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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章 擦边总比做贼好

    “哇……”

    午饭吃多了,餐桌上一眼望去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吃完饭没一会儿,倾欢就晕碳了。

    被严文慧当宝宝似的送回房间睡午觉。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呜咽的哭声,倾欢翻了个身,那声音又没了。

    睡醒再下楼,就见宋茂安抱着萱萱在看动画片。

    小姑娘哭过,眼睛红通通的,一边看电视一边抽抽噎噎的。

    电视机里,几个五颜六色的吹风机笑的开怀。

    一旁的严文慧捧着果盘,一口草莓尖尖一口车厘子的投喂萱萱。

    倾欢上前,“怎么了这是?”

    “妈妈……”萱萱瘪着嘴扑进倾欢怀里。

    宋茂安惴惴解释道:“都是我的错,没看好她……”

    花房里除了严文慧养的那些花花草草,还有宋茂安的一对鹦鹉,和宋池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一条变色龙。

    笼子门打开,两只鹦鹉争先恐后的飞出来落在了萱萱头上。

    咯咯的笑声还没响起,看到了面前的变色龙。

    小姑娘被吓到了,大叫着“外祖父救命啊”,一脚踩在花锄上,狠狠绊了一跤。

    小手摔破了。

    纱纱裙也勾在花枝上扯了个破洞。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看着倾欢,像是又要哭了。

    倾欢拍着萱萱温柔哄她,“我们萱萱是最勇敢的小公主,没事的啊……”

    说着,倾欢脸色轻变。

    虽说带孩子总有磕磕碰碰的。

    可萱萱磕碰的几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她来才三天,萱萱丢了两次,摔了一次。

    真的……是巧合吗?

    “欢欢,怎么了?”见倾欢脸色不好,严文慧小心翼翼的,“我已经让佣人去清理花房了,后花园也一起让他们修剪整齐,以后……”

    “妈,没事……”倾欢笑道:“小孩子哪有不磕碰的,我以后会小心的!”

    三两句话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倾欢再回头,一眼看到了萱萱手里握着的那个羊脂玉无事牌。

    宋茂安递来一个红木盒子,“这块是给桉桉的,你带回去给他!”

    一模一样的两个无事牌,玉石温润丝滑,背面还刻了副小画和两人的名字。

    桉桉的是棵桉树。

    萱萱的是一株萱草。

    倾欢不接,“改天他来了您自己拿给他呗!”

    “改天还有别的小玩意儿!”宋茂安塞她手里,“回头桉桉看到萱萱有他没有,还以为我这个外祖父偏心呢。”

    “拿着拿着,你爸念叨了好几年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

    慈父,慈母,好的挑不出缺点来。

    之前是怎么针尖对麦芒,回回都能杠起来的?

    倾欢不理解。

    不过好在,都过去了。

    在宋家吃完晚饭,天快黑了,倾欢才起身离开。

    车子开出去好远了,后视镜里还能看到站在别墅门外的严文慧宋茂安。

    倾欢心里软成一团。

    “我回来啦!”

    “桉桉……”

    回到半山别墅,家里安静的像是古墓派。

    倾欢和萱萱对视一眼,一个爬滑梯一个走楼梯,一起去了儿童房。

    闻时桉在画画。

    把宋茂安送他的无事牌拿给他,倾欢回主卧换了身家居服。

    再出来,问兰姨,“闻劲呢?”

    “先生出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

    “……”

    看着虚掩着的书房门,倾欢的心里活泛起来。

    书里,闻劲拟好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是从书房拿出来摔在她面前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迟迟不提离婚。

    可都已经拟好了,她制造条件提前看一眼,也不过分吧?

    倾欢鱼一样滑进了书房。

    闻劲的书房就和他本人一样,冷冰冰的,

    靠墙的书架文件柜散发出冰冷奢华的金属光泽。

    书桌后的转椅旁,是低调不显眼的保险箱。

    生日?

    纪念日?

    没有做特工的知识储备,也没有穿书自带的金手指。

    倾欢只犹豫了三秒,就放弃了打开保险柜的想法。

    转身离开时,倾欢脚步一顿。

    脚边,是闪烁着绿灯显示工作中的碎纸机。

    爪子比脑子快,倾欢飞快抓出一把碎片团在手心里,飞鱼一样滑回了卧室。

    该说不说,她运气很好。

    第一个字就拼出了离。

    接下来进展缓慢,昏暗的床头灯里,倾欢眼睛都快瞎了,终于拼出了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好消息,她猜对了,这确实是离婚协议书。

    坏消息,她只拼出了这五个字。

    看着那一大堆黑黑白白的碎纸片。

    倾欢眼前一黑又一黑。

    以她的进度,拼到猴年马月才能拼全啊?

    找闻劲重新要一份都比这靠谱。

    那么问题来了,闻劲为什么要把这份离婚协议毁了?

    不想离了?

    不可能!

    赶着去机场接白月光那天,闻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是要去面见总统,跟快要开屏的雄孔雀没两样。

    如今人已经回来了,天天不是电话就是微信的,离婚的进度要策马扬鞭还差不多。

    怎么可能不离?

    那就是……协议里的内容发生变动了。

    变多了,还是变少了?

    她这几天都没发疯没作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良母的方向靠了,怎么都该是变多吧?

    安静的卧室里,倾欢听到了自己嘭嘭乱撞的心跳。

    要不,再去书房偷几把回来拼?

    叮!

    电梯间的脆响弹跳在倾欢全神贯注的神经上。

    后知后觉闻劲回来了。

    汗毛倒立,倾欢一把卷起被子踢到了脚下。

    闻劲推开门,脚步顿住。

    橙黄色的床头灯里,倾欢盘腿坐在床中间,一双眼亮的像是熠熠生辉的宝石。

    瞥一眼她紧攥在手里的手机。

    再看看她粉扑扑的脸蛋。

    闻劲似是猜到了什么,“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没有,特别是时候。”

    话一出口,倾欢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很明显闻劲误会了,以为她刚刚在看什么擦边男大之类的东东。

    她这么说,不但没解释清楚,还无端透露出一股欲求不满和迫不及待来?

    倾欢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往收纳间跑,“被子弄脏了,我拿床新……”

    静!

    死一样的静!

    在抖落被子,说她其实在玩离婚协议大拼图。

    和将错就错,擦边总比做贼好之间左右摇摆。

    倾欢脸红到快要爆炸的前一秒。

    闻劲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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