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裴执也刀刻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平日里冷硬的眉眼尽数柔了下来。
甚至透着一丝深情。
“染染……”
他呢喃一句,将卞染的睡裙掀开……
这一夜,两人衣裳未褪,却紧紧纠缠在一起。
这晚,两人没有了往日的试探与磋磨,裴执也不再问她舒服不舒服、爽不爽,只是一遍遍地诱着她,让她反复说着“我爱你”。
哪怕在极致的快乐里,也不肯放过……
清晨,卞染被楼下小孩的嬉闹吵醒。
裴执也已经走了。
揉了揉又酸又疼的腰,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懒觉。
秦士培来打扫卫生时,正好在小区门口碰到裴执也的车,顿时心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灌入脑海。
他在这里过的夜?
一想到俩人会发生什么,秦士培手都在抖,不受控制地拨通了卞染的电话。
“喂,师哥……”
声音慵懒沙哑,带着疲惫,明显昨晚没睡好。
“我……”
秦士培突然问不出口了。
他以什么身份问呢?
追求者吗?
卞染从来没有回应过他的心意,自始至终,只把他当师哥。
他的追问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良久,他才压着颤抖的声音,艰难地开口:“我在小区门口看到裴总的车了,是来找你的吗?”
直白又刻意的打听让卞染瞬间皱起眉,心里升起一股不适。
可碍于两人现在是同事,她没说什么,只淡淡道,“嗯,我妈让他给我送点东西。”
听出了卞染语气里的冷淡和不耐,秦士培深呼一口气,歉意道,“这样啊,那你继续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师哥再见。”
挂了电话,卞染觉得,得找个时间好好和秦士培说清楚了……
可秦士培一心执着于她和裴执也的关系,决定去问向裁的车行探探虚实。
甚至还为此花巨资买了礼品。
向裁的家世虽然比不上裴执也这种顶级豪门,但也差不了多少,什么世面没见过?
一看到秦士培就知道他的来意。
俩人坐在茶室喝茶。
秦士培在国外生活惯了,根本喝不习惯,只抿了一口就再没动。
向裁状似漫不经心地打趣道,“秦主任特地走这一趟,不是专程为了这口茶吧?”
秦士培尴尬地笑了笑,开门见山,“向总,我不是在追求卞染吗?所以想问问她和裴总的真实关系,万一……那我不就不道德了。”
向裁舔舔牙。
连这小子也看出来俩人不对劲了……
换做以前,他会坚持怂恿秦士培追卞染。
但现在不同了,那是兄弟的女人,有潜质成为大嫂的那种。
“秦主任,我是真不清楚!别看我和老裴光屁股玩到大,实际上他是我上司,我哪儿敢打听他的私事啊!”
要不说向裁猾呢,谎撒得是天衣无缝。
一想到裴执也那死鸭子嘴硬的渣男相,向裁又给了秦士培一丝希望,“至于卞染,我一直听说她单身,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谢谢向总!以后多多给您介绍客户!”
秦士培拿起茶杯将茶一口闷了,起身告辞。
在他看来,这趟很值。
只要确定卞染是单身,那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继续追求了……
裴执也刚从观心回来,就接到向裁打来的电话。
“老裴,你猜今儿谁来找我了?”
“不知道。”裴执也脸色不太好,语气更不好。
“秦士培,你想不到吧,哈哈哈!”
裴执也长眸一眯,心底跳跃着烦躁,“什么事?”
“打听你和卞染的关系呢!”
“你怎么说的?”
“当然没说了,我有那么拎不清吗?”
末了,向裁又吊儿郎当地问了一句,“那以后再有人问,我说不说啊?”
“随你。”
向裁都被整懵了,“靠,那到底说还是不说呢?”
裴执也烦了,直接撂了。
后脚就沉着脸给卞染发了条微信,【卞染,我错了。】
发完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拿着手机等她回。
此时卞染刚睡醒,正刷牙。
看到这条消息时,动作一顿,莫名其妙。
立马又想到,难道是为了没给她一段健康的关系在道歉?
卞染瞬间美成了小翘嘴。
还没来得及回,裴执也又发了一条,【我错在没让别人清楚你是谁的人。】
卞染一看,确实跟她想的一样,是在给她道歉耶!
【没事,我原谅你了,以后看你表现。】
卞染兴奋得脸都红了,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逐渐平复下来。
裴执也没再回消息。
她给魏婧打了电话,约在居然之家见面。
准备拿着裴执也的卡大杀四方。
说来卞染这人也挺奇怪。
裴执也没松口前,她根本不稀罕花他一分钱,分得清清楚楚。
松口后,反而想各种压榨他了。
魏婧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心肝有点颤,“染染,你自己买吧,我不敢再买了,我怕你炮哥把我碎了,连骨头都找不着。”
卞染小脸一扬,头一次洋溢着幸福和满足,“怕啥?反正他有的是钱,现在不可劲儿花,死了反倒还还便宜了银行!”
魏婧点点头。
突然灵机一动,“要不,给你炮哥儿挑个礼物?一来图个心安,二来把他哄高兴了,说不定提前考虑清楚了呢!”
“成,那我们再逛逛!”
俩人关系好不容易有质的飞跃,示个好也没啥。
再说了,还有三四天就是裴执也生日了。
俩人讨论了一番,决定转战男装。
“皮带?”魏婧提议,“寓意把他绑在你身边一辈子!”
卞染想了想,“算了吧!”
裴执也有个几十平的衣帽间,各种皮带配饰应有尽有。
“领带?”
“换一个!”
魏婧扫了扫,指着不远处梵克雅宝的展柜,“胸针?”
卞染双眼一亮,“走,去看看!”
裴执也穿西装多,各种宴会酒会应接不暇,可从来没见他戴过胸针。
俩人绕着展柜看了一圈,卞染一眼就看中了第三排第一个,玄鸟绕堂。
野生日本海珠搭配着细钻,海棠枝桠上,玄鸟轻栖,繁花盛放。
“您好,麻烦把这枚胸针拿给我看下!”
“您好,我想看看这枚胸针。”
卞染跟另一个女人同时看上了。
四目相对时,她感觉这张脸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