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下了七日消,从今天开始,她便会急诊,不能言,不能语,不能动,直至七日,消亡。”
忠勇侯坐在椅子上,见到程七七进屋来了,他的眼眸微沉。
“儿媳替安安谢谢爷爷,谢谢爷爷对安安的爱护,安安这次要不是幸运的活了下来,只怕都无法在爷爷面前承欢膝下了。”
程七七微微屈膝,朝着忠勇侯行礼,她的话,也是想告诉忠勇侯,林惠兰是想要安安的命。
“嗯,安安也是我的孙女。”
忠勇侯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黑土,问:“你来可有何事?”
“林姨娘对安安的关注,我觉得,应该回报一二。”
程七七认真的说着,她看向一旁的林惠兰,大概是因为濒死了,她整个人的状态疯疯癫癫的,看着程七七的时候,似乎都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呸!”
林惠兰朝着她啐了一口水,道:“你少在这里装模做样,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就算你护住了安安,一个丫头片子,也无法继承靳家。”
“靳家,是属于我的砚之的!”
林惠兰似疯狂的说着,看着程七七的眼神,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保持高高在上。
“那又如何?”
程七七笑容灿烂,害了安安的凶手,下场这么惨,她可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程七七单脚蹲了下来,和林惠兰保持了一点距离,又能略高于她的视线,她道:“靳砚之真的是靳家唯一的继承人吗?”
“我看未必吧,你自己都嫌弃他没出息。”
程七七浅浅一笑,偏头道:“再说了,安安的爹,可还活着呢!”
她的话音方落,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盯上了程七七。
“不可能。”
林惠兰听着这话,瞬间朝着程七七扑了过来。
黑土上前,宽厚的身躯,直接隔开了林惠兰的攻击,他低头,震惊的看着程七七,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唔~唔~”
林惠兰的声音渐渐消失,最后,连身体也软软的倒了下来,唯有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程七七。
“可惜啊,你这白费功夫了,帮安安的爹,做嫁衣了。”
程七七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林惠兰心里是多么的难受痛苦了!
她越难受,越痛苦才好呢!
安安这么小,这么无辜,她居然想要安安的命!
“少夫人。”
黑土往外面站了一步,问:“他,真的还活着吗?”
他如墨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程七七,他的脑海里想着,是不是他什么时候漏馅了?
“嘘。”
程七七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明亮的眼眸看着他,似笑非笑:世子活没活着,黑土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来。”
程七七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黑土盯着她青葱白玉似的手指,略一倾身。
程七七压低声音说:“我当然是骗她的,不然,她害了安安,哪能这么痛痛快快的就死掉?”
话落,程七七高高兴兴的就离开了。
黑土:“……”
她的笑容很狡黠,她身上的气息……有一种说不出的香甜,难道是隔了四年,她全变了?
“如何?”
忠勇侯走了出来,刚刚那压低的声音,他听得不真切,他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发现了。
“她在为安安出气。”
黑土的一句话,忠勇侯就明白了,他松了一口气。
“我觉得她做的很对,为人母,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黑土的目光与忠勇侯的目光对峙道:“林惠兰害安安的那一刻,就该死,七七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
“……”
忠勇侯嘴角抽了抽:“我又没说她做的不对?”
身为墨儿的媳妇,若真像从前一样,什么都不会,那靳家的当家主母,她肯定是不行!
但现在,忠勇侯觉得行!
“那不就行了。”
黑土往后退了一步。
“你回来。”
忠勇侯看着他疏离的模样,道:“你跟你娘……好好说说。”
“当初你把人带回府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娘不会高兴,我娘的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黑土说完,转身就走,忠勇侯怜惜林惠兰的时候,可想过,柳素仪的眼底是揉不得沙子的人?
他若是有商有量的跟柳素仪说:想要纳妾。
柳素仪大度,肯定会同意的,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可忠勇侯是怎么做的?
悄悄把人养在外头,等肚子都大了,才想起来带回府。
“你,不去看看?”
靳老夫人一边纳着鞋子,一边跟柳素仪说着。
儿子终于下定决心处置林惠兰了,她这个当娘的,可是太高兴了。
“不去。”
柳素仪道:“娘,林惠兰今日敢将手伸到安安的身上,明日,便是我和你,所以,这事他要是拎不清,那这日子,也就过不下去了。”
柳素仪面庞冰冷,在得知忠勇侯养了外室,甚至肚子都大了,想要将人带回府的时候,她对靳义的情,便断了!
守着这侯府主母的位置,那是替她儿子守的!
程七七心情愉悦的回来了,刚刚黑土不自在的眼神,她觉得挺有意思的,见着靳老夫人手里的鞋子,她问:“奶奶,你这是给黑土纳的?”
从前,她只觉得老夫人闲的无事,每天纳鞋底,多纳了,就给了黑土和重山。
现在瑞看,靳老夫人哪里多纳了,分明是特意给黑土纳的。
“是。”
靳老夫人笑眯眯的说:“他救了安安,救了你,我多纳几双鞋子感谢一下,到时候再做两身衣裳。”
“应该的。”
程七七道:“奶奶,我不方便做,就辛苦奶奶了。”
“行。”
靳老夫人果断应下,孙媳妇不知道黑土的身份,也是应当的。
回到村子里的第一天,程七七是闻着焦焦的味道入睡的。
翌日,林惠兰染重病的消息,便在靳家全部都传了出来,就连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靳砚之和靳雪儿兄妹对视一眼,还是过去看了。
田氏疑惑的问:“这林姨娘,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唉,大抵是身子弱,在山洞的时候,她身体就不好,回到家里,看着房子被火烧了,当场就晕倒了。”
靳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主动接过了话茬,免得让柳素仪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