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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当场播放录音证

    沈万三、赵四海、钱有道三人“自尽”并留下指认卫轩遗书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在尘安集团股东大会现场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说之前叶轻眉驳斥伪证、卫明反水指证,是让卫轩的图谋摇摇欲坠,那么这三人突如其来的“认罪自尽”,则如同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卫轩最后的侥幸。

    “不……不可能!这是诬陷!是构陷!他们……他们是被人灭口了!对,是灭口!”卫轩如坠冰窟,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指着程文渊和叶轻眉,嘶声叫道,“是你们!一定是你们!你们杀了沈万三他们,然后伪造遗书嫁祸于我!程文渊,你与林如海、叶家勾结,陷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他已是方寸大乱,口不择言,竟当众指责起程文渊来。

    程文渊面色一沉,厉声道:“卫大人!注意你的言辞!沈万三等三人死于城南别院,经初步勘验,确系服毒自尽,死亡时间在昨夜子时前后。遗书笔迹经比对,与三人平日手书相符,且其内容细节,与靖安司此前秘密调查所得,多有印证。现场更有三人与江南官员、漕帮头目等往来密信、账册若干,其中多次提及你卫轩卫大人之名,许以重利,所求之事,与卫明公子方才所述,颇多吻合!本官奉旨办案,一切皆有据可查,岂容你信口雌黄,反咬一口?!”

    程文渊的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沈万三等人的“自尽”和遗书,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无论是死亡时间、方式,还是遗书内容、现场“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三人罪行败露,畏罪自杀,并“良心发现”,指认同谋卫轩。这背后固然有叶家、林家甚至靖安司施压逼迫的影子,但做得干净利落,让人抓不住把柄。至少,在明面上,这就是铁案。

    卫轩被程文渊的官威和事实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知道,自己彻底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沈万三他们死了,死无对证,却留下足以将他拖入深渊的“遗书”和“证据”。叶轻眉、林远山他们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他在股东大会上发难,然后一举收网!

    “卫大人,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说?”林远山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他目光如刀,盯着卫轩,“你勾结江南奸商,收受贿赂,意图出卖家族与朝廷利益,更伪造证据,构陷为国昏迷的亲侄,在股东大会上妖言惑众,扰乱视听,损害集团声誉。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面目在此狂吠?”

    “我……我……”卫轩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假苦主反水,伪造药方和密信被当众戳穿,亲弟弟反水指证,金主“自尽”并留下指认他的遗书……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叶轻眉却并未就此罢休。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黄铜打造的“留声魔筒”上。卫轩方寸大乱,早已松手,那圆筒滚落在地,无人拾取。

    “程大人,”叶轻眉转向程文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方才卫侍郎口口声声,此物中录有铁证,可证明尘安镖局副总镖头赵铁鹰勾结匪类。虽然沈万三等贼子已然伏法(自尽),其构陷之举昭然若揭,但此物既已拿出,事关赵副总镖头与镖局清誉,不可不察。既然程大人携有精通此道的匠作,何不当场勘验一番,也好让诸位股东彻底安心,还赵副总镖头一个彻底清白?也免得日后,再有人拿此等伪造之物说事。”

    叶轻眉这是要穷追猛打,将卫轩所有的“证据”彻底踩碎,不留一丝隐患。同时,也是向所有股东展示,己方行事光明磊落,无惧任何查验。

    程文渊点头:“叶小姐所言极是。本官正有此意。”他招手唤过身后一名头发花白、目光精明、手持工具袋的老匠人,“李老,烦请你勘验此物。”

    “是,大人。”那李老匠人躬身应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拾起“留声魔筒”。他先是仔细检查了魔筒的外观、机括,又取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仔细观察筒身的纹路和接缝。随后,他轻轻旋开魔筒尾部的盖子,露出里面一个缠绕着纤细金属丝、覆盖着深色蜡状物的精巧转筒结构。

    李老匠人凑近闻了闻蜡筒的气味,又用小镊子极轻地拨弄了一下金属丝,然后侧耳倾听转动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整个过程,他神情专注,动作轻柔而专业。

    大厅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老匠人的动作。卫轩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知道这录音是伪造,但具体如何伪造,经不经得起勘验,他心中也没底,只盼着这老匠人水平不够,看不出破绽。

    片刻之后,李老匠人直起身,对程文渊拱手道:“大人,此物确系西夷所产‘留声魔筒’,不过并非最新款式,乃是三年前流入大夏的旧型,音质较差,录制时间也短,最多不过半盏茶时间。”

    “可能勘验出其中所录声音,是何时所录?是否为原声,有无篡改拼接?”程文渊问出了关键。

    李老匠人沉吟了一下,道:“回大人,此物原理,是以声驱动刻针,在软蜡上划出深浅不一的纹路以记录声音。播放时,唱针划过纹路,带动膜片震动发声。若要勘验录制时间,可通过蜡质硬化程度、表面氧化情况做大致判断。至于是否原声,有无拼接……此物结构简单,若只是简单覆盖重录,或截取不同片段粘合,在蜡筒表面或能看出些许接痕、重叠。若是寻来口技高超者模仿他人声音录制,单从此物本身,难以直接分辨。”

    卫轩闻言,心中稍定。然而,李老匠人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李老匠人话锋一转,“大人,此蜡筒之上,记录之声音纹路,颇为奇特。寻常人声录制,纹路虽有起伏,但总体连贯自然。而此筒纹路,在某些特定字音转折处,纹路略显生硬、刻意,似有细微停顿或刻意加重之嫌。且……老朽方才细闻,这蜡筒之上,除了蜡本身气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苏合香’与‘龙涎香’混合的气息。此二香名贵,多用于达官显贵内室或高级青楼欢场,寻常江湖匪类巢穴或野外私会之处,断不会有此等雅致熏香,更不会沾染到需贴近口部录制的魔筒之上。”

    老匠人此言一出,满场再次哗然!纹路生硬刻意,可能意味着声音是模仿而非本人原声!而“苏合香”与“龙涎香”的残留,更是直接将录制地点指向了某个奢华室内场所,而非什么“太湖匪巢附近”!

    “不……不可能!你胡说!你这老匹夫,定是被他们收买了!”卫轩最后的侥幸也被击碎,歇斯底里地吼道。

    程文渊脸色一沉:“放肆!李老乃工部退隐之大匠,专精奇巧之物,为人刚正,岂容你污蔑!”他转向老匠人,“李老,可能确定?”

    李老匠人坦然道:“老夫所言,句句属实。大人若不信,可再寻精通此道者复验。至于那熏香气味……老夫年轻时曾在制香坊做过学徒,对此二香气味,绝不会认错。”

    叶轻眉适时开口,声音清越:“程大人,既然李老已有判断,何不当场播放此录音,让诸位股东一听究竟?也好让大家听听,在这满是‘苏合’、‘龙涎’雅香的室内,录下的究竟是太湖匪巢的密谈,还是某些人精心策划的构陷之词?至于声音真伪……赵副总镖头此刻就在门外候着,是真是假,一听便知!”

    卫轩闻言,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赵铁鹰竟然就在门外?!他猛地看向林远山,只见林远山微微颔首,对门口一名镖师使了个眼色。很快,一身黑色劲装、面色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赵铁鹰,大步走入厅中,对程文渊、林远山等人抱拳一礼,然后如同一杆标枪般立在厅中,目光如电,扫过卫轩,让后者不禁打了个寒颤。

    “程大人,总镖头,叶小姐。”赵铁鹰声音沙哑却有力,“属下赵铁鹰,奉命前来。有何差遣,但凭吩咐。”

    程文渊点头:“赵副总镖头,稍后需你辨认一段声音,你且稍候。”然后,他对李老匠人道:“李老,请播放此筒录音,让大家都听一听。”

    “是。”李老匠人应下,熟练地调整了一下“留声魔筒”的机括,将喇叭口对准大厅中央,然后轻轻摇动侧面的手柄,让里面的蜡筒开始缓缓转动。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和杂音过后,一个略显沉闷、但确实与赵铁鹰有六七分相似的男声响了起来,伴随着一些模糊的背景杂音:

    “……赵兄,此番北边来的货,成色极佳,只是要过江,风险不小啊……”(一个略显尖细的陌生声音,模仿“翻江蛟”)

    “……翻江蛟老大放心,水路我已打点妥当,沿途关卡,自有‘贵人’打点。只是这价钱……(“赵铁鹰”的声音响起,低沉,略带沙哑,模仿得确有几分神韵,但细听之下,有些字句的转折略显生硬,不如赵铁鹰本人声音那种历经风霜的自然粗粝)”

    “……好说好说,只要货能平安到手,银子不是问题。只是……听说这批货里,还有几十副边军的制式铁甲?这可是杀头的买卖……”(尖细声音)

    “……富贵险中求。没有‘贵人’遮掩,这等货色,你我碰都碰不得。事成之后,老规矩,你三我七,其中两成,需孝敬‘贵人’……”(“赵铁鹰”声音)

    “……嘿嘿,明白,明白……(尖细声音)”

    录音很短,不过十几句话,内容正是关于走私“北边来的货”(暗指军械)以及“铁甲”的交易分赃,并多次提及“贵人”,指向性明显。声音播放完毕,大厅内一片寂静。

    赵铁鹰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随即抱拳对程文渊道:“程大人,此声音乍听与属下有几分相似,但绝非属下本人。其一,属下与人谈事,尤其是此等……咳咳,隐秘之事,向来言简意赅,从无如此多赘言。其二,其中几处语调转折,如‘风险不小啊’、‘明白,明白’等处,刻意模仿痕迹过重,非我习惯。其三,也是最重要一点……”

    他顿了顿,看向那“留声魔筒”,语气肯定:“属下自去年腊月,因旧伤复发,咽喉受损,声音比以往更为沙哑低沉,且说话稍久,便有轻微气滞。此录音中之声音,虽刻意模仿沙哑,却中气十足,更无气滞之兆。且,属下从未与什么‘翻江蛟’有过接触,更不曾谈论过什么‘北边来的货’、‘铁甲’。此纯属子虚乌有,恶意构陷!”

    赵铁鹰的否认干脆利落,并指出了关键的时间节点(去年腊月旧伤)和生理特征(气滞),这些细节,若非亲近之人或医者,绝难知晓。这无疑比老匠人从技术角度的分析,更加直观有力。

    叶轻眉看向卫轩,语气冰冷:“卫侍郎,你可听清了?这所谓的‘铁证’,不过是在某个熏着名贵香料的房间里,由口技艺人模仿伪造的拙劣之作!其内容荒诞不经,漏洞百出!你还有何话说?”

    卫轩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人证、物证、技术勘验、当事人自辩……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他手中的“王牌”,不过是一张可笑的废牌,一张彻底暴露他丑陋嘴脸的遮羞布。

    程文渊不再看他,转向全场股东,朗声道:“诸位,今日之事,已然明了。户部侍郎卫轩,勾结江南不法商贾沈万三、赵四海、钱有道等人,收受贿赂,意图损害国家、家族利益,更伪造人证、物证,甚至利用西夷奇物,构陷为国昏迷之‘国士’卫尘公子及其属下,其行卑劣,其心可诛!本官现以大理寺丞、协理京城要案之身份宣布,卫轩涉嫌受贿、勾结奸商、伪造证据、诬告构陷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即刻收押,待禀明上官、详查之后,依律严惩!”

    他一挥手:“来人,将嫌犯卫轩拿下,押回大理寺候审!相关伪证、赃物,一并封存带走!”

    几名如狼似虎的靖安司吏员应声上前,就要将瘫软在地的卫轩架起。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镇国公之子!我要见父亲!我要见陛下!”卫轩如梦初醒,惊恐地挣扎尖叫起来。

    然而,一切都晚了。他机关算尽,却步步皆输,最终将自己送入了绝境。等待他的,将是国法的严惩,和身败名裂的下场。尘安集团股东大会,这场由他发起的决战,以他的彻底惨败而告终。叶轻眉、林远山、卫明联手,在程文渊的“见证”下,不仅粉碎了他的阴谋,更将他勾结外人、构陷亲弟的罪行公之于众,钉在了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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