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风脸色苍白了一分。
就听顾雪吟得意地说:“晚风,这套裙子真的很适合我的头饰,你换下来给我试试吧。”
沈晚风捏紧了手。
说是试,其实就是抢,她穿上了,怎么会还给她?
更何况顾雪吟穿过的衣服她也不要!
可她又能如何?
她现在住江宴寒的,吃他的,就算想硬气,自己有钱买下这条礼服么?
她刚在试衣间问过柜姐这条礼裙多少钱,柜姐说,168万。
这笔钱,卖了她都没有这么多。
而且,顾雪吟即将要跟江宴寒联姻,她也不想在这当小丑了,垂下眸子开口:“这衣服我不是很喜欢,让给你吧。”
顾雪吟看着她落寞走进试衣间的背影,嗤笑一声。
输了就输了,说什么让?
“谢谢宴寒哥……”顾雪吟刚想撒娇,就触到了他眼底的冷意,不带一丝温度。
顾雪吟怔了怔,“宴寒哥……”
“怎么了?”
他眸底的寒意已散去,好像她刚才看到的只是错觉。
“我要了晚风的礼服,你是不是不高兴?”顾雪吟直觉,江宴寒有点不悦。
可他面上,又看不出别的情绪来,只淡淡说了一句,“没有。”
江宴寒这么说,顾雪吟就放心了,温柔地说:“宴寒哥,你在这等下,我换那条裙子给你看看。”
江宴寒眸子里的情绪忽然让人难以解读,似乎觉得不耐烦,半响,才应了一声,“嗯。”
这时,沈晚风已经换下了礼裙,穿着原来的衣服,脸色麻木从更衣间里走了出来。
顾雪吟走过来,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谢了,晚风。”
沈晚风没说话,只是背对着顾雪吟,恨恨盯着江宴寒看。
更衣室的帘子缓缓拉上。
江宴寒的目光落到她脸上,走过来轻声道:“我给你重新挑一套吧。”
“不用了,你挑的我不喜欢,我自己选。”沈晚风冷冷拒绝他。
江宴寒叹了一口气,“生气了?”
“没有。”她说着,走到一边去挑礼服了。
江宴寒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微微蹙了下眉心。
很快,顾雪吟从更衣室里走出来,但现场没人发出声音。
她穿这条礼服没有那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也不是她长得不好看,顾雪吟挺漂亮的,但她身材比例没有沈晚风好,长相也不是明艳大气那挂的。
她长得一张略妖艳一点的脸,更适合穿性感系列。
而这条裙子是清冷白月光风格,穿在顾雪吟身上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可为了抢这条裙子,顾雪吟吸着肚子,硬是把拉链给拉起来了,腰肢紧得她整个人几乎要爆开。
她仰头,忍着不舒服问江宴寒:“宴寒哥,好不好看?”
江宴寒瞥了一眼,轻描淡写,“尺寸好像小了。”
“没关系,礼裙都是这样的,很适合我,我忍忍就好了。”这条裙子,其实对顾雪吟来说,真的小了点。
但她为了抢沈晚风的裙子,拼了,大不了等下穿着束身衣在里头。
沈晚风看她这么艰难都要抢这条裙子,笑了,活受罪也要穿,活该!
而沈晚风也挑好了她的礼裙,一条日常系小黑裙,简约得没有多余的设计。
柜姐看了一眼,劝道:“沈小姐,这是日常系衣服,您今晚要参加的是宴会,最好还是挑重工款的吧?会更闪耀一些。”
日常款跟重工款是云泥之别,重工款都专门穿在模特身上,摆放在精致的橱窗里。
而日常款都挂在衣架上,跟许多衣服混放在一起。
“没事,就这一条。”沈晚风嫌重工款太重了,穿着不舒服。
她更宁愿穿日常款的,再者,她只是一个大学生,穿得太漂亮,会让人觉得她虚荣,一到江家就那么铺张奢华,网友们会对她有意见的。
“是呀,晚风,你要不是还是挑重工款的吧?”顾雪吟假意在旁边提醒,还大方地说:“要不这样吧,晚风,你让了这条裙子给我,我送一条给你吧?”
她说着,手抚在一条有点土气艳蓝的礼裙上,“就这条吧?晚风,你皮肤白,穿蓝色肯定好看。”
沈晚风看了一眼,讥讽一笑,“不必了。”
她拿了小黑裙就进去里面试穿。
顾雪吟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仰头看江宴寒,“宴寒哥,晚风是不是在跟我生气呀?”
江宴寒看向她,“生什么气?”
“她觉得我抢了她的晚礼服呀,所以不高兴,不过我都说愿意送一条新的给她了,蓝色也挺好看的,不是吗?”顾雪吟很委屈。
江宴寒淡淡看了那条艳蓝礼裙一眼,不咸不淡道:“确实丑。”
顾雪吟:“……”
这时,沈晚风穿着那条小黑裙出来。
乌黑的长发垂在后腰,脖颈修长,戴着一条璀璨的碧绿鎏光蛇影。
这回,衣着简单,反倒突出了脖子上的珠宝。
明艳的五官,灵动的眼眸,简约中将珠光宝气体现得淋漓尽致。
全场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雪吟咬住下嘴唇,心中愤恨!
这个沈晚风,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哪怕只是一条简约的小黑裙,穿在她身上也有不一样的味道。
还有脖子跟手腕那套鎏光蛇影,明明只是一百多万的珠宝,却被她戴出了千万级别的璀璨。
难道,气质与时尚真是天生的么?她无论怎么穿,都好看得耀眼。
旁边的柜姐也在夸:“沈小姐真是明星一样的气质,穿什么都特别好看!”
就连江宴寒见到她穿小黑裙,眼中也是闪过了惊艳,不过,他还是觉得那套小黑裙太素了。
十几万元的日常款,面料与材质跟重工款是没法媲美的。
他走到她面前,低声说:“裙子不错,但要不要再挑一套重工款的?”
沈晚风凉凉看了他一眼,“不用,我就买这套。”
“这套可以买回去日常穿,今晚毕竟是比较隆重的宴会,重工款会更适合一点,你若喜欢黑色,可以挑一套黑色系晚礼服。”
“不用了,我只是个小人物,有什么资格穿几百万的晚礼服?”她面无表情开口,声音很淡,“这条裙子就很好,适合我的身份,地位。”
她这么说,就贬低自己了。
江宴寒有些不高兴,“我有说你身份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