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一路朝京师而去,半路的时候,楚南星驾马过来,靠近车窗低声道:
“表姐,殿下说了一会儿会有些热闹,表姐你在车上安坐即可,不必露面。”
楚昭懒洋洋哼了声。
潇潇几女是第一回下山,对什么都是好奇的,虽很想知道楚南星说的‘热闹’是什么,但她们见楚昭闭眼假寐,都乖觉的没有打扰多问。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后,竟停了下来。
前方赫然有一队人马,为首之人身着官袍,脸上透着一股命苦感,赫然又是大理寺的李寺丞。
“大理寺奉命捉拿罪人虞天佑,还请幽王殿下将人交出来!”
李寺丞语气生无可恋,他也不懂为何每次这种要对上幽王的苦差事都会落在自己头上,就是因为他毫无背景好欺负吗?
旗云骑马上前,脸上带着笑:“哟,又是李寺丞您啊,能者多劳啊,这大理寺的差事全给您一人办了。”
李寺丞:“……”他抬了下眼,烦人!
旗云笑的更讨人厌了,抱拳道:“李寺丞放心,我家殿下此番亲自出马捉拿罪人虞天佑,便是要押他回京,领受国法!”
“罪人虞天佑就在后面,待进了京师后,自会当众转交给大理寺手上!”
李寺丞刚要开口,忽然一支冷箭从对面树林里射了出来。
“有刺客!”
“保护殿下和王妃!!”
一群黑衣人自林中冲杀出来,目标直冲虞天佑与燕扶危所在的马车。
虞天佑在囚车里大喊着救命,场面一时混乱至极,李寺丞也吓得脸色惨白,躲在衙役后。
须臾后,黑衣人那边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马车上,燕扶危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穷寇莫追。”
旗云等人面带羞愧:“殿下恕罪!卑职等护驾不力,让贼人近身,万幸罪人虞天佑还活着,只可惜战死的那几位兄弟!”
燕扶危声音淡淡:“战死者,好生厚葬了吧。”
“是!”旗云面色悲壮:“收敛这几位兄弟的尸骨,厚葬了!”
另一辆马车上,潇潇几女悄悄扒开车帘,透过缝隙一直看着热闹。
潇潇道:“死的这几人一定是这旗云的生死兄弟吧,他好悲伤哦。”
小武当和沉鱼落雁用力点头。
楚昭笑出了声,四女不解看向她。
楚昭懒洋洋掀眸:“死的那些个都是琇王,也就是被小武当拴猪圈里的那家伙的人,旗云和这些人可没半点交际。”
“啊?”潇潇目瞪口呆:“他演的啊?”
小武当一拍巴掌:“我懂了,赘婿幽王他是借刀杀人!哇,好阴险!”
沉鱼落雁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山外的世界啊……”
楚昭手托着腮,懒洋洋笑着。
的确是阴险,走一步算一步,所有人都像他手上的棋子似的。
‘燕岐’事先应该不知燕瑜会带人来寻他,所以这番布置,完全是下山后他准备的。
这么快的时间,就计划好了一切。
借着大理寺来拿人,顺道让大理寺来当‘人证’。
利用所谓的刺客,把燕瑜身边的这些亲卫全给杀了不说,还一举自证了清白,想啥虞天佑灭口的,另有其人!
他‘燕岐’从始至终都只想着大义灭亲!
还真是……好一场热闹!
这场刺杀来的突然,也结束的突然。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入了京师。
被关在囚车里的虞天佑顿时引起了周遭百姓的注意,不少人都聚过来围观。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旗云清了清嗓子,高声对李寺丞道:“李寺丞,罪人虞天佑已由幽王殿下亲自捉拿归案,现在就将他移交给大理寺,还请大理寺秉公处理!”
周遭一片哗然。
李寺丞苦着脸上前,让手下人过去交接人犯。
虞天佑从囚车上被拖下来时,嘴里还在大喊大叫。
“幽王!!燕岐!!你冷血无情!!我是你表弟啊!!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至亲骨肉!!”
“燕岐!!表哥你饶了我吧!!燕岐啊——”
虞天佑直接被押解走,周遭百姓一片叫好声。
李寺丞见状,心里叹了口气,这位幽王殿下真的是……不但打仗厉害,玩弄权术人心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就是吧……能不能别老逮着他这么个小虾米薅啊!再这样,他真的要投靠幽王府了!
李寺丞正要离开之际,却听燕扶危的声音响起:“烦劳李寺丞往宫中递一句话,方才路遇刺客,琇王与本王同乘一车,不慎被刺客所伤。”
“本王先将琇王带回王府医治,请宫中莫要担心。”
李寺丞一呆,冷汗呼啦啦的流!
怎么琇王也在?!琇王还被刺客给伤了?!!
天菩萨啊,这到底是什么修罗局啊!
另一辆马车上,楚昭险些笑出了声。
燕瑜被刺客所伤?
她笑弯了眼。
这个刺客,怕不是也姓燕吧?
好你个‘燕岐’,阴险又不要脸,尽得燕扶危的真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