬴政缓缓将剑横于胸前,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宫墙与岁月,直抵那尚未显现却已然注定的未来。

    他并未言语,但周身气度却在无声中悄然蜕变,原本属于君王的威严之上,又添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神性光辉。

    殿外风起云涌,天象隐隐生变,紫气自东而来,盘旋于咸阳宫顶,久久不散。

    群臣尚在喧闹争斗之中,浑然不觉天地已为之改色,唯有韩非抬头望天,眉心微蹙,似有所感,却又无法言明。

    扶苏依偎在父亲腿边,仰望着那柄不再嗡鸣、却依旧流转着微光的古剑,眼中满是孩童特有的好奇与敬畏。

    苏妙灵一把将李斯拉到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些什么。

    只见李斯听完后脸色骤变,整个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冲到韩非面前,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紧紧抱住韩非的腿,声泪俱下地哭喊道:“师兄,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韩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李斯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道:“原来……原来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被权力和欲望蒙蔽双眼,竟然做出了害死师兄的恶行……未来的我,竟然会因为害怕师兄夺走我的地位和权势,而对你下手……”

    这一切的缘由,其实是苏妙灵请曦暗中向李斯展示了一段未来的影像——那段李斯在未来如何设计陷害、最终导致韩非身亡的画面。

    要知道,此时的李斯对韩非充满了敬重与钦佩,正处在最推崇师兄的阶段。

    偏偏在他最尊敬韩非的时候,让他亲眼目睹自己未来竟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这种强烈的反差与冲击,让他内心备受煎熬,痛苦不堪。

    李斯自己都无法接受,更难以相信——那个未来的自己,怎么会忍心对韩非师兄下此毒手?

    这种震惊、悔恨与自我怀疑交织在一起,令他几乎崩溃。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语调:“师兄待我如手足,授我以道,引我入仕,而我……我竟会因一己私欲,亲手断送你的性命!这等禽兽不如之事,怎会是我李斯所为?”

    韩非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他虽素来冷静理智,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忏悔与未来预言震得心神动摇。

    他缓缓蹲下身,试图扶起李斯,语气复杂地低声道:“你……当真看到了那般景象?”

    李斯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泪水混着尘土滑落脸颊:“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师兄被囚于云阳狱中,无人问津,最终饮鸩自尽……而那毒酒,竟是由我递入!”

    他说至此处,喉头一哽,几乎窒息,“那时的我,竟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曾为你说!”

    韩非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他并非不信天命,亦非不晓人心易变,只是从未想过,自己最信任的同门,竟会在权势的泥沼中堕落至此。

    然而看着眼前这个痛不欲生、尚存良知的李斯,他又不忍苛责。

    沉默良久,韩非终于轻叹一声,声音低沉却坚定:“若你今日之悔出自真心,便不必跪我。真正的赎罪,不在涕泪横流,而在日后每一步抉择之中。”

    李斯浑身一震,怔怔望着韩非,仿佛从这寥寥数语中窥见了一线救赎之光。

    他缓缓松开紧抱韩非双腿的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仿佛要用疼痛铭刻此刻的誓言。

    殿外喧嚣依旧,文官们拳脚相向的喝骂声、竹简砸地的脆响此起彼伏,却再也无法侵扰他内心的翻涌。李斯颤巍巍站起身,衣袍上的褶皱与尘土未及拂去,目光却已如淬火之铁般凝实。

    他望向韩非,声音虽仍带哽咽,却透出前所未有的决绝:“从今往后,但凡师兄所言,李斯必躬身践行;但凡师兄所阻,李斯绝不逾越半步。若违此誓,天厌之,人弃之。”

    韩非深知此事乃是苏妙灵所为,毕竟唯有她才会做出这般行径。无论是初次相遇,还是后来的交往,韩非总能听见她心底的声音,诉说着同门之间的嫉妒与自惭形秽——两人同为荀子门下弟子,李斯自认才华远不及韩非。

    韩非作为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其文章精妙绝伦,嬴政读后不禁感慨:“寡人若能亲眼见到此人,便死而无憾了。”

    李斯唯恐韩非一旦到来,自己的地位将难以保全,在嫉妒与恐惧的双重驱使下,决定先发制人。

    这场权力斗争的本质,是李斯担心韩非会夺走自己的权势与地位。

    韩非来到秦国后,深受嬴政赏识,极有可能取代李斯,成为秦王身边的首席谋士。

    李斯身为秦国客卿的领袖,凭借其推动统一的战略而身居高位,韩非的出现,直接威胁到了他的相位。

    于是,李斯联合姚贾,诬陷韩非“终究心向韩国,而非秦国”,指责他是韩国派来的间谍。

    实际上,两人在政治立场上完全对立:李斯主张灭韩为先,全力推进统一大业;而韩非则上书《存韩》,建议先攻打赵国、暂缓征伐韩国,意在保全故国。

    这种战略上的根本冲突,使得双方势同水火,李斯意识到,必须彻底铲除韩非,才能确保自己的政治道路畅通无阻。

    与此同时,不知是不是李斯心中此刻格外澄澈,杂念尽消,他竟能清晰地捕捉到苏妙灵内心深处的低语:“李斯这一生,其实一直都是很好的。他有才华,有抱负,早年更是勤勉恳恳。只是到了后来,年纪大了,或许心志不如从前坚定,竟被赵高那样的人一步步蛊惑、洗脑了。可他骨子里,真的一直都是那个很努力、积极向上的人啊。”

    曦听了,不由得带着几分无奈,轻声叹道:“就因为你与李斯相处了这么久,对他有了感情,所以现在才想方设法要给他‘洗白’,是不是?”

    “才不是呢!”苏妙灵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李斯根本不需要谁来洗白。早年在荀子门下求学时,我亲眼见过他是如何敬重韩非师兄的。他们之间常有切磋请教,李斯的态度始终真诚而谦逊。我不相信他后来会无缘无故变成史书里记载的那般模样,这其中一定有缘由……定是有人将他引上了歧途,把他教坏了。”

    李斯闻言,心头猛然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苏妙灵眼中竟仍保有如此纯粹的底色。

    那些早已被岁月掩埋的求学时光、与韩非秉烛论道的夜晚、在兰陵山下共读《荀子》的清晨,此刻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他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觉胸口堵得发疼。

    原来,并非所有人都认定他注定堕落;原来,还有人记得他曾经的模样。

    这份迟来的理解,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羞愧难当,也比任何宽恕都更令他痛彻心扉。

    他缓缓转头望向韩非,眼神中不再只是悔恨,更添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若命运真要将他推向深渊,那他便以今日为界,亲手斩断那条通往背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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