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大衣裹挟着鹤知年独有的气息,现在披在她身上。
暖暖的。
鹤知年生气地离开了。
叶枕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单薄的紫色衬衫下,袖箍将他的手臂肌肉收束,臂上肌理分明,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轮廓,也将他的禁欲感拉得满满。
她头一回见鹤知年穿着这个颜色的衬衫,也头一回觉得有男人可以用性感这个词来形容。
“小叶,看什么呢?”路过的女同事叫了一声她。
叶枕书收回目光,手里拿着的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得紧紧的。
“你这西装大衣,好像老板的那一件。”同事笑道:“我跟你说,老板的身材简直绝了,真想上手摸两把!哪有人能同时拥有颜值和事业的?!”
“……”叶枕书尴尬地呵呵笑了笑。
女同事也没多聊,吐槽完后便离开了。
叶枕书打量了一下身上这件西装大衣,将手伸进他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颗糖来。
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还爱吃糖?
他不是不爱吃甜的么?
她打开糖纸,将一颗糖放进嘴里。
她办公桌上的糖,该不会是鹤知年拿的吧?
她打量着糖纸。
叶枕书桌面上的糖各式各样,最多的还是椰子糖,而鹤知年口袋里大部分都是椰子糖。
原来他们的口味都差不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枕书在舞台前等候的时候还没见鹤知年。
他等一下也是要上台发言的。
而此时,灯光正好打在叶枕书身上,轮到她上台了。
她拿着话筒,单手提起裙摆,正要上台,一只炙热的大手便拖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上楼梯。
“……”
她怔愣半秒,回眸看了一眼,对上来人的目光。
他眸色微沉,看向叶枕书时温柔,转瞬便又归于平静。
叶枕书心跳在这一瞬宕机,手上传来的炙热此刻将她燃烧。
“哇~”
“灯光师今天得加工资啊。”
“有没有人觉得鹤总和叶枕书很般配啊?”
“像不像两个即将上台宣读结婚宣誓的新人?”
……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幕吸引。
同部门的同事急忙拿出手机,将灯光下的两人拍了下来。
一旁的杰哥喃喃着:“鹤总刚才不是穿着西装大衣么?这小叶身上的那件,倒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脑子咣当响了一下,“不是吧……”
一旁的黄芸抿了一口香槟,她浅浅道:“真不错!”
……
叶枕书故作镇定地朝他点点头。
直到她上了台,鹤知年才收回手,退到舞台边。
鹤知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似乎刚才的举动本来如此,让台下的人查无去处。
“新老板好绅士。”
“他俩应该就地结婚,我奖金不要了,当人情了。”
“哈哈……”
……
开场的灯光秀结束以后,便是领导致辞。
叶枕书在台下缓了两分钟,鹤知年一直站在她身旁,就这么静静站着,看着她紧张。
两人一同上台时,鹤知年给她提了提裙摆,微微伸手,让她先出场。
灯光师大概是接收到观众的想法,在他俩一同出现时,这暧昧的暖色调一直落在他俩身上。
现在倒真相是大型婚宴现场。
叶枕书介绍完鹤知年后,便下了台,将主场交给他。
目光也聚集在他身上。
鹤知年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清冷的贵气。
他站在台上,斯文矜贵的气质扑面而来,开口时语气平缓,言辞得体。
斯文的外表下藏着强大的掌控力。
此刻的他魅力极具张力。
没错,这是她的男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年会在九点时就结束了,但会场还没散。
鹤知年还在应酬,叶枕书想将外套还给他,但总找不到机会。
她坐在沙发上,吃着甜点,静静看着他的方向。
缓了许久,她内心的紧张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叮--
两个小时,她终于将手机的静音取消,手机上好几个群99+的消息霸了她的屏。
没有领导的私人工作群里发来了一些令人咋舌的信息。
【老板房号是多少,他喝醉了我今晚去蹲他。】
【都别抢,老板是我的!今晚我翻他牌子!】
【你翻了,下一个能不能轮到我?】
【别闹,老板今晚是我们叶枕书的。】
【枕书,你身上那件外套,是不是老板的?】
……
细心的人一直在扒着他俩的互动。
他们还附上了鹤知年给她提裙摆的照片。
叶枕书红着脸点开。
鹤知年动作极其温柔,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似乎掺杂着些许爱意。
指间轻轻滑动,这一张,叶枕书在介绍鹤知年时,鹤知年带着欣赏的眼神始终看着她。
群里关于他俩的信息并不少。
叶枕书都一一查看了。
还不仅仅是这些,就连鹤家的家族群也炸了锅。
鹤柏枫在群里发了几十张叶枕书和鹤知年所有互动和同台的照片。
每一张,每一帧,都拍得恰到好处。
这可是鹤柏枫在看到叶枕书和鹤知年在场下候场时,特地加钱,让摄影师多抓拍的。
他还特地@了叶枕书和鹤知年。
鹤柏枫:【什么时候办酒?】
【夫妻同台,怎么不顺便发喜糖?】
鹤爷爷:【早知道我也去了。】
鹤知栀:【大哥,嫂子身上那件外套是不是你的?】
鹤知年是在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回了一句:【办酒的事情晚点我问下。】
“……”叶枕书心倏地跳得快了些。
“枕书。”
她思绪还在游走的时候,纪经理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纪经理。”
纪经理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你今天真漂亮。”他毫不掩饰地夸赞。
“谢谢。”叶枕书点头。
恰巧这时,鹤知年的目光落在正和纪经理聊天的叶枕书身上。
他抿了一口酒,对周围的几位老总说道:“抱歉,失陪一下。”
他抬脚,径直走向他们。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朝这边走来的鹤知年。
刚要回应纪经理的话卡在了嘴边。
纪经理看着失神的叶枕书,不禁就着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而鹤知年的目光一直在叶枕书身上,坚定不移。
两人站了起来。
“鹤总。”纪经理笑着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点头,嗯了一声。
他来到了叶枕书跟前,轻声问:“回家么?还是在这儿玩?”
“……”她神色微怔,“跟同事约好了,明天再玩一天。”
公司这两天将农庄都包了下来。
今天是年会,明天还能在农庄玩一天,她连行李都带来了。
奇怪,刚刚上台前他还在生气呢。
下了台,现在好像气全消了。
怎么感觉他还有点高兴?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摸了摸她的头,“别玩太晚,不用等我,晚点我再去找你。”
叶枕书:“……好。”
纪经理:“……”
叶枕书看向他,他勾起唇角,带起一抹得意。
鹤知年走了,留下了惊魂未定的两人。
纪经理看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你俩……”
叶枕书收回目光,缓缓举起右手,亮出婚戒,“我真结婚了。”
纪经理:“……”
看来群里说的,没有一句玩笑,都是真的啊!
真是罪该万死啊!竟然觊觎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