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重重合上,房间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窄条亮痕。
赵砚川把她抵在门板上,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反在身后,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整个人压过来,呼吸又沉又烫地落在她脸上。
阮今宜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加,挣不开也躲不掉。
“赵砚川,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发紧。
“放你回去找别的男人吗?”他的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带着酸涩的怒气“嗯?你就那么喜欢在京州的那个男……”
“赵砚川!”阮今宜打断他,用力挣扎着,却被他压得更紧了。
“阮今宜,你记住。我们并没有离婚,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的。”
说着,赵砚川就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不容拒绝的含住她的唇,带着力道的亲吻吮吸。
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阮今宜嘴唇被他咬破,疼得泪花闪烁。
赵砚川的手从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腰际,指尖在她的衣摆边上游动,灼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上滑,内衣扣在背后轻轻一响。他手指收紧,不带任何怜惜。
“赵砚川,你混蛋……ah”阮今宜眼眶里的泪花汇聚成水痕,从眼角滑出,又跌落到他的手背上。
赵砚川离开她的唇,手上的力度松下来。黑暗里,两人的胸膛都剧烈的起伏着。
“阮今宜,混蛋的人是你。”赵砚川眼眶发烫,揽着她的腰猛地转身,把人压进沙发里。
阮今宜腾出手使劲推他的肩膀,连着几下都按在了他肩上的伤口上。
赵砚川疼得闷哼一声,撑着的手臂慢慢弯下去,把脑袋靠进她的肩窝里缓神。
两个人的心脏紧紧相贴,同频共振。
痛意消下去后,赵砚川才哑着嗓子开口:“阮今宜,我不想和你离婚。我只是……”
手机的来电铃声急促响起,赵砚川叹了一口气,坐起身掏出手机接通:“怎么了?”
阮今宜坐直身子,借着落地窗外的月光,看向刚刚掉落在门口的包。
她看了一眼赵砚川,然后迅速站起身,想要朝着包跑过去。
赵砚川略微起身,伸手一把拽过她,把人拽进怀里禁锢住,继续听着电话那端的赵知行说话。
阮今宜被他扣住后脑勺,脸埋在他肩上,压根动不了。
手机里面赵知行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别说我没提醒你。方柔那边也被那小子盯上了,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这边又没腾不出手。你抓紧时间回来,也许还能救一救。”
闻言,两人的动作都是一僵。阮今宜闭了闭眼,心底那股涩痛又翻涌上来,从胸口漫到四肢,堵得人喘不上气。
赵砚川侧头看了看她,平静回复:“知道了,我尽快回来。”
电话挂断,赵砚川放开阮今宜的脑袋,扶着她的颈侧说道:“阮今宜,上次的事情是我一时被气昏了头,你的项……”
门口包里的手机疯狂响铃闪烁,阮今宜抵住他的肩用力推开他,起身去接电话。
肩上的钝痛感再次袭来,赵砚川抬手捂住肩,疼得冷汗直冒。
阮今宜快速捡起包,翻出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快速打开门,大步跑出房间:“喂,砚时。怎么了?”
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进来,一字一句的砸进赵砚川的耳朵里,震得他头晕目眩。伤口疼得厉害,连带着心脏也疼起来。
他捂着肩靠进沙发里,自嘲地动了动嘴角:“我他妈还解释个屁啊。”
阮今宜乘电梯下楼,路过喧闹的人群时,她抬手挡住手机听筒,不让这边的声音传过去。
“大嫂,我让人给你和叔叔阿姨寄了点东西。你记得到时候去拿。”赵砚时在电话那端说道。
阮今宜走出美高梅,笑着说了句好。
“那大嫂你在庆城记得照顾好自己。”赵砚时说。
“我会的。我还有事,先不说了。”阮今宜挂断电话后,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回自己住的酒店。
路上,街道两旁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透进车窗,落在阮今宜脸上,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来澳门,从永利皇宫回酒店的车上。赵砚川故意撩拨她,把她惹急了又若无其事地揽着她,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港澳的投资风口。
现在想来,多少有点荒谬。她这次参与的项目里,恰好就有他当初提到的领域。
之前的一次公开分析会上,她只寥寥几句就点破了项目的本质和前景。温黎在会后还问她,是不是在港澳的投资圈待过。
阮今宜当时笑着摇头,只说了句以前听人说过。
“嗬,真是孽缘。”阮今宜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轻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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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酒店一别后,时间又过了两个月。
临近清明节,阮明瑞给阮今宜打来电话,说他准备回京州扫墓祭祖。
阮今宜连轴转了两个星期,睡眠严重不足,头也疼得愈发厉害。
她拿着手机,胳膊支在办公桌上,闭着眼睛按揉太阳穴。听完父亲的话之后,她点了点头:“好,那你早去早回。”
挂断电话,阮今宜又给爷爷打去电话。
春暖花开了,老人家的精神头也比在京州时好太多。爷孙俩聊了十几分钟,阮今宜就安心的挂断电话去开会。
洋楼项目正式开工,事情也多了起来。
阮今宜一边低头整理着资料,一边往会议室走。
一个女人从楼梯口冲上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气大得惊人,阮今宜耳朵里嗡地一声,十几秒都没缓过来。
她捂着脸转回头,盯着面前满脸怒气、眼圈通红的女人,满眼疑惑:“有病吧,你谁啊?”
“你说我是谁?”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响,眼泪刷刷地往下掉,“你把孙俊的钱全都骗光了,害得我和我儿子流落街头。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还好意思问我是谁!”
工位上的同事纷纷探着头观看,会议室里的领导也纷纷走出来查看情况。
温黎走到阮今宜身边,先看了看她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又转头让程暖去茶水间取点冰块和倒杯温水来。
随后,温黎才看向人群中央声泪俱下的女人。她走过去拍了拍女人的肩,心平气和的说道:“这位女士,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里坐着说吧。”
“我不去,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不知廉耻的小三,是怎么把我老公的钱骗光,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女人说着,又抬手猛地推了一把温黎。
温黎穿着细高跟,被她这么一推没站稳,脚踝一崴跌坐在地上。
女人见状,直接双手指着温黎和阮今宜破口大骂:“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都是小三!都是不要脸的,你们一起合谋骗孙俊的钱……”
“啪!”
阮今宜忍无可忍,抬手扇了女人一巴掌,骂声戛然而止。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阮今宜蹲下身扶起温黎,直起身后才冷冷地看向面前的女人:“你恶意诽谤辱骂我们,我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第二天傍晚的警局里,孙俊老婆诚恳地向阮今宜道歉,她儿子站在调解室的门口,怯生生的往里看。
阮今宜看了那个孩子一眼,最后在调解书上签下字,拿着孙俊老婆支付的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离开了警局。
温黎在车里等她上车后,说道:“走吧,去吃饭。顺便带你去放松放松,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阮今宜问:“去哪儿放松?”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温黎笑了笑,随即让司机开车。
某酒吧包厢里,推开门,三个女孩笑盈盈地冲阮今宜招手。
温黎拉着她坐下,递过来一杯橙汁:“今晚你喝这个,别碰酒。”
阮今宜心里一暖,轻声说了句谢谢。
话音刚落,包厢经理领着几个男人走了进来,个个人高腿长,宽肩窄腰。经理笑着介绍完,便退了出去。
阮今宜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男人,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这是男模。
“你第一次来,你先选。”温黎端起酒杯,语气随意。
“我?”阮今宜有些惊措。
温黎被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逗笑了:“放心吧,就是让他们跳跳舞、陪你喝点酒,不会乱来的。”
说完,她指了指最中间那个长相最出众的男人,又拍了拍阮今宜身边的位置,“你过来,坐这儿。”
男人还没落座,阮今宜已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的空位挪了半寸。
温黎瞥见后只笑了笑没拆穿,她自己也挑了一个男模,自顾自地喝酒聊天去了。
阮今宜端着橙汁,如坐针毡。她时不时和身边的男人说几句话,然后又陷入沉默。
包厢里气氛正热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梁朝序阴沉着脸走进来,径直走向笑得开心又有些醉意的温黎。
阮今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梁朝序弯腰把温黎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她心里一紧,担心温黎有危险,赶紧起身追了出去:“梁总,温黎姐她……”
“她是我未婚妻。”梁朝序顿了一下脚步。
“?!”阮今宜惊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