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宜姐,醒醒。”程暖摇了摇折叠床上的阮今宜。
阮今宜昨天加班加到深夜,索性直接在办公室里睡了一宿。
“几点了?”阮今宜坐起身,理了理头发。
程暖看了眼时间:“八点零十分。”
“今宜,你准备一下,十点和我一起去澳门见个投资商。”项目的主负责人温黎走过来说道。
阮今宜点了点头,起身去洗了把脸。刚回到工位,程暖就递过来了一盒药:“今宜姐,这是养护胃黏膜的药。”
阮今宜道了谢,直接扣出两颗干吞了下去。
程暖继续开口说道:“今宜姐,医生说你胃出血,这段时间不能再喝酒了。”
“我尽量。”阮今宜笑了笑,随便拿了支笔把头发盘起来,开始准备去澳门可能会用到的资料。
中午时分,阮今宜和温黎抵达澳门。
与投资商的洽谈并不顺利,原本一天的行程,硬生生变成了三天。
第三天中午,温黎被港城那边紧急叫回去。临走之前,她嘱咐阮今宜下午签合同时要把各项条款仔细看清楚。
阮今宜送走她后,直接打车去了投资商的公司。
投资商老板叫梁朝序,是个不折不扣的富N代,说话做事全凭他的心情。
阮今宜在他们公司等到下午五点,也没等到他来签约。
她眼看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去找了梁朝序的特助。一番询问后,才知道梁朝序正准备去美高梅消遣。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就传来一道男声:“你是Liro那边派来签约的?”
阮今宜一听,立马回过头看去,见是梁朝序。她赶紧小跑过去,笑意盈盈的开口:“是的,梁总。这是拟定好的合同,麻烦你……”
“会玩牌吗?”梁朝序盯着阮今宜的眼睛,打断她问道。
“哈?”阮今宜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梁朝序把阮今宜手中的合同书抽走,转手递给一旁的特助,才缓缓开口道:“陪我去玩会儿牌,结束之后我就签合同。”
“我……”
“不乐意?”
投资方是上帝,投资方是衣食父母。阮今宜在心里暗念完,笑着摇头:“怎么会,我非常乐意陪梁总去。”
梁朝序勾了勾唇角,大步流星的走进电梯。阮今宜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美高梅贵宾厅
梁朝序让阮今宜坐到他身边,随即又让侍者给她端来一杯橙汁。
阮今宜看着面前的橙汁,有些心有余悸,没敢喝。
“不方便喝凉的?”梁朝序看了她一眼,问道。
阮今宜摇了摇头,随口胡诌:“我对橙子过敏。”
梁朝序挑了挑眉,没再多言。
两人坐了没一会儿,贵宾厅的门再次被推开,汪潇带着一位温婉大美人走了进来。
看见阮今宜时,汪潇愣了一下。
阮今宜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梁朝序和汪潇握了握手,屋里的几人纷纷坐上牌桌。
“百家乐会吗?”梁朝序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之后,转头问身边的阮今宜。
刺鼻的烟味呛得阮今宜咳嗽了一下,她摸了摸鼻子点头:“会一点。”
“那你先来,我看着你玩会儿。”梁朝序把筹码推到阮今宜面前,唇角带笑的看着她。
阮今宜抿了抿唇,硬着头皮押注。
“不错,继续。”梁朝序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汪潇看着两人,面不改色的拨弄着手中的筹码牌,心中却暗叫不好。
梁朝序这人是个混迹情场多年的浪荡子,平日里性情暴戾,对人没什么耐心。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对阮今宜柔声细语,肯定是又把她当作新的目标了。
想到这儿,汪潇赶紧拿出手机,准备给赵砚川发消息,字打到一半,又想起他肩上的枪伤还没好,要是一会儿控制不住情绪激动了,伤口又该裂开了。
他正思量呢,梁朝序就在对面叫他:“汪总,到你了。”
汪潇把手机顺手放在旁边,伸手去翻牌。
阮今宜玩了两轮,就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厅内。
刚走到走廊,她就抬起双手按揉着两侧的太阳穴。自从车祸过后,总会时不时的头疼,在嘈杂烟熏的地方待久了更甚。
她低着头走路,不小心撞到人时,下意识说了句抱歉。
对方既没动,又没说话。
阮今宜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手上按揉的动作倏地一顿。短短两个月不见,他瘦削了许多,颧骨的轮廓比之前更分明,眼下的青黑也很重。
赵砚川垂眸看着她,脸色深沉:“阮今宜,你能耐不小啊。”
阮今宜放下手,又收回目光,开口怼了回去:“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
赵砚川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揣在兜里的手也握拳握到发颤。
他仰起头深呼吸了一下,再次垂眸时,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脸上:“我们还没离婚,你就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这怎么不关我的事?”
阮今宜轻叹了口气,语气淡淡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不在乎。”
说着,她就侧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阮今宜从洗手间回到贵宾厅里时,赵砚川也坐在牌桌上。
她顿了一下脚步。几秒后,她走回到梁朝序旁边的位置坐下。
赵砚川坐在两人对面,手指搭在桌沿上,目光从阮今宜进门的那一刻就全程锁定在她身上。
荷官轻声催促出牌,赵砚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牌,随手丢出一张。
阮今宜和梁朝序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梁朝序侧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微微倾身过去听,还带着笑意的点头回应。
赵砚川的目光越过牌桌紧紧盯着两人,脸色一点点沉郁下去。
从进门起,阮今宜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汪潇苦恼的抬手揉了揉脸,早知道刚刚把手机放远一点好了,也不至于误触把消息发出去。
“阮小姐好手气。”梁朝序说着,又拿起一支烟放到嘴边。
赵砚川扫了梁朝序一眼,目光冷寒。
梁朝序的打火机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意也僵了一瞬,然后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塞回烟盒。
赵砚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阮今宜。
只见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梁朝序笑着道:“梁总,要不我们去休息室聊一下合同的事?”
梁朝序今晚心情不错,他挑了挑眉:“好啊。”
话音刚落,梁朝序就起身离开了贵宾厅,阮今宜也紧跟着离开。
赵砚川见状,捏着筹码的手指渐渐收紧,直至关节泛白,也没收回看向门口的目光。
汪潇斟酌好措辞,说道:“砚川,你别急。我刚刚侧面打听了一下,梁朝序是阮小姐她们项目的投资商,今晚会一起来玩牌,可能是项目需要。”
“他们是任何关系都与我无光。”赵砚川收回目光,啪地丢下筹码,起身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阮今宜盯着梁朝序把合同签完。她接过合同收好,笑盈盈地伸出手:“谢谢梁总。”
梁朝序笑着伸手回握,问她:“阮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阮今宜面不改色地回答:“有的,他现在在京州。”
“你男朋友运气真好,居然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梁朝序放开她的手,唇角笑意不减。
“梁总过奖了。”阮今宜说着,就站起了身“那我先走了,梁总您玩得尽兴。”
梁朝序点了点头:“慢走,改天有空再见。”
阮今宜笑着答好,随即拿起包走出休息室。
走到走廊拐角处,一眼就看见了倚靠在墙上的赵砚川。他缓缓转头看向她,眸色深沉:“结束了?我送你回住的地方吧?”
“不用。”阮今宜说着就想快步走过去,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赵砚川把她拉进电梯,摁下顶级套房所在的27楼按键。电梯门缓缓合上,他转头看她:“我很是好奇你那位在京州的男朋友是谁。”
阮今宜用力扭动手腕,却挣不脱他的钳制。她生气骂他:“赵砚川,你有病吧。都离婚了……”
赵砚川把她的手反扣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腰吻她。电梯门打开,他揽着她走了出去,进入房间。
门被他抬腿一踢,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