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里出来已经快到深夜,叶枕书偷偷打了好几个哈。
来福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礼盒,小心翼翼放回后备箱。
回去时,鹤知年开车,叶枕书坐在副驾驶。
来福依旧开着车在身后跟着。
车子停在停车场,副驾驶的人已经睡着了。
鹤知年没动,坐在车里侧眸静静看着她。
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
鹤知年每年都会在暑假到乡下跟鹤爷爷住,恰巧,那一年,鹤爷爷的战友也带来了他的孙女。
那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整天粘着鹤知年,寸步不离。
那天,她躺在老家院子树下的草坪上睡着了。
年少的鹤知年趴在她身旁,拿着狗尾巴草逗着她。
她嘟囔着生气地翻了个身。
鹤知年笑笑,继续逗她。
听到熟悉的笑声,她倏地睁开双眼看向鹤知年,“大哥哥!”
她扑向鹤知年,将鹤知年扑倒,整个人窝在鹤知年怀里。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傻丫头,都说了去参加同学聚会,很快就回来了,我没骗你吧!”
“嗯嗯!”她笑着双手搂着鹤知年的脖子。
“给你带了蛋糕,你要不要?”
“要!”
鹤知年将她抱了起来。
“哥哥,什么是结婚?”她歪着头脑问。
今天下午有人送了请柬到鹤爷爷手中,还给了她一些糖,她不禁好奇。
“结婚就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十三岁的鹤知年也半懂不懂。
“哥哥你喜欢我么?”
“喜欢啊。”
“那我要跟你结婚!”
鹤知年笑笑,“你太小了。”
“等我长大了就不小了。”
“等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晚上,狂风暴雨。
她非要跟鹤知年睡在一起,鹤知年早早就睡了。
她睡不着,偷偷亲了鹤知年。
鹤知年闭着眼摸着她的头,“以后可别乱亲男孩子。”
“可是妈妈也会亲爸爸。”
“那是因为他们结婚了,是夫妻。”
“那我要跟你结婚,哥哥,我们结婚好不好?”
“……”
……
暑假很快就结束了,鹤知年也到了离开乡下的日子。
她哭得稀里哗啦,死死抱着他不让他走。
“我们还没结婚呢……”
众人都笑了。
鹤爷爷笑问:“你要跟他结婚?”
“嗯嗯!哥哥答应我了,要跟我结婚的!”她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眼。
“等你长大,你哥哥都老了。”鹤爷爷哈哈大笑。
“我不管,我就要跟哥哥结婚!”
鹤知年无奈。
那都是哄她的。
见她不依不饶,鹤爷爷看了看她外公。
为了哄她,便手写了一份婚书。
“把你名字签上,你俩就是夫妻了,等你长大了,哥哥学业有成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嗯嗯!”
她破涕而笑,抹了抹眼泪,歪歪扭扭在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叶枕书。
旁边还有一个鹤知年清秀的名字。
……
坐在驾驶位的鹤知年突然忍俊不禁。
还真是缘分。
只不过,三岁多的叶枕书,早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儿时求来的姻缘,现在倒是兑现了。
这也就算了,她现在还给忘了,还真是一点都不负责,
“叶枕书啊,你如愿了。”
嫁给他这么一个老男人。
许久,他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丫头。”
他轻声叫着。
叶枕书睡得沉,听见了,但不想动。
鹤知年没有再叫她,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
来福提着礼盒跟在身后。
回到大平层,来福放下东西,关上门离开。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她放回床上,给她脱了外套和鞋子。
*
翌日一早,鹤知年早早离开了。
今天是年会,年会被安排在新湾区的山庄里。
鹤知年也会参加。
刚起床,叶枕书便接到同事的电话,当主持人的丽姐突然高烧,嗓子说不出话来,让她临时担任主持人。
她以前在学校没少当主持人,之前公司的一些小活动她也有做主持人的经验。
但领航年会这重大的场面,她还是头一回见。
黄芸怂恿她,这是难得的机会。
叶枕书也就应了下来。
刚好,那套昂贵的礼服派上了用场。
在公司集合,叶枕书跟着大家坐上了大巴车,集中前往山庄。
叶枕书进到山庄的客房里,她无心去玩,年会在下午四点钟就开始进场了,她在房间里疯狂看稿。
都要离职了,还要给她安排这种高危的工作。
她心里苦啊。
下午三点,她要去走过场。
出门时看到了行色匆匆的鹤知年和张亦扬,只不过他们没注意到叶枕书。
鹤知年:“房间安排好了么?”
张亦扬:“安排好了。”
“位置要隐秘些,这样比较安静,床也要大的,最好是带露天阳台。”
张亦扬边走边记,“放心,按照您以前给的要求,都配备齐全,不会有差池。”
鹤知年突然想到什么,“我今晚住这儿。”
“明白。”张亦扬笑笑。
他们的声音越走越远,叶枕书没有跟上去,估计他今天挺忙的。
不过,他今晚住这里。
“呼……”她深呼吸一口气。
员工套房都是两个人住一间,鹤知年应该不会来找她吧……
说起来,她好像早已经习惯两个人睡一起,突然分床睡,还有些不习惯。
年会是在四点钟准时签到开始,叶枕书在后台早已经慌得不成样。
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脚踝。
脚踝边上已经磨红了些。
这双高跟鞋是很久之前她买的。
鹤知年昨晚本来想拿两双给她,她不要。
她很少穿高跟鞋,平时几乎不穿,谁知道今天要当主持人?
她不得不穿上了高跟鞋。
这时,一双曾亮的皮鞋停在她跟前。
她捂着身前突然抬眸。
“鹤总……”
“……”
鹤知年拧着眉,看向她光着的臂膀,随即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一旁的张亦扬和几位高管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叶枕书急忙站起身来,“不用……”
她想脱掉,却被鹤知年收紧外套,将她困在西装里。
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搭着黑色质感的西装大衣,妖艳中带着致命的妩媚。
一身黑红撞色,冷硬与浓烈交织,像冬日黑暗里燃烧的火。
“不许脱!”
鹤知年声音冷硬,如同他的外套一般。
“我等会儿要上台。”叶枕书委屈。
她这么上台,是不是不太好?
“上台也不许脱!”他语气强硬。
“……”
叶枕书莫名其妙。
他发什么火?
见她没吭声,鹤知年声线低了些:“口袋有糖。”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行人也默默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