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惊寒心神骇然,对这个意外的结果很吃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爷爷早在多年前,就葬身于一场大火之中。
而自己这些年,一直喊眼前为爷爷的这个人,竟是自己爷爷亲弟弟。
楚凡也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接二连三的反转,连他都有些意外。
沈家的水还真是深不见底啊!
“不!你胡说!余秀英!你这个疯婆子!你血口喷人!”沈荣阳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挣扎着想要扑向余秀英,却被黑衣人死死摁住;
“我是沈鹤年!我才是沈家大爷!沈荣阳早就死了!死了!”
“执迷不悟?”余秀英嗤笑一声,不再看他,只是挥了挥手。
只见人群后方,一直沉默垂首的沈家老管家蒋伯,此刻抱着一方古朴的木盒,缓缓走上前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恭敬地将木盒递给了余秀英。
“蒋管家!”沈荣阳目眦欲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怒吼一声,“连你……竟也背刺我?!”
他一直以为蒋伯是自己,最忠心的心腹,几十年如一日,帮他打理沈家上下,处理各种隐秘。
他甚至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交给蒋伯去办!
可如今,这个最信任的人,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到了余秀英那边!
蒋管家神色淡漠,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
“二爷,这话您就说错了,老奴一直是大夫人的人,又何曾是您的人了?”
蒋管家这句话,此刻听在沈荣阳耳中,充满了讽刺。
蒋管家继续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当年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二爷您心中,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夫人隐忍几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老奴不过是为大爷尽一份力,物归原主罢了。”
“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沈荣阳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以为自己只要弄死余秀英,沈家便会彻底被自己掌控。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极其残酷的——
沈荣阳多年心血,在今日因为楚凡而功亏一篑!
“狗奴才!你竟敢背叛我爷爷?!”瘫在地上的沈锦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尖叫起来,怨毒地瞪着蒋伯。
在她心里,蒋伯一直是沈家最忠诚的老仆,没想到竟然是个卧底!
蒋管家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神漠然,如同看一只蝼蚁,没有理会。
余秀英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普通的玉佩,上面被烧掉一小块,中间还刻着一只“鹤”。
楚凡目光一凝,盯着余秀英手中的那块玉佩,不禁感觉似曾相识。
“这块玉佩是你大哥的,当年你大哥葬身火海,尸体都被烧焦,唯独留下了这块玉佩。”余秀英顿了顿说道。
“我想这几十年,你一定在绞尽脑汁找这块玉佩吧?”
“果然在你手中?!”沈荣阳目光迸射寒光,满嘴血沫子,却突然发出刺耳的狞笑,“大嫂!你可真能装啊!居然欺骗了我这么多年!”
话音未落!
唰!
原本瘫软在地,如同死狗的沈荣阳,骤然暴起!
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鬼魅般,瞬间便出现在余秀英面前,枯瘦般的手带着凌厉的劲风,狠辣无比地抓向,余秀英手中的玉佩!
同时,另一只手五指成钩,阴毒地掏向余秀英的心口!
他竟然一直隐藏了实力!
之前的虚弱和崩溃,大半是装出来的!
为的就是这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夺玉佩,杀人灭口!
“奶奶小心!”沈惊寒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放肆!”陈海怒喝,但距离稍远,已然来不及!
王振海、叶冰霜等人也是脸色大变,没想到沈荣阳如此阴险狠毒,临死还要反扑!
余秀英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住了,眼看就要被击中!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滚回去!”
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惊雷般在沈荣阳耳边炸响!
楚凡不知何时,已如同瞬移般挡在了余秀英身前。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抬起一脚,后发先至,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踹在沈荣阳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沈荣阳前扑的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将坚硬的青砖墙都撞出蛛网般的裂痕!
“噗——!”
沈荣阳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烂泥般滑落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他隐藏了几十年的身手,在这年轻人面前,竟连一脚都接不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楚凡这简单粗暴,却又恐怖的一脚给震慑住了!
王振海眼皮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现在看来,这楚凡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刚才楚凡那一脚的速度和力量,绝非寻常人能够拥有!
叶冰霜美眸中异彩更甚,看向楚凡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陈海也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对楚凡的评价又高了不止一筹。
有楚凡在,今天这场面,算是彻底稳了。
魏晚棠樱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浅笑一声,如秋水般的美眸中,对楚凡的关切之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哥……楚先生竟如此厉害?!”宋清瑶捂住小嘴,美眸瞪得溜圆,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知道楚凡医术通神,却没想到身手也如此恐怖!刚才那一脚,快得她都没看清!
宋卫国双手负于身后,看着妹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抽动了一下,淡淡道:“大惊小怪,基操勿六。”
他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震撼。
楚凡刚才那一脚,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极为高明的技巧,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这绝非一日之功。
此子,了不得啊!
“父亲!”沈文渊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
看着瘫在地上胸口塌陷、出气多进气少的沈荣阳,沈文渊又惊又怒,转头怒视楚凡,咆哮一声:
“小畜生!你竟敢对我爸下如此狠手?!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竟真的失去理智,张牙舞爪地朝着楚凡扑了过来,完全忘了刚才沈荣阳还想对余秀英下杀手。
楚凡看都没看他,只是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力道十足!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文渊脸上!
沈文渊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颊高高肿起,鲜血带着牙齿飞溅而出。
整个人如同陀螺般跌倒在地,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认贼作父。”楚凡淡淡吐出两个字,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爷爷!爷爷您没事吧?!”沈锦瑶哭得梨花带雨,扑到沈荣阳身边,却不敢触碰他凹陷的胸口,只是无助地哭喊。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余秀英,声音带着哭腔和质问:
“奶奶!你怎能这么狠心?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爷爷?!再怎么说,他也是您的丈夫,是沈家的家主啊!”
“闭嘴!”余秀英厉声呵斥,浑浊的扫过沈锦瑶,苍老声带着嘲讽,“你不应该叫他爷爷,沈锦瑶,你应该尊称他一声父亲,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