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清醒的眼,江宴寒确定了,她刚才就是在耍酒疯。
可他,不愿意现在的场景戛然而止。
凑过来,看着她的脸低哑道:“你跟许知夏吃饭,喝多了,我去接你,后来,你说你要看我的腹肌,还吻我,搂着我……”
沈晚风的脸猛地一红。
她忽然意识到,江宴寒的衬衣确实乱乱的,扣子被解开了三颗。
而且眼神很烫,很惑人。
可想到傍晚顾雪吟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又冷了,下意识就推开了他。
江宴寒被她推到一边,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怎么了?”
刚撩他?现在又不认账了?
果然,沈晚风扶着额头说:“抱歉,我刚才喝醉了。”
江宴寒:“……”
说完,她跑进浴室里,关上了门,身影靠在门后,人很忧愁。
怎么又喝多了?
明明想好了,回来要跟他保持距离的。
可一喝酒又误事了。
她抬手打了下自己的脑袋,暗暗告诉自己:
沈晚风啊沈晚风,江二爷是要跟顾雪吟联姻的,你别再跟他玩那些暧昧游戏了……
她跑进浴室后,江宴寒就一直黑着脸。
本来还想等她出来。
可她就一直站在门后没动。
他能透过磨砂玻璃看到她的身影,站在那一动不动,明显是在等他离开。
江宴寒的脸色有点难看,坐了一会,终是起身离开了。
*
之后两天他们没有见面。
二爷很忙,一连两天没有回榕九台。
直到周五的晚上,陈叔来学校接她放学,恭敬地对她说:“沈小姐,我们今晚要去格澜云见江夫人,二爷让我带您去做妆造。”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周五晚了。
沈晚风已经将那支毛笔放在书包里了,闻言点了点头,“好。”
她先跟陈叔去做妆造。
陈叔把她送到一间奢华的明星工作室。
她皮肤很好,化妆师给她稍微化下妆就很漂亮了。
就是发型要做一下。
一个娘娘腔造型师先给她做了一个头发SPA,同时,还有人在给她做美甲,脚指甲,一共五个人服务她。
沈晚风觉得,也太隆重了吧。
后来,娘娘腔造型给她吹了一个慵懒长卷发,如缎发丝垂在肩头,散发着高级盈亮的光。
“沈小姐,你的造型做好了。”娘娘腔造型师让开了身子。
镜子里的女孩头发蓬松,眼睛明亮,看起来仙仙的,极其漂亮。
再然后,陈叔送她到一家高端礼服奢品店。
沈晚风以为跟之前的店一样,从车上下来,走进那家庄严奢华的奢品店。
她像之前一样,走进店里说:“你好,预约的,姓江。”
前面她去造型工作室,就是这么报的姓名。
但这次报完,柜姐的表情立刻变了,站直了身子,恭敬地说:“沈小姐您好,请跟我来。”
柜姐带她走过安静肃穆的一楼,一步一步踩上玻璃旋转楼梯,来到了更高级的二楼。
而江宴寒,就坐在二楼中央一张雪白的沙发上,身着纯黑衬衣,是这奢华中最具压迫感的存在。
见到他,她有些发怔,“二爷,你怎么在这?”
江宴寒目光落到她脸上,第一次见她化妆,表情微微一顿,有些惊艳。
但嘴上没说什么,只淡淡道:“给你挑选礼服。”
沈晚风诧异,没想到还有这一环节。
两人已经两三天没见了,再次见面,不知怎的,莫名有些尴尬。
江宴寒起身去挑礼服。
柜姐赶紧恭恭敬敬跟上。
两人缓步在一套套奢华的礼服前,每一件,都穿在黑色模特身上,奢华非凡。
江宴寒的指尖偶尔拂过那件面料,柜姐就会深吸一口气,赶紧介绍剪裁,面料,特点。
二爷动作随意,却有种天生的权威,柜姐就像在被他检视,十分小心翼翼。
终于,他的指尖落在一套白色一字肩礼裙上。
裙身雪白,镶嵌着点点碎钻,走动起来必定熠熠生辉,雅致又高级。
江宴寒道:“就这件,去试一下。”
沈晚风进到衣帽间,在两个柜姐的帮助下,换上那条一字肩白色礼裙。
走出来那瞬间,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般。
所有柜姐都盯着她看,眼底有惊讶。
江宴寒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瞳孔微微一缩。
这件礼服,似乎天生属于她,穿在她身上,纯净美丽到了极点。
只不过……
他抬脚走到她面前,抬手,掐了掐在她的腰,“礼裙的尺寸是不是大了点?”
沈晚风被掐了腰,整张脸都红了,瞪了他一眼。
他却似没有察觉,只跟柜姐说话。
柜姐道:“二爷,尺寸是没问题的,可能是沈小姐的腰太细了。”
“是么?”他视线落在她腰上。
那腰,他搂过的,确实细得不盈一握。
就在他想买下来时,店里来了一个身穿鹅黄长裙的女人,手挎着包,“宴寒哥!”
是顾雪吟。
她已经做好了妆造,黑色发丝尽数盘在脑后,只在左下角别了只白羽毛蝴蝶,看着很仙,很贵气。
一来,她就挽住了江宴寒的手臂,满眼幸福笑意,“原来你们在这挑礼服呀?”
江宴寒仅是淡淡看了顾雪吟的手一眼,没推开,轻轻“嗯”了一声。
沈晚风抿住了唇。
他甚至都不拒绝她挽他的手。
看来,他们两真的打算要联姻了。
顾雪吟跟江宴寒说了两句,这才好像发现了沈晚风,看了她的礼裙一眼,忽然“啊”了一声,“晚风,你也喜欢这条裙子呀?”
她用的是“也”。
沈晚风皱眉,就听顾雪吟问江宴寒,“宴寒哥,这条裙子是你为晚风挑的吧?”
江宴寒“嗯”了一声。
顾雪吟说:“我就知道,这是宴寒哥的眼光,跟我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
这是什么意思?
江宴寒看向她。
顾雪吟很落落大方地说:“这条礼裙我前两天看中的,今天过来取。”
沈晚风心头一紧。
就听顾雪吟娇嗔地暗示,“宴寒哥,你看这条裙子是我先看中的,我今晚的头饰也是白色的,很衬我的,你说是不是?”
江宴寒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头看向沈晚风。
那眼神,就是在叫她把礼裙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