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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痛击队友之鸟

    聪明的降临者女士提着两个大笼子狼狈地翻进镇子东北侧的酒馆二楼。

    艾尔的酒馆比闪电的家要靠近镇中心得多,周遭分布的街道更宽,建筑也更密集,能够被称之为绿化带的植被区域被挤压得更加狭窄。相应的,这些区域分布的骑士更多、平均职阶更高。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箱子离酒馆的距离只有几百米,要悄无声息地潜过来,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江揽月很少做胜率如此之低的尝试,但现在有这样两个前提:虽然胧月萝的盆在疑似能够限制异兽天赋的笼子里,但能够罗织幻境、遮掩身形的不是盆或者根茎,是它自由的尖尖上绽开的小花;除此之外,江揽月认为就算逃走又被抓住,自己和伙伴们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很惊讶自己会做出后者这样绝对的判断,但又的确非常笃定。

    虽然这个遗迹里一打照面就被关起来,但教会骑士团面对她的态度很微妙,同上个遗迹时德莉丝和希格露恩言语神情中透露出的信息有非常大的差别。

    上个遗迹里魔女和骑士就差只说你离教会远点,教会一看见降临者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这个遗迹里骑士们看上去至少没有明显的敌意与厌恶,就连逮捕过程也全靠一双手,武器都没拔出来,在场人人狼狼鸟鸟鼠鼠藤藤中受伤最重的是被逐风啄出小坑的手甲。

    在被捕时,江揽月甚至穿透那些遮住脸的面罩,觉察出骑士们身上淡淡的心如死灰。

    大概是论文赶ddl的时候发现要抽点时间去解决一下小课作业的程度。

    把论文交上去之前,大家是不会有杀杀杀杀杀的行动的——主要是没有那个功夫——只会有杀杀杀杀杀的心,顶多想着之后清算,但论文一交上去,善良人格又会顶号。

    万一骑士团的邪恶人格把冒头的善良人格捶下去,那又怎样呢?那个时候她大概都回到自己的庇护所啦!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蒙也要蒙一下。

    ——至于说为什么不直接向态度微妙的骑士团提出自己的诉求呢?这个遗迹的希格露恩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对劲了,简直像是遭受什么创伤事件之后变得独裁固执的悲情角色,怎么看都很难沟通,还不如蒙一下呢。

    那么怎么去蒙一下呢?

    回顾登入遗迹时系统的播报。

    这是一个高危遗迹,系统难得良心发现做了平衡,为求生者开放了系统背包以及技能面板。而江揽月登入求生世界后运气不错又勤勤恳恳,刚巧就是有那么一个很合适的技能。

    【掠空:主动技能,朝任意方向快速低空掠行,移动距离为15m,但无法穿越厚度超过0.5米的障碍物。掠行轨迹上的敌方单位受到微量风压冲击,获得持续0.5S的[硬直]。单次消耗[精力]*25,冷却25秒。】

    被押进箱子里时,江揽月已经观察过了,箱壁的厚度顶多二十公分,箱子本身大概五米长,光辉骑士守在箱门口之外三四米的位置。如果她在远离箱门口的一侧朝外发动掠空,落点与光辉骑士之间至少有23m的距离。

    而更巧的是,她还有一个拥有10m自由位移的职业技能[踩碎的月光],持续的训练让她能够尽可能地缩减技能释放的短暂后摇,做到两个位移技能无缝施放,那么就是无间断33m的距离。

    那么离远离箱门的一侧33m的地方是什么呢?

    啊哈!一条窄窄的绿化带!再怎么也能牵制一点时间吧?

    所以押送俘虏要蒙面真的是有道理的。

    不过如果系统开放了江揽月的天赋,在遗迹中也能够使用天赋地图,那么蒙上面也是不够用的,还要把她也塞进笼子里。

    或许是因为不是正儿八经的抓捕,流程出现了那么一点漏洞。

    漏洞就不是拿给人钻的吗?

    江揽月吃饱喝足,补满状态,提着两个笼子,唰唰两下冲进绿化带里。

    她敏捷不错,动作轻盈,胧月萝火力全开,落地时发出的动静很小,植株高耸的枝桠只是轻轻晃了晃,既没有引起那一头的光辉骑士的注意,也没有引起附近巡逻的骑士的注意。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许也有点做刺客的天赋。

    作战初步成功,接下来的路途比逃出来更难,她偷偷摸摸拿出来临走前露娜拉塞给自己的简易地图。

    到这个时候她有一点紧张,更多的是跃跃欲试,偶尔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在打全息游戏,现在的任务是绕过守卫的视线窃取镇中的秘宝。

    但真实的世界总比全息游戏更不可控。

    比如,如果真的有全息游戏,策划不会冒着下投诉雨的风险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下一场稀泥巴雨。

    突然杀出来的白头鸟伤敌一千损了要拯救的对象八百,骑士不可避免地被天上滋儿哇啦的巨鸟与地上溅开的、不那么美妙的污泥吸引注意,她趁此时机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潜力,连跑带位移,顺顺利利翻进艾尔的酒馆。

    低概率事件成真大半,但她实在没办法高兴。

    江揽月背靠着墙壁,皱着眉头,忍了又忍,打了个干呕。

    她这个人在蓝星的时候还算能吃苦,毕竟野外实习的时候很难不吃苦。但这些稀泥太难闻了!太难闻了!植物纤维与蛋白质被分解产生的气味裹挟着浓烈过头的土腥气,还伴随一点发酵的味道,围绕着整颗脑袋,实在是很难淡然处之的场面。

    不仅仅是她在干呕,绵绵松鼠扶着笼子栏杆快呕得晕过去了,逐风稍微好一点,炼金灵没有嗅觉,胧月萝因为物种问题恨不得出淤泥而涂抹全身,被江揽月及时制止。

    而流浪时候有过更糟糕经历的彗星展露出全场最可靠的表现,它从栏杆的缝隙里伸出爪子,努力地把爪子张成一朵梅花,再把爪子尖藏好,努力地擦江揽月抵着笼子的膝盖 。

    江揽月虚弱地说了声谢谢。

    白头鸟尖锐的声音从头顶掠过,她想着白头鸟的声音恢复得还挺好,前段时间还有点沙哑,这段时间就像个警报器了,偏头又干呕了一下。

    她现在是不想出去爬上房顶挥舞双手示意白头鸟自己在这里的,再次拿出露娜拉画的简易地图,反过来,是酒馆的简单布局图。

    “事已至此,”她痛定思痛,“只能多拿点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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