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树湾别墅,被柯兰特严密保护起来,滴水不漏,外界打探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宋栀索性将政务搬回了茶树湾别墅,一边处理手上的事情,一边陪护陆屿和莱恩。
其实他俩受的这点伤跟之前的比,简直不算什么,但架不住有人下了命令,要求伤员必须卧床好好养伤,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这个场面。
宋栀在削苹果。
她削苹果的手法已经是很熟练了,分苹果的刀法也是炉火纯青,一刀下去,苹果一分为二,两边大小一样。
不出意外的话,这苹果会分别分给莱恩和陆屿。
果不其然,下一秒,宋栀就将一分为二的苹果送到了莱恩和陆屿的眼前。
莱恩皱了皱眉,抬手接过,他是第一次被宋栀当成伤员照顾,有那么一丝丝不适应,压低声音说了句:“谢谢。”
但他没有吃,他不习惯被宋栀这样事无巨细的照顾,这种感觉很不好,会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他不应该躺在病床上,而是应该挡在宋栀前面。
陆屿啧了一声,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扬,哭笑不得,他也算是再次见证了老乡的端水名场面。
“老乡端水的水平毋庸置疑,”他没有伸手接,一脸委屈,“但我伤在肩膀,抬不动胳膊......老乡喂我。”
宋栀,“?”
抬不动胳膊?
那请问是谁两枪狙了那些杀手?
宋栀一对上晒得黝黑、又瘦了许多,还受了伤的陆屿可怜巴巴的眼睛,又于心不忍,满是心疼。
“我给你削成小块,等着。”
香甜的果肉被宋栀切成小块,她拿着两只银质水果叉,叉了两块又分别递给了陆屿和莱恩。
陆屿和莱恩两人交换了下眼神,低头轻笑,伸手接过来了被宋栀削成小块的苹果,轻轻咬在嘴里。
“谢谢,很甜。”莱恩冷沉的眼眸里漫上一层暖意。
“老乡,真是拿你没办法。”陆屿也是气笑了,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老乡就是擅长端水呢!
“我要去工作了,你们俩好好休息,不能乱跑。”宋栀拍拍手,站起身再次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伤口,确定没有恶化,才抱着一摞文件离开了医疗室。
莱恩在宋栀离开后,也起身换了衣服,显然是要出门。
“中尉,老乡说了,我们俩不能擅自活动,你违反了命令。”老乡咬着苹果,打算待会要找老乡打小报告,出卖队友固然可耻,但忠于老乡才是正确道路。
“狙击手可以适当的闭下嘴,当一下哑巴,米勒那边应该有线索了,少尉搞不定他,我得去看看,回来给你带苹果。”莱恩拿着陆屿打趣,把他当成伤员病号来哄,虽然狙击手确实受伤了。
“唉!中尉......”
陆屿没能拦着莱恩,眼睁睁地看着莱恩拿着外套走出了医疗室。
又过了几分钟,他在病床上也躺不住了,索性起了身,趁着没人注意,溜去了宋栀的房间,然后躺到了宋栀的床上,本想摆着骚气诱人的姿势,等着宋栀回来,给她一个惊喜,但等着等着就躺在宋栀的床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那骚气的撩人的姿势成了个大马趴。
夜色降临,外面漆黑一片,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橘色暖光的台灯,隐约照出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形,但那人睡得昏沉,就连有人开门进来都不知道。
空气里有浓重的碘伏味,宋栀不用看就知道床上躺着的人是谁,她关好房门,又落了锁,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睡梦中的陆屿微微蹙着眉,整个人瘦了许多,眉眼也比以往锋利了很多,其实自从他借调到米勒那里,整个人就变得越发沉稳,也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这家伙躲到这里来,估计也没有重新上药,宋栀坐到床边,俯下身帮他查看伤口,伸到一半的手悬在陆屿的肩头就停下了,她不想吵醒陆屿,只想让这个满身疲惫的狙击手得到暂时的安稳和休息。
但宋栀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陆屿的眉眼,想将他眉眼间的褶皱抚平。
“老乡......”陆屿呢喃了一声,握住了宋栀的手侧脸摩挲着,撒娇的同时没忘记告状,“中尉违反了命令,私自外出,他去找米勒了。”
宋栀轻轻哼笑,顺手轻轻捏了一把陆屿的脸,“那你现在的行为又算什么?”
“嘶!我是来打小报告的,不过是等你等着睡着了......”
陆佯装吃痛,伸手揽住宋栀的腰,抬头倚在宋栀的肩头,眼神轻佻,一副勾栏做派。
“老乡有没有想我?”不等宋栀说话,他又收紧手臂,说道,“我是很想老乡的,特别想,晚上做梦都梦见老乡。”
“我也想你,你看你,现在又黑又瘦的......没有好好吃饭吗?”宋栀捧起陆屿的脸,轻轻揉搓着,“还是那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都不是,就是想你想得。”陆屿摇摇头,这是铁定心思赖上宋栀不撒手,顺便装了把文雅,“世间良药千百味,却无一味治情痴。”
相思何解?
陆屿凑近宋栀,扣住宋栀的后颈,封住了宋栀的双唇。
“你就是我的良药......”
压抑太久的想念都化作这深沉撩人的一吻,念想在唇齿间反复纠缠。陆屿撑开宋栀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一对儿铂金戒指紧紧相依。
宋栀担心陆屿肩膀上的伤,有些心不在焉地推了推陆屿。
“别推......乖......”
陆屿钳住宋栀的手,开始得寸进尺,大长腿缠住宋栀不老实的双脚。
宋栀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打死不提伤口的事,这事不能提,更不能问,否则会被疯狂‘报复’。
她紧咬双唇不提这事,但架不住有人磨她的耳朵,肆意引诱她出错。
“你也不问问我的伤如何?我还没上药呢......”
陆屿送来一道送命题。
中途停下上药是不可能的,再说此上药非彼上药,陆屿想要的无非是宋栀这个药。
这药上在身上,却医在心里。
陆屿靠坐在床头,双手撑在床上,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微微后仰的头,眯着闪着水汽的桃花眼,气息紊乱。
“慢点,我现在是伤员......”
陆屿话没说完,就被宋栀俯身吻住,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只能脆弱地闷哼一声,只能再次抓紧了身下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