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谁送的花啊,真漂亮!”秦士培小小声问。
“不知道。”卞染摇头。
秦士培觉得是裴执也,但他没说出口,转了话锋,“走吧,我送你?”
“行。”
“回老宅?”
卞染想了想,“去我的公寓吧。”
她想一个人待一待,上班也方便。
“行。”
秦士培送她到青园以后,对这里的环境赞不绝口。
“安保好,环境好,装潢也不错,染染,你帮我打听打听,还能买不?”
他回国以后一直住姨妈家,不太方便,早就想搬出来了。
卞染知道他的情况,点了头,“行,我给你留意留意。”
“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成!”
从公寓楼出来,秦士培先去了物业打听情况。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住进来了。
很大原因是想离卞染近一些,好拉近关系,磨合感情。
物业一听他想买房,立马高兴地道,“小伙子,你要不要六楼?”
这不正是卞染的楼层吗?
秦士培温润的面上挂满惊喜,“要!哪一户?”
“605啊!”
卞染隔壁?
“要!我要!”
秦士培激动得脚都踮起来了,“我可以现在就付全款!”
“别急嘛小伙子,咱们先去看看房。”
“不用看了,无论什么样我都要!”
秦士培一脸狂热的模样把大姐吓了一条,再三确认他的身份后,才给他简单地看了室内装潢图,这才把事情定下来,等下周去办手续。
从物业出来,秦士培笑得合不拢嘴。
本能地想给卞染分享喜讯,又觉得为时尚早,还是搬过来的时候再跟她说吧。
裴执也以为卞染今天回老宅,巴巴地开着车回来了。
他很期待和她见面。
他想见到她收到花后的惊喜模样。
甚至还想听她说,“也哥,我不结婚了,我要留在你身边。”
裴家老宅。
裴奶奶正看京剧呢,听到开门声,回头一看,是裴执也。
又瞄瞄他身后,空空的,立马翻了个白眼,嫌道,“以后自己回来就别回来了!”
裴执也沉了沉眸。
他知道奶奶很喜欢卞染,但应该让她认清现实。
“奶奶,以后染染都不会跟我一起回来了。”
裴奶奶一听,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问他,“为啥?”
“她要结婚了,都快领证了。”
“什么?!”
裴奶奶整个人一僵,手中的遥控器都掉了。
“我怎么没听小张他们说呢?不应该啊!”
按道理,小张夫妇会跟她说的。
裴执也喉结滚动了几下,低沉道,“奶奶,是真的。”
裴奶奶彻底不淡定了,在客厅了踱来踱去,又着急,又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末了,又冷静下来了,决定先探探虚实。
“你去酒窖拿上两瓶好酒,我们去染染家走一趟!”
这次裴执也没有再推脱,乖乖去拿了两瓶顶级茅台,两饼春饼。
祖孙俩径直到了卞染家,迫不及待地敲响了门。
张文姝开的门。
看到祖孙俩面露急切的模样,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裴奶奶,小也,你们这是怎么啦?”
此时裴奶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笑了笑,缓缓道,“我们肚子饿了,想蹭顿饭!”
就这?
张文姝连忙将俩人请进来,“行啊,正好老卞下午包了饺子,还剩一屉呢,我给你们煮了。”
进门后,裴执也将东西搁在屏风柜上,“张姨,一点心意。”
张文姝平日里就爱喝茶,对茶道多有研究,一眼就看出来裴执也拿来的春饼价值不菲,少说18万一饼。
至于酒,裴家能有啥便宜酒?
立马就拒绝了,“小也,太贵重了,你拿回去吧!”
裴奶奶第一个不干,“小张!你是他半个妈,他孝敬你们是应该的!”
“好吧……”既然裴奶奶都发话了,张文姝只好作罢。
眼瞅着时机到了,裴奶奶左右看了看,状做无意道,“染染呢?怎么没出来?”
提到卞染,裴执也也跟着心一紧。
“染染今天没回来,去青园了。”
张文姝边煮饺子边回。
裴奶奶一听,心凉了半截。
难道是去未婚夫家里了?
裴执也也是同样的想法,顿时胸口一阵发闷,想打退堂鼓了。
“奶奶,要不……”
裴奶奶瞪了他一眼,唇语骂道,【闭嘴,你个不争气的鳖孙!】
转头又笑嘻嘻的问,“小张,听说染染都快领证结婚了?”
张文姝正捞饺子呢,掉了一个,手忙脚乱的,根本没反应过来其中的道道,随口道,“没有啊,谁说的?那是她身份证丢了,补办呢!”
裴奶奶一听,死了的心顿时又活了,头一次觉得白胖的饺子这么可爱。
“我打太极的时候听别的老太太说的,不是就好,哈哈哈!”
裴执也浑身一颤,欣喜得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
再恢复清明时,也感觉自己又活了一次。
想起之前卞染的种种表现,薄唇微微勾起。
很好,小家伙学会治他了。
看着祖孙俩的反应,张文姝捞饺子的动作一顿,回想起俩人来时的模样,顿时反应过来了。
应该是闺女想治治裴小子,说要结婚了。
那自己不是坏了闺女的好事儿了吗?
算了算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裴奶奶,小也,吃饺子咯!”
张文姝端着两大碗饺子出来,祖孙俩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都吃光了还不够。
吃饱喝足,又客套了几句才回家。
一进门,裴奶奶就狠狠拧了下鳖孙的胳膊,“怎么样?知道慌了吧?该干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裴执也受着疼,俊脸恢复了以往那副淡然,嘴又硬起来了,“奶奶,我和染染,不可能成为夫妻。”
裴奶奶烦了,干脆给他一脚,懒得再管,“随便你!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了,入土就入土,大不了不抱重孙了!”
甩完脸子继续去看京剧去了。
裴执也则上楼洗了个澡。
他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自从知道卞染要结婚了,就浑身没劲儿,洗不动。
洗完澡,又打理了一下发型,换了身黑色的休闲装,下了楼。
裴奶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裴执也给她盖好被子,出门直奔青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