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释吗?
可事情是从她决定撒谎的那一刹开始步步失控。
继而到了难堪到想要爆炸的这一刻的。
算了,毁灭吧!
倾欢闭上眼,“……谢谢!”
“你……”
“我先睡了!你起床的时候记得叫我,谢谢!”
往床沿的方向挪了挪,倾欢闭上眼,努力放轻呼吸降低存在感。
听懂了她的意思,闻劲果然没再出声,只翻了个身。
倾欢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从身后响起,仿佛上好的白噪音,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倾欢,醒醒……”
果然不能做亏心事,睡梦里都是闻劲的声音。
倾欢拉起被子罩住头。
床边,已经穿戴一新的闻劲抬起手看了眼腕表。
五点四十了。
专机能等人,可峰会10点开场,再不出发就晚了。
吩咐司机不用装她们的行李箱了?
还是……
叩叩!
房门轻响。
闻劲回头,看到了已经穿戴洗漱好的闻时桉。
看到了床上的鼓包。
也看到了闻劲脸上的无奈。
闻时桉抿了下嘴道:“爸爸,我们不去了,你快出发吧!”
四平八稳的声音,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分明看到了他敲开门看到倾欢没起时,眼里浮起的失望。
闻劲再抬眼,就见萱萱也没醒。
陶姐抱在怀里,手里的袋子里还拎着她一会儿醒了要穿的衣服。
“你们先上车,告诉司机,两分钟以后出发。”
闻劲抬手解开袖扣,转身走去床边。
“倾欢,倾欢?”
裹在被子里的女人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
甚至觉得他聒噪,埋了埋头把耳朵压得更紧。
闻劲不再坚持,拽过被子把人卷好,一手穿过颈下一手穿过腿弯,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叮!
电梯门打开。
立在车门前的司机嘴张成了O型。
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闻总和夫人这么亲密。
真是活久见!
对上闻劲扫过去的那一眼,司机忙不迭打开了后车门。
天边泛出鱼肚白。
两辆车依次驶出半山别墅。
半个多小时后,驶入机场。
印着闻氏集团Logo的私人飞机旁,秦今安已经提前到了。
远远看到两辆车驶过来,秦今安漾出笑容迎了上去。
“阿劲……”
车门滑开。
秦今安一怔。
闻劲怀里抱着一团被子。
随着他抱着被子下车的动作,露出肩上的一撮长发。
是个女人?
秦今安下意识回头四顾。
媒体一早就报道了闻劲将作为特邀嘉宾前往湾区峰会代表讲话的新闻,这会儿,周遭不知道有没有早早赶来蹲守的记者。
闻劲要以这样一幅形象示人吗?
可秦今安甚至连劝阻都没来得及,闻劲已经抱着怀里的被子下车上了扶梯。
后面那辆车车门打开,兰姨下车牵着闻时桉,另一个保姆怀里抱着还没醒的萱萱。
这是……
举家出行的节奏?
原本还想着两天一夜,是她重回闻劲身边的最好机会。
没想到……
不对,她该想到的。
这几年,倾欢作天作地,不就是想闻劲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如今她回来了,倾欢的危机感前所未有,又怎么会让闻劲身边有可乘之机?
呵!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秦今安噙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走进机舱。
闻劲不在机舱。
临窗的桌边,闻时桉打开图画板,一字排开的画笔色彩缤纷,治愈强迫症。
目光落在他那张像极了闻劲的脸上,秦今安走上前,笑容温柔,“桉桉,你好呀……我叫秦今安,你可以叫我Jane,很高兴认识你!”
“秦阿姨好!”
闻时桉礼貌叫人,拿起笔开始画画。
秦今安坐在了闻时桉对面。
以倾欢的能力,离婚后根本养不了两个孩子。
更何况,闻家也绝对不会让倾欢带走闻时桉。
那么未来照顾桉桉的人,就是……
“桉桉,阿姨陪你画吧,好不好?”
秦今安选了支画笔。
闻劲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今安和闻时桉埋头画画的画面。
倾欢是被痒醒的。
睁开眼,就见萱萱笑的眉眼弯弯。
小家伙抓着她的头发挠她的脸。
看见她醒了,萱萱指着窗外,“妈妈,看,棉花糖……”
倾欢扭头。
呆住。
雪白的云朵镀了金边,一朵朵,一簇簇,交错重叠。
嵌在窗户里,随着飞机的前行,仿佛一幅会动的画。
流光溢彩。
记忆的最后一秒,是她在羞愤中睡着。
倾欢再低头,身上盖着兰姨抱给她的那床被子。
所以,闻劲没叫她,把她连被子一起抱上飞机了?
狗男人,不对,是财神爷。
冰山财神爷竟然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念头刚起。
叩叩!
兰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太太,您醒了吗?”
“醒了醒了!”
倾欢应声。
兰姨推门而入,递了两个袋子进来,“20分钟后飞机降落鹏城机场,您和小姐可以洗漱一下准备下机了。”
“好!”
倾欢接过袋子,先给萱萱换,再自己换。
换着换着,倾欢猛地觉出不对了。
萱萱的小裙子小袜子叠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陶姐精心搭配好后叠过的。
反观她那一袋,像是从衣帽间随手抓了几件塞进来的。
乱糟糟一团。
甚至还有条内裤在里面。
不用猜都知道是闻劲的手笔。
内衣边沿箍住软肉的地方开始发烫,仿佛闻劲的手指落在她肋下。
热意从胸口一路蔓延。
倾欢忍不住想起了昨晚睡前他说过的那几句话。
什么叫她需要他可以配合?
怎么有人可以把夫妻义务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啊?
再想到闻劲那张无论什么时候都高不可攀不近人情的冰山脸。
倾欢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恶趣味。
不知道床上的闻劲,失控时会是什么模样。
仍旧冰山脸?
不可能吧!
那要不……验证一下?
念头刚起,倾欢一个激灵清醒了。
张爱玲说过,通往女人心灵的地方,只有那一条道。
闻劲那双手已经长在她癖好上了。
回头再睡出个好歹来,动摇了她的离婚大计,就不好了。
决不能重蹈覆辙!
飞机颠簸起来,倾欢吐掉漱口水,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泛红的脸颊。
牵着萱萱朝外走去。
一开门,就看到了会客厅里那醒目惹眼的两大一小。