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重生之医武狂枭 > 第180章 卫轩被废逐出门

第180章 卫轩被废逐出门

    铁如山在奇症异毒研究所内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牵动着无数人的心。柳如烟与阿史那贺鲁全力施救,日夜不休,勉强用药物和针灸吊住了他的性命,但混合毒素异常棘手,深入脏腑,想要彻底清除,非一日之功,且随时有反复恶化的风险。林远山守在研究所外,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受伤的怒狮。尘安镖局上下,更是群情激愤,若非林远山弹压,恐怕早已有人要冲进大理寺狱,将卫轩碎尸万段。

    铁如山遇刺案,如同在刚刚因股东大会而稍稍平息的湖面上,又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澜比之前更大,也更凶险。这不仅是一起恶劣的凶杀案,更被赋予了浓厚的政治色彩。刺杀目标,是刚刚挫败了一场针对“国士”卫尘的阴谋、忠心耿耿的尘安镖局核心人物;刺杀时间,就在阴谋主使卫轩刚刚下狱的当晚;刺杀手段,是专业的杀手组织、淬毒的兵器、精准的情报和周密的计划。这一切,很难不让人将矛头指向狱中的卫轩。

    靖安司指挥使林如海亲自坐镇,调集精干力量,全力侦办此案。现场留下的几枚淬毒飞针、短刃上的毒药成分,成为重要线索。靖安司的能人异士,结合研究所柳如烟的分析,很快确认了毒药的几种罕见成分,并顺藤摸瓜,查到了几种原料的特殊来源渠道,这些渠道隐隐指向江南,并与之前卫轩勾结的沈万三等人控制的某些地下交易网络有重叠。

    更关键的线索,来自那个为卫轩传递消息的牢头。此人虽然贪财,但也怕死。铁如山遇刺,全城震动,靖安司追查之严,让他心惊胆战。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很快扛不住,主动向靖安司自首,交代了卫轩让他传递布条和玉佩给“城南皮货行陈掌柜”的经过。他并不清楚布条内容,但描述了卫轩当时疯狂怨毒的神色,以及“陈掌柜”的大致样貌。

    靖安司立刻行动,扑向城南皮货行,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陈掌柜”不知所踪。但通过周围邻居的描述和皮货行内来不及完全销毁的一些痕迹,靖安司还是确认了“陈掌柜”的真实身份——一个活跃在京城地下,专门为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牵线搭桥的“掮客”,真名陈三,与江南某些势力过从甚密。

    几乎与此同时,林远山和叶轻眉发动各自的人脉网络,尤其是江湖和市井中的消息渠道,也打探到一些风声。有迹象表明,近期确实有一个名为“影刺”的杀手组织,在京城有活动,并且似乎接了一单针对尘安镖局高层的“大生意”,价格极高。结合刺杀铁如山的手法、用毒特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影刺”所为。

    一条条线索,如同冰冷的锁链,从狱中的卫轩,延伸到失踪的“陈掌柜”,再指向神秘的“影刺”,最终目标直指铁如山。尽管“陈掌柜”尚未抓获,未能获得其亲口供词,卫轩也矢口否认(他只承认让陈三“打点关系,疏通门路”,绝不承认买凶杀人),但间接证据链已经相当清晰完整。动机(报复、制造混乱)、手段(通过陈三联系“影刺”)、结果(铁如山遇刺重伤),逻辑清晰,指向明确。

    案情迅速上达天听。皇帝闻奏,勃然大怒。卫轩之前勾结奸商、构陷“国士”,已是大罪,如今竟又胆大包天,在狱中买凶刺杀朝廷有功之士(铁如山虽非官员,但协助“国士”卫尘,押运重要物资,也算有功于国)的得力手下,简直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此风绝不可长!

    皇帝当即下旨:一、卫轩所涉各项罪名,证据确凿,着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从重从快议罪。二、铁如山遇刺案,由靖安司继续严查,务必揪出幕后主使及杀手组织,一网打尽。三、镇国公卫战昏迷期间,其子卫轩不思忠君报国,反行此卑劣之事,有辱门风,着即削去其一切官职、功名,废为庶人,其行为与镇国公府无涉。四、着内务府、宗人府,会同镇国公府现存长辈(老夫人、二房、三房主事者),商议对卫轩之宗族处置。

    圣旨一下,卫轩的仕途彻底终结,被削职为民,等待他的将是国法的严惩。而皇帝特意提及的第四点,则将卫轩的命运,部分交还给了镇国公府内部,这是对勋贵世家最后的一点体面,也是让卫家自行清理门户的意思。

    镇国公府内,一片愁云惨雾。老夫人(卫尘祖母)在得知卫轩的所作所为,尤其是买凶刺杀铁如山之后,气得当场晕厥,醒来后老泪纵横,连呼“孽子”、“家门不幸”。二老爷卫诚(卫轩之父,因是嫡次子,未袭爵,但掌管部分家族庶务)更是又气又愧,无地自容。他虽也觊觎爵位,希望儿子能上位,但从未想过要用如此下作、狠毒的手段,更别提买凶杀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家族内斗的底线,是足以让整个卫家蒙羞甚至获罪的恶行。

    在宗人府官员和内务府太监的“见证”下,一场决定卫轩宗族命运的家族会议,在镇国公府祠堂召开。老夫人强撑病体,端坐主位,二老爷卫诚、三老爷卫信(卫明之父,专注技术,平时不管事,此次也被惊动),以及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列席。叶轻眉、林远山、卫明作为“苦主”方代表,也受邀旁听。林如海作为朝廷代表,列席监督。

    祠堂内,气氛肃穆压抑。卫诚面色灰败,跪在祖宗牌位前,以头触地,声音沙哑:“孽子卫轩,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勾结外贼,构陷兄弟,更买凶杀人,罪孽深重,有辱门楣,触犯国法,实乃卫氏之耻!老夫教子无方,亦有罪愆。今日,请列祖列宗见证,请母亲大人、各位叔伯兄弟见证,老夫……老夫……”他说到此处,悲痛难抑,几乎无法言语。

    老夫人用拐杖重重杵地,老泪纵横,却语气坚决:“家门不幸,出此逆子!他既已为国法所不容,我卫家,也容不得这等戕害兄弟、祸乱家国的孽障!按祖宗家法,戕害血亲、祸及家族者,当受何等惩处?”

    一位白发苍苍的族老颤巍巍起身,沉声道:“按家法,戕害血亲未遂而致重残者,当杖一百,削去族籍,逐出家门,生死不论,永不归宗。若致死者,或通敌叛国、祸及全族者,可处……族诛。然卫轩所犯,虽未直接弑杀血亲,但买凶刺杀尘儿心腹,与戕害手足无异,且构陷国士,已祸及家族清誉。依老朽之见,当按前款,削籍、逐出,以儆效尤,亦向朝廷、向天下表明我卫氏门风!”

    “削去族籍,逐出家门!”其他几位族老也纷纷附和。卫轩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宗族伦理的底线,也严重威胁到了整个镇国公府的安全和声誉,没有人会为他求情。卫诚虽然心痛,但也知这是唯一能稍微保全家族、并向皇帝表明态度的办法。他闭目,沉重地点了点头。

    “卫明,你意下如何?”老夫人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三孙子。

    卫明抬起头,眼神复杂。他对这个二哥,早已失望透顶,甚至心怀憎恶。但真到了将其彻底逐出家门的一刻,心中仍不免有些许波澜。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孙儿以为,族老所言甚是。二哥……卫轩所为,天理难容,国法家规,皆不可赦。削籍逐出,已是念在血脉亲情,从轻发落。孙儿无异议。”

    “轻眉丫头,远山总镖头,你们是苦主,卫家对不住你们,对不住铁副总镖头。”老夫人又看向叶轻眉和林远山,语气带着歉意和疲惫。

    叶轻眉起身,敛衽一礼:“老夫人言重了。卫轩是卫轩,卫家是卫家。轻眉与林总镖头,相信国公爷、老夫人及卫家各位长辈,能明辨是非,秉公处置。至于铁大叔的仇,自有国法公道,与卫家无关。”她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态度,也给了卫家一个台阶下,将卫轩个人与卫家切割开来。

    林远山抱拳,沉声道:“老夫人,林某是个粗人,只认道理。卫轩买凶,害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但国法在上,宗有家规,林某相信朝廷和卫家,会给出一个公道。林某别无他求,只求严惩凶手,告慰我兄弟!”

    老夫人点点头,不再多言,看向宗人府和内务府的官员。两位官员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卫家的处置。

    “既如此,”老夫人站起身,在丫鬟搀扶下,走到祖宗牌位前,取过族谱,找到卫轩的名字,拿起一旁的朱笔,在“卫轩”二字上,重重划下了一道刺目的红杠,如同割裂的血痕。“逆子卫轩,戕害血亲,祸乱家国,罪大恶极,今削去其卫氏子弟之名,逐出家门,生死不论,永不归宗!此例载入族谱,后世子孙,当引以为戒!”

    朱笔落下,卫轩在宗法意义上,正式被镇国公府除名。从此,他不再是镇国公府的二少爷,不再是卫家子弟,只是一个待罪囚徒,一个被家族遗弃的孤魂野鬼。

    消息很快传到大理寺狱。当狱卒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鄙夷,告知卫轩已被削职为民、并被镇国公府削籍逐出的消息时,卫轩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似哭似笑。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倚仗,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等待他的,将是冰冷阴暗的牢狱,以及国法的严惩。他完了,彻底完了。

    而在镇国公府,处置完卫轩之后,老夫人仿佛又苍老了十岁,她挥退众人,只留下卫明。

    祠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祖宗牌位,庄严肃穆。老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一直醉心技艺、不争不抢的三孙子,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痛心,有疲惫,也有一丝期待。

    “明儿,”老夫人声音沙哑,“你大哥昏迷不醒,你二哥……已然如此。这镇国公府的担子,将来怕是要落到你肩上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卫明沉默了片刻,忽然撩起衣袍,跪在了老夫人面前,以头触地,声音清晰而坚定:“祖母明鉴。孙儿愚钝,于经世治国、人情往来,实非所长,亦无心于此。孙儿平生所愿,唯在格物致知,钻研技艺,以实学强我大夏,以奇巧利国利民。爵位传承,关乎国本家运,当由德才兼备者居之。大哥卫尘,天纵奇才,心系黎民,乃国之干城,虽暂时昏迷,但孙儿相信,以大哥之能,以柳姑娘、叶姑娘之力,定有苏醒之日。在大哥醒来之前,孙儿愿与叶姑娘、林总镖头等一起,守护好大哥留下的一切,打理好研究所与工坊,精进技艺,以俟大哥归来。至于爵位……孙儿不敢僭越,亦无此能。请祖母体谅孙儿之志。”

    卫明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也表明了他的态度:不争爵位,只愿专注技术,辅佐昏迷的兄长,守护家业。这既是他真实的想法,也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经历了卫轩的疯狂,他更看清了权力争斗的残酷与无谓。与其卷入其中,不如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出一番事业,既能实现抱负,也能真正帮助家族和国家。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既有失望,也有释然,更有一丝欣慰。“起来吧,孩子。你有你的志向,祖母……不逼你。这爵位,终究是烫手的山芋。你大哥……唉,但愿如你所说,他能早日醒来。在那之前,这个家,还有你大哥留下的摊子,你多费心吧。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祖母。”

    “孙儿谨遵祖母教诲。”卫明再次叩首,起身。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方向,也更清晰了。他要走的,是一条与父兄都不同的路,一条专注于技术与实学的路。而这条路的起点,就在大哥卫尘留下的奇症异毒研究所,和他自己痴迷的工坊之中。

    卫轩被废逐,卫明表明心迹,专注技术。镇国公府的继承风波,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卫尘一天不醒,围绕着“国士”光环和镇国公爵位的暗流,就永远不会真正平息。而铁如山依旧在生死线上挣扎,神秘的“影刺”组织尚未落网,江南的沈万三等人“自尽”背后是否还有隐情……这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