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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温大夫的手艺

    娄大人瞧见刚才还一身杀气的顾长渊这副服软的模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遮掩住嘴角的笑意。

    温玉竹一道目光扫过去:“大人,等会儿我也给您熬一碗送来。”

    娄大人连连摆手:“若是用清瘟草的方子就不必了。外头百姓还在受苦,我身为父母官,哪能先吃这救命的精贵药?”

    “成,那就让人给您熬一副普通的汤药。您务必喝完,多少能压一压这病气。”

    “好,有劳。”

    温玉竹领着顾长渊回了房。

    顾长渊在卧房外间的软榻上躺下。

    温玉竹指尖搭上他的手腕,眉头渐渐收紧。

    见她眉心挤成了个川字,顾长渊挺了挺胸膛:“温大夫,我这人在死人堆里滚过,一点小风寒算不得什么。”

    温玉竹摇了摇头:“换作旁人我自然不管。可三叔你腿上余毒未清,如今又撞上疫病,两相交锋,是福是祸还两说。”

    顾长渊双手往脑后一枕,重新躺平:“那便更用不着操心了。生死有命。”

    温玉竹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你的命现在攥在我手里,阎王爷来了也得往后排。”

    顾长渊嘴角一弯,定定地看着她:“好,这条命就交给温大夫了。”

    迎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听着这句容易惹人误会的话,温玉竹捏着银针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险些扎偏了穴位。

    她迅速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老实躺好,我先施针封住这几处大穴,免得惊动了你体内的余毒。”

    顾长渊见她耳根泛红,识趣地闭上嘴,老老实实平躺着任她施针。

    几针扎完,药劲伴着高热涌上来,顾长渊眼皮越来越沉。

    这是他自打退下战场后,头一回睡得这么死。

    再睁眼时,窗外已然大亮。

    他撑着身子坐起,顺着半开的房门,一股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温玉竹正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进来:“算着时辰也该醒了。三叔,赶紧趁热吃。”

    顾长渊起身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快步走到桌边坐下:“一闻这味儿就知道是温大夫的手艺。”

    他扫了一眼面条顶上铺着的那几片厚切白肉,眼底浮起笑意:“上次不过随口一提,温大夫还真顿顿都给加肉啊。”

    “你们在外头卖力气,不吃肉哪行。再说,用的是县衙伙房的肉,不用白不用。”

    顾长渊挑起一大筷子面条塞进嘴里,连连点头:“没错,这便宜必须得占!”

    见他吃得头也不抬,温玉竹眼角弯了弯:“三叔慢慢吃,我先去灶房帮忙。一会记得到后头把药喝了。”

    “好,有劳。”

    顾长渊三两口扒完面汤,端着空碗往后院灶房走。

    温玉竹正跟厨娘在里头忙得热火朝天。

    门槛外头,几个眼熟的捕快正端着粗瓷大碗呼噜噜吃面。

    “温姑娘这手艺绝了,我还当她跟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少在那胡咧咧!温大夫一个人在村里住了那么久,凡事亲力亲为,手艺自然没得挑。”

    “能看病,会做饭,长得还水灵。这往后谁要是娶了她,那可是祖坟冒青烟了!”

    厨娘端着一大盘炒肉片出来,重重搁在桌上,瞪了那几人一眼:“吃东西也堵不上你们的嘴!这肉是温姑娘自掏腰包买的,特意给大伙儿补身子。少在背后嚼舌根!”

    几个汉子赶紧端起碗,冲着灶房里大声道谢。

    温玉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自家兄弟别客气,多吃几块肉,才有力气办差。县里的病能压住,全靠大伙儿没日没夜地守着。吃完记得一人端一碗防病的汤药走,你们是县衙的底气,可千万不能倒下。”

    “明白!”众人齐刷刷应和,看温玉竹的目光亮得惊人。

    顾长渊捏着空碗,轻咳一声走近,目光状似无意地在几人的碗里扫了一圈。

    清一色的素面,并没有他刚才吃到的厚切白肉,最多就是刚分到厨娘端出来的那几片炒肉。

    顾长渊眉头一挑,跟大伙打了个招呼。

    温玉竹上前接过他的空碗:“三叔去旁边歇着吧,药马上熬好。”

    “坐着也是闲着,我来看着火!”

    顾长渊拉过一个小板凳,坐在药炉子前拿蒲扇扇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几个捕快闲扯。

    一个年轻捕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顾大哥,昨日大人为何突然把张武给锁了?那小子犯啥事了?”

    旁边一人接茬:“听说是跟昨天发药有关。张武把救命药给了一个根本没病的老娘们。这俩人中间不会有点什么脏事吧?”

    几双眼睛瞬间全盯在顾长渊身上,大伙儿都知道昨天他一直跟在温玉竹身边,肯定清楚内情。

    顾长渊手里的蒲扇一停,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既然知道是被大人关进去的,就少打听!嫌外头日子太舒坦,想进大牢陪他吃牢饭?”

    几人见他板起脸,立马缩起脖子继续扒面。

    那个年轻捕快把脸埋在碗后头,小声嘀咕:“今天顾大哥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烧糊涂了?”

    顾长渊眼皮一抬,一道冷冰冰的目光丢过去,那捕快立刻闭紧嘴巴,连吸面条的声儿都不敢出了。

    这时,温玉竹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炒青菜走出来,往桌上一放,便走到顾长渊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顺手也拿起一把蒲扇对着另一只药炉扇风。

    她偏过头看了顾长渊一眼:“三叔,你那个炉子得用文火慢熬,火别扇太旺了。”

    顾长渊扇风的动作立刻缓了下来:“好!”

    温玉竹盯着面前咕嘟冒泡的药罐:“我这副应该熬得差不多了。”

    说着,她便站起身,扯过一块厚布准备去端滚烫的砂锅。

    顾长渊眼疾手快,一把拦在前面:“我来端!我手粗皮厚,不怕烫!”

    还没等温玉竹出声拦,他已然赤手一把攥住滚烫的砂锅把手,稳稳当当地将汤药倒进了碗里。

    温玉竹抓着厚布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浑圆,直勾勾盯着他那只手。

    顾长渊放下砂锅,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了?”

    温玉竹迅速移开视线,摇了摇头:“等凉一会儿再喝,太烫的喝了不好。”

    “成!”

    端着饭碗蹲在不远处的几个捕快看着这一幕,连吃面的动静都默契地咽了回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结结实实歇了两天,顾长渊的病好得飞快。

    算着赌约的日子到了,两人带上几个差役,一大早便守在了刘家药铺门口。

    街坊四邻早就听说了这场打赌,此时铺子外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都等着瞧热闹。

    一行人一直等到日头快升到正头顶,刘婉清连个影子都没露。

    顾长渊掰得指关节咔咔作响,冷哼一声:“说好了今日会来,居然玩起了缩头乌龟。既然她不敢露面,我这就带兄弟们去刘家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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