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也一怔。
他也不想背渣男的骂名。
可如果拥有比放手更残忍,他选择放手。
也只能放手。
只是没想到,临了才发现,放手会让他这么难受。
这几天,一想到卞染要结婚,他根本吃不下一粒饭,全靠咖啡撑着。
所以他又回到原点,“向裁,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她放弃结婚?”
“不知道!你问AI”
向裁没好气道。
卞染多优秀的姑娘啊,博士后,颜值高身材好,性格人品都好。
老裴怎么能欺负人家呢?
裴执也真的下载了个著名的AI软件,把问题发过去。
AI:【请问您和对方是什么关系?】
【炮友。】
AI转了半天,【只想睡,不想负责,渣男。】
裴执也:“……”
他又换了个问题,【怎么挽留一个女人的心?】
【给钱,给很多钱】
【我给她买了很多东西了。】
【我说的是现金,渣男。】
裴执也抿着薄唇,【还有呢?】
【送花,烛光晚餐,带她见家长,求婚……】
裴执也退出AI,勾了勾唇,朝向裁道,“谢谢。”
这咋又笑了呢?
向裁懵懵的点头,“不……客气。”
裴执也起身走了。
直接去找卞染。
此时卞染正在家里洗衣服,出去交流学习攒了一堆内衣内裤。
听见手机响了,赶紧擦擦手接起来。
“喂!”
“我在你家门口,出来一下。”
是裴执也!
卞染挑了挑眉,这家伙的礼,准备好了?
“行。”
那她得看看狗男人有多舍得了。
没想到,一上车,裴执也就递过来一张黑卡。
镶金的,全球通用,没额度限制的那种。
“这就是你送我的结婚礼?”
裴执也不自然的将头转向窗外,“这是我给你的。”
卞染没接,沉声问,“懂了,散伙费是吧?”
裴执也听得眉头一蹙。
俩人的关系连“分手”俩个字都配不上了?
但还是耐心解释,“这是我个人给你的,随便花。”
个人给的?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她钱了?
管他呢,先接了再说。
“谢谢。”卞染接过,揣衣服口袋里。
裴执也顿了顿。
这女人,全程除了惊吓就是冷静,一点惊喜都没有。
大抵还是想和他结束的吧!
于是又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送你的结婚礼。”h
卞染打开一看,房产,股份,车,黄金……应有尽有,一签字就生效。
够舍得。
就算有缘关系的兄弟,也做不到这么舍己。
“谢谢。”她将文件袋收好。
裴执也静静睨着她,半晌,才幽幽道,“现在连哥都不叫了?”
尾音低低的,调挑儿了
怎么听都带着怨。
连着给黑卡的行为一分析,狗男人算是低头了。
卞染心软了几秒,又硬了。
“不合适。”淡漠说完,开门下车。
直到进门也没回头。
都到这份儿上了,乱七八糟扯一堆,就是不说她想听的。
那就继续耗着。
裴执也目送那道纤丽的背影消失,心底的不适剧增,像块浸水的棉花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不过,按照AI的建议,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
卞染复班第一天,午饭和魏婧一起吃的。
因为ahm低,她只能捡清淡的吃。
“魏婧,有个事儿你帮我参谋参谋?”
“说!两肋插刀!”魏婧抓着个鸡腿啃得满嘴油。
卞染把故意套裴执也的事儿全说了。
“你说,他为什么就不能说一句,‘染染,别嫁,留下来’,或者‘染染,我不想结束’呢?”
魏婧嗦了嗦手指,“就你炮哥那嘴,只会爽不爽,舒服不舒服的,你还指望他能说出啥有逼格的话来?”
卞染想了想,好像有几分道理。
“那要不,我去解释清楚?”z
魏婧摇头,不赞成,“都激了他这么多天了,不差这两天。”
“行,明天他还是没行动,我就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
“可不兴你去说!”
魏婧一脸老谋深算,悄声道,“他这种老直男,你亲自去说的话,铁定会给你打心机标签,得让他自己知道。”
让他自己知道?
卞染眼珠一转,“只要不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就行呗?”
魏婧点头,“对,染姐,你悟了!”
“魏婧,你有这拿捏男人的本事,竟然还寡着,真是没天理啊!”
卞染竖起大拇指,口吻惋惜。
提起这个,魏婧清亮的眼瞬间暗淡下去,低下头撸串,“算了吧,我不想我爱的人变成血包……”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想了想,卞染认真道,“魏婧,不要这么想,你肯定能找到愿意和你一起面对原生家庭~给你撑伞的人。”
魏婧一听,不禁红了眼眶,哽咽住。
“算了吧,我这辈子就这样孤独终老了。”
卞染没再劝,默默拿起rio敬了一个。
山海有归期,人心无定数。
谁人敢言,避世的舟,不会因一场雨停靠于同一处渡口?
俩人吃完饭回来,只见卞染的办公桌上摆了超大一束红玫瑰。
粗略一数,199朵。
每朵都鲜红欲滴,大小一致,一看就是精心选过的。
找来找去也没看到卡片,不知道谁送的。
俩人第一个排除了秦士培。
他不可能不留卡片。
至于赵弋,虽然阳光情商高,但行事总体还是偏内敛的,也排除了。
“难道是裴执也?”
“应该不会吧?”
卞染摇头。
一惯冷心冷情的人,能干这事儿?
况且,当初可是他自己规定的,不能有超出炮友关系的行为。
“别小看这种人,看着冷淡,可真热起来,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魏婧一脸看好戏。
“管他谁送的呢,当完牛马再说。”
上班时间快到了,卞染把花挪了个地方才开始接诊。
还没下班呢,她收到一束红玫瑰的事就在医院群里爆了。
不少她和秦士培的cp粉纷纷艾特两人,默认花是秦士培送的。
“秦主任,再接再厉啊!”
“是啊是啊,摆酒了可不能落下我们!”
秦士培和卞染都没说话。
前者是想模糊事实,让流言传得更真。
后者则根本不想解释一点。
别人已经认定的事实,嘴说冒烟儿都不会有人信。
五点半,卞染准时下班。
刚抬脚,瞟到了桌下火红的玫瑰。
她弯下腰,抱着花出门。
正好撞见秦士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