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梅盯着乔晚棠,一字一句道:“那些该死的臭鸟和动物,都是你玩的把戏!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就是你!就是你搞的鬼!”
乔晚棠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乔雪梅说完了,她才轻笑了下。
笑意很淡,却让乔雪梅后脊梁莫名一凉。
不过还是梗着脖子激将道:“你敢发誓吗?你敢吗?”
乔晚棠眼底浮起一丝冷意,“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让我发誓?”
“我的好妹妹,你难道不清楚,你现在可是阶下囚!”
“你不敢!”乔雪梅眼眶泛红,“我就知道你不敢,你怕得报应。你比谁都狡猾!”
乔晚棠摇了摇头,“你根本不配让我发誓。”
“况且满街百姓,都亲眼看见那些鸟是从你身上飞出来的。人人都看见了,人人都能作证。”
她往前倾了倾身,“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你乔雪梅才是那个会玩弄妖术的异类。”
乔雪梅的脸“唰”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意识到,乔晚棠说得对。
现在所有人都认定,玩弄妖术的人,是她啊!
她浑身发冷,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声音带上了颤:“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乔晚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直了身子,隔着牢门的木栅栏,居高临下地看着乔雪梅。
灯火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表情看不分明。
“乔雪梅,”她语气淡淡的,“你说该怎么处置你好呢?使妖术害人,按律该沉塘。”
“诬告侯爷夫人,按律该杖责流放。害死乔望年,按律该偿命。”
她每说一句,乔雪梅的身子就缩一分。
“三罪并罚,”乔晚棠顿了顿,嘴角弯起浅浅弧度,“你觉得,你还有几条命够赔?”
乔雪梅死死咬着下唇,渗出血丝来。
她瞪着乔晚棠,眼底有恨,有怕。
还有一丝绝望的疯狂。
她忽然扑到牢门边,双手抓住木栅栏,“乔晚棠!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逸王不会不管我的!”
“你不过是因为足够狡猾,一时得逞罢了。但你不会一直走运的!”
乔晚棠觉得好笑,“狡猾的一直是你啊!”
“当年咱们还在乔家时,你就很狡猾不是吗?”
“你当初以为谢远舶能考中秀才,所以想尽一切法子换了亲,你如愿嫁给了他。”
“可到头来呢?你的机关算尽换来了什么?”
“难道你不明白,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乔雪梅,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乔雪梅先是惊恐。
随后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笑声张狂且决绝,“乔晚棠,我为自己筹谋有什么错?哪个人不为自己的人生打算?”
“若不是我运气没你好,今日成为阶下囚的,又岂会是我?”
“再说了,这一切可都是谢远舟的亲大哥,你的大伯哥强迫我做的呀。”
“我一介弱女子,能做什么,又敢做什么呢?”
“所以......最终该死的人,是谢远舟的大哥,谢远舶啊!”
乔晚棠眉心微皱,“事到如今,你依旧不肯认错?”
“我何错之有?”乔雪梅下巴微抬,眼底的慌乱被冷绝替代,“我不过是想过上好日子罢了!”
“真要说错,那就错在我当初不该换亲。如果没有换亲,那我现在就是谢远舟的妻子,是侯府的夫人啊!”
乔晚棠觉得好笑至极。
乔雪梅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就算当初没有换亲,她也未必能成为侯府夫人。
只不过这些话,她懒得再说。
乔雪梅越说越激动。
她双手攥着牢门木栅,往前凑了凑,眼底带着狠劲儿,“乔晚棠,你别以为你把我关进来就万事大吉了。”
“你以为我没想过今日?”
她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你觉得这件事最终由谁来担这个罪。”
“谢远舶。”她一字一顿,像是嚼着这个名字,“我的好丈夫,谢侯爷的亲大哥啊!”
乔晚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乔雪梅以为她怕了,语速更快:“谢远舶和谢远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就算曾经他们断了亲,可律法上不认这个,京城的贵人圈子里更不认这个。”
“谢远舶要是被流放,被砍头,你和谢远舟能摘干净?侯府能摘干净?”
“他谢远舟如今身居高位,多少人盯着他?”
“只要谢远舶一定罪,参他的折子能堆满御书房!”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所以,乔晚棠,我打赌你不敢!”
“你不敢让谢远舶死,你也不敢让谢远舟沾上这个污点。”
“你今日来牢里看我,不就是想让我松口认罪吗?我告诉你,做梦!”
“我乔雪梅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谢远舶活不成,你和谢远舟也别想好过!”
她死死盯着乔晚棠,眼底全是孤注一掷的狠厉。
乔晚棠看着面容扭曲的乔雪梅,嘴角微勾。
牢房里的油灯昏黄,照着她半边脸,神情看不分明。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道:“乔雪梅,你说得对,谢远舶和谢远舟是亲兄弟,律法上确实脱不了干系。”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乔雪梅皱眉:“什么事?”
乔晚棠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谢远舶愿不愿意替你顶这个罪?”
乔雪梅一愣。
乔晚棠继续道:“你说是他主使的,可谢远舶会认吗?”
“他若是认了,那是流放砍头的罪。他若是咬死了不认,反过来指认你——你说,大人信谁?”
乔雪梅的脸色一变,但很快又硬撑起来:“他不敢不认!那些书信都是真的,他赖不掉!”
“是吗?”乔晚棠轻轻挑眉,“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若说,是你胁迫他、拿捏了他的把柄,逼他替你办事呢?”
“他若说,他根本不知情,是你一人所为,书信是你伪造的呢?”
乔雪梅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乔晚棠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冷意:“你把自己的命,押在别人身上。”
“乔雪梅,你自以为聪明,其实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