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桌上震动，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姜奈两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目。
周承泽没有去接，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林初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刚才那股借着酒劲儿攒起来的勇气，此刻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一点地瘪了下去。
她垂下眼眸，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也比刚才小了许多：“那你接吧……”
说完，她就要起身离开。
可膝盖刚离开垫子，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扣住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林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周承泽拉了过去，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沉稳有力，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忘了，脱口而出问：“你……你干什么……”
林初此刻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连她自己都听出了那份虚张声势的底气不足。
周承泽没有回答，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柔软的腰侧，微微低头，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两个人此刻亲密的姿势照得清清楚楚。
林初不敢看他，垂着眼眸，盯着桌面上那盏小小的烛台，烛火轻轻跳动着，映在她泛红的眼睛里，像是两簇细碎的光。
“撩完就走，嗯？”周承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暗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
林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那两个字软绵绵的，带着酒后的微醺和慌乱的心跳，怎么听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周承泽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轻轻咬着的下唇上，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唇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松开。”
林初感受着他指腹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感，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牙齿，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贝齿。
周承泽看着她这副听话的样子，眼底的暗色更深了一层，手指从她唇角移开，轻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真乖。”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林初的心跳彻底失控了，被他揽在怀里，头顶是他掌心的温度，耳边是他低沉的嗓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每一个感官都在叫嚣，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
她整个人都软了，软到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周承泽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泛红的眼眶，到她微微张开的唇，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宝宝，可以亲一下吗？”
林初整个人彻底僵住，这句话像是一把火，从她的耳朵烧到脸颊，烧得她浑身发烫，大脑一片空白。
周承泽看着她那副彻底怔住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层压抑的暗涌。
“能不能亲一下？”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
林初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运转了，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伪装，在这瞬间，全都碎成了粉末。
她鬼使神差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周承泽看到了，眸色彻底暗下，没有任何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唇贴着她的，轻轻地、缓缓地厮磨。
林初被他吻得整个人都在发软，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攥一下，松一下，再攥一下。
周承泽感觉到她的小动作，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清酒的香气在两个人唇齿间弥漫开来，带着微醺的、让人沉醉的甜。
林初被他吻得晕晕乎乎，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包厢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升高，烛火轻轻跳动着，将两个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周承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腰侧移到了她的腰侧，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有一下没一下揉着。
林初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软软的哼声。
周承泽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抬起头，拉开了一点距离，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怎么了？”
林初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看起来动人极了。
她眨了眨眼，目光还有些迷离，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硌到我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周承泽整个人怔住了，低头看着她那双无辜的、还蒙着水雾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眸色彻底暗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汹涌开了，暗涌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唇贴上了她颈侧的皮肤，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声音暗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还说不是在撩我？”
林初被他咬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慌乱：“我没有……”
她真的没有。
她就是感觉到了，然后就说出来了。
周承泽听着她那副又委屈又无辜的语气，埋在她颈窝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带着一种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无奈。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抱紧了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他上瘾的甜香。
林初被他抱得紧紧的，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像擂鼓，可她没有再推开他。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
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服务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职业化的温和：“您好，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林初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推开了周承泽，从他腿上站了起来，动作又快又急，差点没站稳。
周承泽伸手扶了她一下，被她甩开了。
林初背对着他，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揉皱的衣服，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进来吧。”
服务员推门进来，端着菜，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全程低着头，没有多看一眼。
林初站在旁边，垂着眼眸，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
服务员很快摆好了菜，退了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林初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周承泽坐在对面，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剥好一只虾，放到林初面前的碟子里，然后又拿起第二只。
林初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酸酸的，胀胀的，堵在喉咙里，让她说不出话。
周承泽一边剥虾，一边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低沉：“刚才想说什么？”
林初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又喝了一口，斟酌措辞，过了好几秒，才继续说：“你和姜奈，进行到了哪一步？”
周承泽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没有回避，也没有敷衍：“你想知道什么？”
林初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压，一字一句地问：“周承泽，你有没有想过，姜奈或许早就变了，早就背叛了你们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